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萧湛都觉得,太后是不是想要给他议亲了。

    萧湛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了一眼苏胤,不过看着苏胤那波澜不惊的面色,想来自己离开之后,太后应该也没有找苏胤的麻烦。

    萧湛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没有接,而是笑道:“多谢太后赐茶,只是臣不知太后所言何意?”

    太后自己端了一杯茶,浅尝了一口:“萧二公子不妨先试试看,这茶如何?”

    萧湛这次倒是未做犹豫,端起茶盏看了一眼,便又放下了:“回太后,臣虽不懂茶,不过但看茶色,闻茶香,臣便觉得

    这茶不如臣平时喝的绮罗幽香。”

    第92章

    “呵。”一直安静地立于一旁的苏胤忽然浅笑了一声,虽然很轻,不过萧湛还是听见了。

    萧湛的耳朵了动,继续说道:“虽然绮罗幽香难得,臣也不过喝过寥寥两三次,不过于臣来说,其余万般皆下品。”

    “放肆。”安公公见萧湛敢这么大胆,立即斥责道。

    “听说追月节上,你奉旨断袖,扬言此生不娶妻,不纳妾,只为一人。萧二公子不仅对茶执着,小小年纪,竟也有这等痴情?哀家倒是好奇,不知萧二公子心中,中意的到底是哪家的公子?是瑾裕呢,还是你身边的苏公子?”太后放下茶盏,轻轻拨了拨手中的佛珠,看似声色平稳,但是语气中的威压层层传来。

    萧湛和苏胤听了太后的话,两人心中都吃惊不小。萧湛皱了皱眉心,太后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也不可能只是听了坊间传闻。

    莫不是司徒瑾裕又做了什么小动作。

    苏胤的眼帘微颤,太后点名司徒瑾裕,他都觉得不出意外,毕竟连他都是这么误会过,但是为何会忽然提到他自己?

    萧湛长抒了一口气,心中有些不快,面上便摆出一幅不大好看的样子:“臣不知太后为何忽然有此一问。”

    “怎么,萧二公子不想说?还是哀家听不得?”太后倒是耐心的拨了拨佛珠。

    “太后,臣确实不想说。而且在追月宫宴上,陛下也允了臣,可以不说。”

    太后听说这位萧家二公子横桀骜难训,纨绔霸道,今日一见,没想到竟是真的,连在自己面前也敢如此放肆。怪不得敢对容乐这般忽视。

    太后看了旁边伺候着的安公公一眼,安公公会意,退了下去。

    “萧长衍,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又或者,这两个人,萧二公子欺君罔上,都想染指?”言语之间,太后忽然变了脸色,连话音都更加犀利,不怒自威。

    一直在旁边安静等着的苏胤,见太后忽然犯难,心想,以他对太后的了解,莫非是拿到了什么证据,否则不会如此。

    “太后,您严重了。一个是当朝皇子,另一个是辅国将军府的嫡长公子,臣与他们都清清白白。虽然臣平日与五殿下素有来往,难免有心之人编排。至于跟苏胤,更是无稽之谈。认欺君罔上的罪名,臣不认。”不过太后的威压手段若是吓唬别的人,或许还有用,可萧湛重活两世,其实会被这所摄,面不改色道。

    只是话说完了,萧湛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眼苏胤,看着苏胤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烦躁,却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自己坦坦荡荡,所言非虚,为何要担心顾虑苏胤怎么想。而且苏胤应该也知道太后这话问的,就是莫须有的罪名。苏胤他也不应该在意才对。

    太后看向苏胤,忽然出声,“苏公子,你的茶凉了。”

    听到太后叫自己,苏胤方才从一阵恍惚中回了神:“多谢太后,怀瑾不喝旁茶。”

    见苏胤直接拒绝,太后面上倒也不恼,只是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失望,“倒是哀家的一番好心,没想到镇国将军府和辅国将军府上的两位公子,还真是与众不同。小安子,将东西呈上来吧。”

    太后说着,挥了挥手,原本屋中伺候的太监宫女瞬间少了大半,只余下数位在旁伺候。

    “萧长衍,看在你萧家一门为国敬忠的份上,哀家给你们萧家留一份颜面。”

    萧湛挑了挑眉,见太后一口一个萧家,心中冷笑,终于开始亮牌了吗:“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挥了挥手,旁边的太监便托着两封书信走了出来,容乐公主看见这封书信之后,原本已经咽下去的眼泪瞬间又弥漫开来。

    萧湛看着安公公托盘中的两封信,信封都有明显的揉捏过的痕迹。

    萧湛想起来,其中一封是三日前常邈替司徒瑾裕带上来的信。

    自己不是扔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太后这里?看来自己这三日不在,有人在他身边做了不少小动作。

    另外一封信,应该就是安宁写给自己的,被容乐公主截下的那封信。

    这两封信,萧湛都不曾看过,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只是看太后的阵仗,想来信中的内容应当不是什么好的。

    萧湛偏头,看向苏胤,不知为何,对于司徒瑾裕的信他不担心,可是对安宁这厮的信,萧湛心中属实没底,这人好端端不会写什么信,一旦写信,基本没什么好事。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惹到这祖宗了。

    感受到萧湛的视线,苏胤不动神色地微微侧头,余光落在萧湛前方,轻轻颔首。

    萧湛收回了余光。

    “萧二公子,你可识得此物?”安公公端着两封信走到萧湛前面。信件已经半开着,故意露出一半让萧湛看到。

    信封上赫然写着“萧长衍亲启”;以及另一封则是龙飞凤舞的“萧老三启”。

    萧湛看着安宁那熟悉的字,一阵头疼。

    果真是安宁!

