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没什么心思理他,只是给了个“你觉得的呢”的眼神,让钱典玉自己领悟。

    见萧湛的态度如此,钱典玉也知道见好就收,又有些狗腿地点点头道:“不能少不能少,有来有往,合作不难。互惠互利,赚得更多!嘿嘿。”

    萧湛喝了一口酒,“东西呢?”

    钱典玉立即掏出了一本厚厚的账本,眸中透露着一丝兴奋道:“京都城中,大大小小,数百号官员,都在此处了。我让掌柜的按照品级登记的。不过,除了你们萧家和苏家。”

    “嗯,”他们两家的府上,除了萧青帝以外,都没有女眷,若是裁这罗缎不是才奇怪吗,裁了能给谁穿。

    话虽如此,不过萧湛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胤的那种绝世的脸,若是穿上这罗裳,应当比京都城的任何一位女子都更仙吧,他本来就仙。而且自己小时候第一见到苏胤的时候,那张脸美的,真的如同仙女一般。

    “你,给我留上两……还是四匹吧。”萧湛低了眼,嫖了一眼窗外的西洲湖道。

    钱典玉自然而然地问道:“不是已经给青帝姐姐留了吗,你还要冰玉雪罗织做什么?四匹,可不少了呢。”

    萧湛自然是不会回他的,自己方才也不过是一时冲动的,而且冲动地有点莫名其妙。萧湛取了账本翻了翻,忽然想到:“这里你确定所有的官宦世族都有了吗?若是哪家未曾娶亲,没有女眷的官家,应该就不会来定吧。”

    钱典玉被萧湛这么一问,倒是被问住了:“这我如何晓得,或许得问城里的媒婆了。”

    “风遥,你之后对着这里的名单,把在册官员没有的,摘出来。”

    “是。”

    钱典玉好奇道:“长衍,你到底在查什么呀,为什么需要这些东西,你想知道哪家的府上有没有纳男妾,用这个会不会太大张旗鼓了些?”

    “不会,就算是会,又如何。你不是赚钱吗。”萧湛随意道。这个办法是最快切最有效的,自己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官员的后宅,除了耗费些人手。

    萧湛打开账册,随意翻看了两眼,看到钱典玉还在,直接问道:“你还不走?”

    “什么?你不留我吃个饭再走?”钱典玉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觉得呢?”萧湛翻书的手一松,顺势搭在了桌子上,看向钱典玉,“吩咐你的事,办好了,可以考虑少一成!”

    原本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瞬间压下去了所有的针扎,看在萧湛帮了他大忙,替他赚了大钱,出了“大气”的份上,钱典玉忍了,“兴致”冲冲地走了!

    等钱典玉离开后,萧湛才吩咐道:“李丞相府订的这两匹,为何不是送入丞相府?你去查查这是何处,送给何人。”

    “是,少爷。”

    萧湛合了账册,递给常邈,“你先去吧,让无双来见我。另外,你今晚回去告诉沈无霜,明日我带他去找他要找的人。顺便你把账册的匀出后面一半账册,送去津云茶肆,交给谢清澜,他自然懂得。”

    萧湛冷笑了一声,谢清澜,你做初一,就别怪我的做十五了。要是有了谢清澜的帮忙,他还能再快些。反正后面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官员。

    自己刚好可以趁着这次的机会,摸一摸京都城的水,若是能查到一些自己想要的蛛丝马迹,也不枉费他这么辛苦做局了。

    第105章

    津云茶肆

    谢云跪坐在桌塌边,翻了翻常邈送过来的厚厚的账册,忍不住吃惊道:“清澜是怎么招惹来的一尊活祖宗?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谢清澜低头摆弄着他的茶具,将刚刚沸起的水煮开了,才放入茶叶,看着茶蕊随着水汽蒸腾,听者谢云的话,眼神中不由得浮现萧湛那冰冷无情的样子。

    缓缓开口:“是会耗些人手,不过也好,这里面有些人,看上去微不足道,却是至为关键一环。这次正好,重点关照一下吧。”

    谢云想了想道:“那需要我们透露给那位吗?”

    谢清澜抬手去取茶盏,长袖拂起,隐隐露出腕骨上还未消散的一丝淤青,六日前,自己托着跟萧湛狠狠打了一架,身上平白多处了几处淤青,现在还未消,谢清澜眸色未动:“不必。”

    谢清澜给谢云倒了一盏茶。

    谢云看着眼前的茶汤,轻轻压了压笑,难得见谢清澜处理事情的时候,带了些个人的情绪。

    “还有,太保家的那位公子,如今已经被废,吊着半口命,大皇子接触得愈加频繁了。”谢云轻声道。

    “送些药去,还不到王廉死的时候。这只是开始罢了。”谢清澜淡淡道。

    谢云紧了紧手中的茶盏:“我不会放过他的。”

    谢清澜看了一眼谢云,正色道:“兄长,你不必自责,是我牵连了阿珧。所有参与了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谢云眸色一痛,摇摇头道:“清澜,这些年多亏了你的照拂,我与阿珧才有几日安宁。阿珧的事与你无关,你既然叫我一声兄长,便听兄长一句,一切虚以自身安危为重!”

