,是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断地。

    苏胤的声音如同压着千斤的重:“因为,千年前,那位深受百姓爱戴的云皇,姓,谢!”

    一语惊起千万层浪。

    静谧的殿内,开始此起彼伏,有节奏地出现“乒铃乓啷”的声音。

    云皇,姓谢!

    单单是这四个字的份量,便足以颠覆一座王朝。

    可是关乎皇位正统的血脉。

    这岂不是说明,其实一直以来的谢家一脉,也拥有着和司徒家一样传承帝位的资格!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司徒瑾行脸色惨白,便是司徒瑾言也久久无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司徒瑾言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而后无奈摇了摇头,又暗自感叹:幸好自己识趣地放弃了,这天下,苏胤若是想要,哪里还有自己的一争之力。

    司徒瑾言端起酒杯,看向司徒瑾行惨白失神的样子,叹了口气,低声道:“瑾行,今日之后,在无人能与他有一争之力,我们与苏胤同窗数载,他为人仁善,不会为难我们的。”

    司徒瑾言神色复杂地看向贞元帝,自己的父皇有多重的掌控欲,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如今,当着九州天下人的面,苏胤若是想要登临帝位,又还有谁能阻止呢?

    小叔说的没错啊,这天下,还当真,只能是他的。

    第257章

    一连数道高耸如云的峭壁,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矗立在太苍山之上。

    山峰巍巍,墨色层染。

    若不是对这里十分熟悉,就算看的再仔细,也难以发现,在这料峭的山壁之上,竟然还有一层又一层的断崖形成的平台。

    若是站在平台处,往下看,刚好能看到依着崖壁而建的行宫,恢弘壮观。

    而通过一条隐蔽的山路,可以绕道这处平台之上。在断崖上的某一处平台中,刚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

    洞内,无双举着火把,嘴角抽搐地看着顾琰一脸冷静地指挥着他带来的暗卫,一筐筐地将他们刚刚清理出去的辟火珠重新搬了进了。

    “顾大人,这是不是太狠了?”

    “狠吗?不是正合你家衍哥哥的心意”顾琰摸了摸下巴,不狠怎么有效果。

    顾琰拍了拍无双的肩膀,叹息道:“怪只怪永宁侯自寻死路,若不是他想出了这歹毒的计策,要在五国朝会的最后一日,将整座太苍行宫炸了,若不是有你家那只白虎鼻子灵,今日埋骨太苍山的便是尔等了。也不知道永宁侯的老侯爷,是不是平时水喝多了,脑子里装得也都是水?”

    顾琰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靠近无双:“听说,永宁侯府暗中扶持的司徒瑾裕,曾经与你家衍哥哥有过一段瓜葛?但是司徒瑾裕将你家衍哥哥骗的很惨?”

    无双大惊失色:“顾大人,您可不敢胡言乱语。这要是被衍哥哥听到了,那还得了。还有,衍哥哥和五皇子一点纠葛都没有,衍哥哥聪明的狠,怎么会被司徒瑾裕骗!是永宁侯府和司徒瑾裕想暗中借衍哥哥的势力夺嫡,衍哥哥这么聪明一早就看穿了。司徒瑾裕和永宁侯府这些年养着的暗桩,全是衍哥哥吩咐我们拔除的。”

    顾琰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呵呵,是吗。所以永宁侯刺杀不成,狗急跳墙,想出了这么一个接着一个的昏招?”

    顾琰想起在院子里,苏胤单独留下他说的话。

    “他们若只是想杀我,那也就罢了,可偏偏,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想要萧长衍的命。那是我,甘愿舍了一身血肉,才蒙上天垂怜,救回来的人。他们,怎么敢伤他的。九思,对不起,今日之后,我要让永宁侯府,彻底消失了。”

    顾琰长叹了一声:“这件事,是永宁侯府咎由自取。你不怕萧长衍因为安宁的缘故同你生气?”

    苏胤轻轻摇了摇头:“他不会。”

    他不会的,因为他知道的。今日若换做是他,也会同我这么做。只是这些没必要说与旁人听。

    “不过至于安小世子那边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还是我去吧。”顾琰无奈地叹了口气,“永宁侯背着他扶持司徒瑾裕,到了这一步都还要垂死挣扎,甚至不惜让天下大乱,让大禹成为众矢之的。这已经是祸国泱民的大害,罪不容诛。不得不除。这也是我存在的职责与意义。而且是永宁侯先不顾及骨肉亲情在先,用安宁为饵,差点害了萧小侯爷。孰轻孰重,孰是孰非,他分的清。”

    苏胤:“若是此番安全过去,我会留安家一个体面。”

    顾琰:“多谢!”

    “轰!”

    忽然接二连三的闷雷之声突兀地从头顶上空传出。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难道是起了闷雷?