    萧湛故作随意地瞄了一眼,淡定道:“臣不知。”

    “小安子,既然萧二公子如此,你将五殿下写给萧二公子的手书,念与萧二公子与苏公子听听。”太后合了眼,手中轻轻盘着佛珠。

    今日初见萧湛,倒还真教她意外。

    “来喜公公到。”正当小安子打开书信准备念时,门口忽然传来了声音。

    太后原本闭目的面色一沉,忽然睁开了双眼,目光中的威压之意直接扫向苏胤,那一瞬间,眼神中的厌恶之意毫不遮掩,悉数释放,被萧湛一览无余。

    苏胤却恍若未见,面色一直淡淡的,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数息之后,太后才缓缓开口道:“宣。”

    “来喜参见太后娘娘。”来喜公公独自一人进入殿内,其他随行的太监全部候在院外。

    “来喜公公远在宫内,今日陛下是有何事,竟来哀家的慈悲阁。”太后扫了一眼来喜公公,面上的厌恶之情又尽数收敛,但却被萧湛收于眼底。

    “启禀太后娘娘,陛下近来甚是想念太后娘娘,奈何国事繁忙,不能亲自在太后身边侍奉,今日特地请奴才带了许些滋补益气之物,太后终年在太庙吃斋礼佛,为江山祈福,当保重凤体。”来喜公公满脸的喜气道。

    太后点了点头,抬眼看向来喜公公:“让陛下挂念了。”

    来喜公公是贞元帝身边的二公公,一般陛下重要的口谕皆由来喜公公亲传。

    “奴才也奉了陛下口谕,既然来都来了,便让奴才在太后娘娘这儿多待一会儿,顺便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着,免得有哪家的公子不懂事冲撞了太后。”

    太后收回了眼没有说话,自己在太庙修行已有五年之久,从自己拿到书信到现在不过一下午的时间,贞元帝那边竟然已经派来喜公公亲至了。

    说是来伺候她,但是来喜公公的身份如陛下亲至。太后便已经了然,怕是贞元帝怕自己为难苏胤,才特地让来喜过来。

    “陛下是怕哀家为难他的好外侄吧。”太后端起旁边的热茶,抿了一口,又道:“不过也好,既然来喜公公也在,便替陛下也听听,这萧家的公子和苏家的公子之间的纠葛,也好免去了哀家在陛下面前多嘴。”

    “太后娘娘,奴才哪敢。只是陛下的意思,既然有人说是五殿下手书,且不论真假,当众宣读,难免伤及五殿下和皇家的颜面。”来喜公公知道太后素来不喜苏胤,便只能抬了皇家的颜面来暗示太后。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小安子,你不是让人誊抄了两份?那便传阅给来喜公公他们看看吧。”

    “是。”

    苏胤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浅浅的落在信封之上。

    当即想到之前苏四见到的容乐公主取了萧湛的信,还有另外一封,略微熟悉的信,这不是当日自己找萧湛上山是,萧湛扔掉的那封?看来是被人捡了去。

    所以那就是司徒瑾裕给萧湛写的信吗?

    这两封信中,怕是多少还牵涉了自己,太后应当是想借此机会,一边敲打萧湛,一边将自己也拖下水吧。就是不知道太后手中的信,都写什么。

    在山上,萧湛曾说过,他在上太液山之前便与司徒瑾裕说清楚了。所以司徒瑾裕才故意在城门外拦住自己,让自己照拂萧湛?

    那么这信中恐怕明里暗里,都会写到他与萧湛断袖有关。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风,苏胤想到这里,原本心中有些滞涩,忽然觉得轻快了不少,看来萧湛说得都是真的。

    感受到苏胤意味难明的眼神,还有那眼底明显浮现的了然,看得萧湛心中猛然一紧,他还真猜不透苏胤在想什么。

    尽管萧湛内心有些紧张,但也只能故作镇定地看到苏胤拿起了安宁的信?

    苏胤为什么不先看司徒瑾裕的,而是先看安宁的信?

    方才看到信封的时候,萧湛便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了。今日太后把苏胤也叫了过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安宁这死小子肯定在信中提到苏胤了,一想到这个可能,萧湛的手心都有些发汗,只觉得心里烫的很。

    那些对苏胤的俗念,萧湛无法接受讲这些事情公布于众。

    萧湛甚至不敢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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