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往院里扫了一眼:“嗯,我与他本就不该有嫌隙。”

    苏胤这话便说得有几分耐人寻味了。

    不是本有没有,也不是已经没有,而是本就不该有。

    也就是说,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嫌隙,从一开始便应该是极好的。

    但是各中到底是何缘由,令得两个本不该有嫌隙的人,硬生生地做了这么多年的对手呢?

    萧子初眼神带了几分挪瑜地点了点头:“嗯,果真如此。其实我兄长都说与我听了。”

    “何事?”

    “自然是萧家小侯爷痴缠于你,对你穷追不舍,但是怀瑾你如清风朗月,那里是这般容易被萧家那小侯爷蛊惑的,于是乎”

    萧子初一遍回味着顾琰跟他讲得那“寥寥数语”,一边又想着自己这段时日在民间茶楼听来的点点滴滴的野话本,讲得绘声绘色,颇为入戏,丝毫没有注意到苏胤逐渐变化的表情

    第220章

    “于是乎如何?”

    一道声音不轻不重,声色如欽鼓音音,穿透那嵩山上至高处的雾凇,亦惊得萧子初条件反射地从石凳上半跳了起来。

    萧湛抬步入亭,或许是刚刚跟人动了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威压还未散去,连带着前世的那股子战神般俯瞰众生的气势不自主地露出了几分:“于是乎,如何?”

    “你,你何时来的?背后偷听人说话,实非君子所为。”萧子初警惕着,又看向苏胤,“还有你,怀瑾,明知萧长衍来了,你却不提醒我。我与你可是缟纻之交啊。”

    “缟纻之交?”萧湛的声音明显能听出不对味……

    萧子初看了一眼萧湛,又复看向苏胤,字字顿挫:“总角之交。”

    识时务者为俊杰,毕竟他兄长都说了萧湛这人不好对付。

    “总角,之交?”这四个字似是从萧湛的牙缝里漏出来一般,“呵,苏公子?”

    萧子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男人果然是对怀瑾缠的紧啊,也不知道怀瑾对付不对付的过来。

    苏胤无奈地起身笑了笑,端了一盏香气四溢的热茶,行至萧湛面前:“萧小侯爷,消消气。子初不算言错,我幼时,确实在萧太傅家中将养过一段时日,算起来,萧太傅,算我半个启蒙恩师。说是总角之年便已相识,却不为过。”

    萧子初在苏胤身后听了连连点头:这是这样,所以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媳妇儿呢。

    萧子初看着萧湛的脸色更臭了,还来不及提醒苏胤,便见苏胤倾身附耳,不知道在萧湛耳边说了什么,只见萧湛眉尾挑了挑,原本绷着的嘴角也微微扬起,竟然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色来。

    也不知苏胤是怎么哄得,而后便见萧湛眼神缱绻地扫了苏胤一眼,端了苏胤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热腾腾的茶汤裹着苏胤独有的茶香,一道儿将萧湛的五脏六腑暖了个彻底,原本身上的不爽也连带着散了个干干净净。

    这会儿,萧子初到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余了。

    萧湛看了一眼萧子初:“你怎么还在这?”

    萧子初抽了抽嘴角:“我自是来寻怀瑾下棋。”

    萧湛扫了一眼棋局:“都输成这样了还下?不如下去园子里相亲去。”

    萧子初苦笑着扶了扶额头:“萧小侯爷,你怎么总是这般不待见我?”

    萧湛懒懒地扫了一眼萧子初,苏胤上前道:“你可是与人动手了?”

    萧湛点点头,掀了衣袍坐了下来:“那人功夫确实不错。打得还算过瘾”

    苏胤眼神扫了萧湛一圈,见他安然无虞才道:“来人可是那位?”

    “来了两个人,应该是一主一仆。其中有一人与我交手,掌风中带有一股杀伐之气,是那人无虞了。”萧湛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这辈子没想到这么早就交上手了。上辈子曾与詹台既明打过几次,可以说势均力敌。最后为了防止西楚偷袭,他与詹台既明虽然未曾外交,却心照不宣地停了手。

    萧湛虽与詹台既明交际不多,却还算认可这个对手。

    萧湛和苏胤对话间,虽然都没有透露那人的姓名,但是萧子初只是一听东园内室,便心下有些不自在道:“你们在说詹台?”

    苏胤跟着萧湛他们一起离京的时候,便将东园交给了萧子初照顾。

    他们不在的这两个月里,也是萧子初一直在看顾着东园,以及东园里的藏着的那个人,曾经萧湛和谢清澜在大理寺的天牢里救出来的那位北齐皇子,詹台离。

    只是萧子初还不知道詹台离的真实身份。不过日夜对着那双湛蓝色如同大海一般幽蓝的颜色,以及詹台这个姓氏……

    是苏胤他们没有故意瞒他。

    萧湛没有回,苏胤开口到:“嗯,这几个月,多亏了子初的照顾,听苏二说,那位脾气不大好相与。”

    萧子初挑眉,想着这两个月这人躺在病床上还对自己颐指气使的模样,颇为赞同苏二的话,“确实是个小祖宗。他,是要被接走了吗?”