    但是震耳欲聋的崩裂声,一阵接连着一阵,接连不断。

    这哪里是闷雷,这分明与两日前在西山听到的山裂声一样啊!

    只是今日的着轰响如同在耳边炸开,炸的人耳鸣发晕,还时不时地因为山体崩裂引起的地动。

    “不好!是山裂了!”

    “山崩了,护驾!护驾!快护驾!!!”

    当众人意识到不妙的时候,那些靠近门口的人争先恐后的想要出去。

    瞬间,场面乱成了一团。

    萧湛和苏胤齐齐对视一眼,快步将萧老将军和苏国公护了起来。

    反倒是詹台既明柳长舟他们,只是猛地起身,目光危险的看着殿内的人头攒动,乱成了一锅粥的样子。

    萧湛捏了捏苏胤的手,“爷爷,帮我照顾好苏胤和苏国公。”

    萧老将军气得吹了吹胡子,狠狠地瞪了萧湛一眼:“你这兔崽子。”

    苏胤颇为识趣:“萧老将军,您与我外祖父一道,我会护好你们,不用担心”

    萧湛一个飞身跳到了主席上,手撑在贞元帝的案前,双目灼灼地与贞元帝对视:“陛下,我经历过山崩,我有经验,请您相信我!”

    贞元帝很果断地下了决定:“庞卿,接下来行宫内一切事宜,皆听任萧湛调遣。”

    庞统领:“末将领命!”

    贞元帝死死地看着萧湛:“长衍,你与胤儿是不是早就算到了今日?”

    萧湛刚欲开口,贞元帝就抬手打断:“什么都不用说了,今日之后,只要你有能力保护朕与诸国君主安全,回京都城后,朕为你庆功,准你与苏胤的婚事。”

    最后一句话,贞元帝几乎是逼着说出来的。

    但是贞元帝为君数十载,高度敏锐的政治洞察力,让他立马就想到了,今日这件事,必然是人为。

    此贼背后的心思,是要诛灭大禹啊,若是九洲的国君都在太苍山出事,那不仅仅是天下大乱,更会让大禹成为众矢之的。其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无论如何,太仓行宫都不能有事!这也是唯一挽回大禹的机会。

    孰轻孰重!

    萧湛勾唇,终于自信一笑,“陛下放心,臣万死不辞,定不辱命!”

    萧湛利索地转身,而后转了转手腕,高声道:“安静,请诸位莫慌!”

    但显然,只有少部分人回头看了萧湛一眼,其他的人,还是你推我桑的想要出去。萧湛眼尖地看到赵怀安和涂明两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到了门口。

    “禁军何在!”

    “在!”

    “听令,死守殿门,不得我令,任何人不准踏出殿内一步!”萧湛的话夹杂着一阵阵的落石砸碎山体建筑的声音一起,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如同是阎王索命。

    禁军个个身着盔甲,手持长枪,以十分整齐迅猛的速度,便牢牢守住的殿门口。

    “你们大禹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向谋害我们吗?”

    “陛下,今日不给个说法,我们汝国定然不可能罢休。”

    “是呀,把门打开,我们要出去!”  ……

    “够了,如果想要活着,就得听我的!你们忘记我是怎么活下来的了吗?只有我,才能护着你们活着下太苍山!所以都给我安静!”

    萧湛的话,瞬间便盖过的殿中所有人的声音。

    “相信大禹,我们会让所有人都活下来。现在所有人,呆在大殿内。”

    萧湛看着众人稍微有点冷静下来,又高呼道:“霜寒十四洲何在!”

    不过眨眼间,十四道身影,便如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大殿之内。

    明明殿门以关,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

    每个人的衣着都各不相同,甚至有男有女,还有少年???

    唯一一样的,就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个冷峻严肃的面具,如同神魔降世。

    十四人,齐齐上前一步,行了一个颇为诡异的手势:“十四洲听令!”

    明明是简简单单地回话,但是这短短的五个字,却是比那惊雷还要震慑人心的在众人耳畔响起,听得所有人的耳膜生疼,甚至有些心悸。

    纵横一脉,或许知道的人还不是很多。

    但是霜寒十四洲的威名,那可是名动九州大陆。

    无数战场上的神话,那些被认为人不可能完成的事,霜寒十四洲,做到了一个又一个!

    虽然只有区区十四人,但是一人可挡万人军。

    那可是真正做到一夫当关,万夫末开的一只传奇。

    众人的心头,升起一股可怕的念头,萧湛,或许不仅仅是纵横传人,甚至还是霜寒十四洲的首领!

    萧湛只是冷冷地站在台阶之上,俯视着众人,语气平静,有条不紊地将事情一件一件地安排了下去。

    这一刻的他,亮出了他的底牌,特地提前将所有的十四洲洲主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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