    谢清澜为何从来都是隐于人后,几乎不露行踪,除了身份以外,这些年,实在是遭遇了太多的暗杀。

    “嗯,兄长可曾回过谢家?”谢清澜忽然出口道。

    谢云手指微微一顿,摇了摇头。

    “清澜不知兄长为了躲谁,只是听说,谢清霜这几日时常去看阿珧,对阿珧颇为照顾。”

    谢云和谢珧之间的事情,他多少能感受到一些,虽然都是谢家的宗亲,若谢云当真有意,他也一定会替他们安排。

    谢清澜看着谢云煞白的脸色,心中微叹,只是为何谢云似乎怕极了谢清霜。

    “那,那我,我是该回去,看看……”谢云的话接得有些不大自然。

    谢清霜的名字忽然出现,让他下意识地,有些不大自在地拢了拢领口的衣襟。

    谢清澜顺势看了过去,随着谢云整理衣襟的手指,猛然间撇见了脖颈处露出来的一抹红痕,鲜艳欲滴,像是新……

    谢清澜煮茶的手微微一顿,若是从前,他或许不会多想,只是自从那日被萧湛弄出了痕迹以后……

    他竟不知,一直以来温柔尔雅,洁身自好,但却从不近女色的谢云,竟然也……怪不得今日,兄长总是比平常有些不同。

    许是感受到谢清澜打量的目光,谢云手抖得更厉害了,赶紧岔开话题,谢云忽然出声道:“清澜,这几日,还想还有一波人,也在查与这件事有关的人。昨日收到消息,应该是萧家那位的人。只是我们谢家与他并无干系,阿珧与那位更是不曾交集,我推测是冲着……去的,但是却不明白为何,我一直担心,他会不会已经猜测到你的身份?”

    谢云的话,把谢清澜的思绪拉了回来,眼神中微微诧异,心底突兀地泛起一阵微澜……

    “不可能。”

    萧长衍那笨蛋怎么会猜到他的身份,否则也不会对他说出你一个男子,不觉得去别人家府上沐浴不妥吗的话来。

    谢清澜手指微屈,只是萧湛为何要查这些。

    “他不可能认出我。”谢清澜又补充了一句。

    谢云到底是比谢清澜年长,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出谢清澜的面色,以他对谢清澜的了解,而且,那位萧小侯爷跟自己家公子这些年大街小巷传得事迹,他也都知道。

    这么多年,自己家公子只有对那位是与众不同的。

    “可是,听说,他只用了短短六日,不仅将押送,看管过阿珧的那些人都一一找出来,单独看压了,动了酷刑。还到处在查是谁敢,敢觊觎……”谢云顿了顿。

    谢清澜便已经懂了。

    心中微痒,如同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谢清澜走后,谢云安排好事情,已经是傍晚,一个人踌躇了许久,还是叫来了谢澄:“阿澄,我回一趟谢家,若,若是我明日没来,便听木掌柜的安排。”

    谢澄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谢云有些单薄的背影离开。

    云上阙宫

    萧湛最近几日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总喜欢分神去想一些他两辈子都不曾认真思考的事。

    抽丝剥茧,细思极恐。

    “衍哥哥,无双来了。”

    萧湛回神,看向无双,面色上的冷意又散去了几分:“这两日,他的胃疾在山上可些好?”

    无双递上一张药方:“这是今日刚刚收到梵音谷让飞隼捎来的药方,说是可以缓解。叶姐姐也在路上了。”

    萧湛点点头,接过药方看了眼,手指微微一颤。

    “衍哥哥,无双这几日大多在城里办事,前日回去了一趟,苏公子好像手腕受了点伤,我见他腕间有些淤青。”无双想了想忽然道。

    “有人伤了他?”无双的话听的萧湛眉心锁起。

    “应当没有。”

    无双的回答,萧湛难得不满意,什么叫应当,想着苏胤那弱不禁风的身板,心头有些飘,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风遥。”

    常邈应声而入。

    “你去照这个方子,抓几贴药来给我,快去快回。”药方在萧湛身上还未捂热,便转手到了常邈的手中。

    常邈见萧湛要得及,神色严肃,也不敢耽搁,先一步去抓药了。

    安顿好苏胤的事,萧湛才看了眼天色,坐了下来:“吩咐你的事如何了。”

    提及正事,无双目光中多了几分杀意:“衍哥哥,如您您所料,大理寺卿姜涛确实有不举之症,姜涛的女儿姜柔,甚至姜明,皆非亲子亲女。之前暗杀您的那批侍卫,是姜家的私卫。”

    萧湛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如此。

    怪不得哦前世,在司徒瑾裕登基之后,姜明便替了姜涛大理寺卿的职位,直接把正值壮年的姜涛送去了老家养老。

    想来,姜明应该知道自己并非其亲子。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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