    萧子初虽然平日散惯了,可是到底是萧太傅的儿子,只片言语间,便能猜到一些。

    萧湛点点头:“总归不能久留。早晚的事罢了,不过今日既然那边的人来了,也瞧见了他们家的皇子安好,在大禹总归会安分一些。”

    苏胤:“那还是多亏了子初这段时间的照料,我听苏二说,你照顾得很好。”

    萧子初握拳轻咳了两声:“那就是个祖宗,左右我比他年长两岁,让着他一些便是了。怀瑾应当知道,我哄人总归是可以的。”

    苏胤看萧湛没有受伤:“今日你与他们交手,他们应当暂时不会来接走人。”

    萧湛:“天天好上等的药材伺候着,他们不给足诊金就想带人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苏胤笑着应了。就看北齐的人如何了。

    今日来赏花的,自然是以女子居多,不过除了女子之外,还来了不少世家公子。

    之所以有这么多人,还是得从三日前说起。

    原本苏胤只是给萧青帝开了私院,也仅供萧青帝一人欣赏。

    只是半道上,偶遇了韩御史家的小姐,萧青帝自然不好推诿,得了苏胤的允,便带了韩家的小姐一道赏了一日的牡丹花。

    是夜,京都城中几位贵女在东园赏花的消息便传到了宫里。太后听闻此事之后,便下了一道口谕,辗转成了在东园举办了一场赏花宴。

    虽然明面上是赏花宴,其实也是有意举行一场相亲之举了。

    原本在苏胤的东园办这样的花宴颇为不妥,毕竟苏家没有主母;不过太后既然铁了心想要举办这一场花宴,京都城中自然有不少夫人们愿意帮衬。

    这差事自然是落到了永宁侯府和纪阳侯府的两位侯夫人身上,而彼时纪阳侯又平台得了不少战功。

    这会儿颇受皇恩盛宠。

    两道身影快速地在东园中穿梭,一前一后,很快便离开了内院。

    一片牡丹花海之中,不少王孙贵女成群结队地聚在一起赏花。

    詹台既明微微蹙眉,落后的那道影子见自家主子停下来了,也跟着慢了下来:“爷?”

    詹台既明朝后看了一眼,抚上了自己易容过的下巴。

    方才与自己动手之人应该就是萧家那位养在京都城的小公子了吧。此人功力竟然不在我之下,萧家果然底蕴深厚,前线有萧玄和萧潜已经破难对付了。

    大禹还真是运气好啊。

    “这一路上,都无人拦我们,想必这园子的主人也知道我们的身份,所幸便光明正大地出去吧。”

    白潭神色紧张地环伺了一圈,确定没人跟踪,周围也安全,才松了一口气:“听爷的吩咐。”

    詹台既明:“你出去后,准备一份厚礼,送来这里的主人。”

    白潭皱眉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明明是他们关了他们北齐的皇子,为何爷还要给人送礼?不应该大兵压境将小皇子请回去吗?

    不过好在白潭虽然不懂,却也不会多问,只是点点头:“是。”

    詹台既明总是想避开人群,可东园整座自内室而出,便五步一楼,十步一亭,处处皆是欣赏牡丹之所。

    纵然想避,却也避无可避。眼下也只能绕过九曲回廊,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

    东园的牡丹自然也是分品种的,有部分格外金贵的品种自然是单独有一座小院子看赏。而能来这牡丹亭的自然也就寥寥数人。

    “青帝姐姐,你怎么也在这牡丹亭里啊,咱们这座亭子里,可都是女子,青帝姐姐若是要找郎君,该往外处去才是。”

    这女子带着几分讽刺的话刚落下,另外一道娇笑便又起了,这女子正好是纪阳侯府家的小姐纪念欣:“玉儿姐姐,青帝姐姐可是萧家的嫡长女,她的亲事哪儿是这般随意便能相中的,若不然,也不用等到芳龄二十,还未出阁。”

    詹台既明刚欲绕过此处,耳力颇好的他便听到了一个还算有点小意思的对话。脚步稍停,朝远处看去:萧家?是哪个萧家?

    萧青帝见几人笑意盈盈,看着人比花娇,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带刺,不过左右来回不过是拿她未出阁,年过二十,还未许人来取消罢了。

    萧青帝只是不以为意地一笑:“几位妹妹们,难得太后颐旨,今日这座东园可比三日前我来时热闹多了,既然有如此兴致不妨去前院观赏一翻。”

    萧青帝的话顿时让几位说的话女子脸色都不大好看了,言下之意是原本她萧青帝可以一人独享整座东院牡丹,而她们却还得靠太后盛恩,才能一赏,另一层意思便是她萧青帝的婚事,就算是是天家圣恩,与她们这些寻常女子不同。

    就凭她萧家嫡女身份。

    萧青帝当作没看到,兀自起身走到亭边,自上而下,看着已经含苞欲放的花丛,继续笑道:“至于我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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