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是谈不上值当,但既然你是苏胤的兄长,我便会护你,你若要谢,便率领谢家,誓死效忠苏胤便可。”

    谢清澜心中微动:“效忠?苏胤?我看那女子口中的爷似乎对你颇为看重,今日若不是你的面子,谢某怕是免不了一番苦战………”

    萧湛凉凉地撇了一眼谢清澜:“即知是我救命之恩,记着便是,总有用得到你们谢家的时候。”

    谢清澜犹豫了一会,看着萧湛找藤条:“那人你可认得?”

    萧湛直了腰身换了个方向继续找。“不认得。”

    谢清澜跟了一步,“那人数次要杀我,你既认得,也不必推违,不妨……”

    “谢清澜,你是蠢的吗?别人要杀你这多次都不认得要杀你的人是谁?”萧湛猛地直了身,“还有你的事,与我何干?说了不认得便是不认得,你又是谁?我与你有何好推违?”

    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一直持续到两个人顺利爬下壶口。

    只是藤蔓的长度毕竟有限,并不能让他们俩滑到谷底,幸好半腰处有一方平台可以站人。

    “只能到此处了。”萧湛看了一眼漆黑的深渊,夜色太深,依旧无法判断涯底到底还有多深。

    壶口足有数十米的宽度,洞中的山壁上,布满了许多青苔,整个空间中都泛着阴湿的潮气。

    萧湛摸了一把石壁,棱角分层十分明显:“这里的岩壁不像是陆地上的常见的。”

    谢清澜蹲下的揣摩了一会儿:“云母沉银又是生长于深水之处,此处三江交汇,想必千万年前这里应是一片水域。”

    “萧长衍,你看,那一点黄色是什么。”谢清澜稍稍松了神,身体里的蛊还没有苏醒,冰魄暗魂散的药效已经隐隐有些发作,令得他说话起来稍许有些喘。

    “是月影,这下面果然是水域。”

    “嗯,是水域便好,一会儿我直接跳下去看看。”

    萧湛一把拽住了谢清澜的胳膊:“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万一出事,你不要命了?”

    谢清澜看一眼拽得自己胳膊生疼的手掌:“无事,不用担心,我水性好。只要下面是水,我便不会有事,无论多深。”

    萧湛眉心锁着:“这底下还不知道有多高,你下去了怎么上来?”

    谢清澜想了想,“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等无双他们都来了,便可多做一些藤蔓,总归可以到底。”

    “谢清澜,你这是在拿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萧长衍,我有把握,你相信我。那幕后之人,引我来此,想必是底下有什么东西,他们解不开,但是他们相信我可以解开。那必定是有人下去过,并且安全的上来了,才会让他们如此笃定。所以我会无事的。”

    “你就这么自信他们不是为了杀你设的局?”

    “他们不会真的想我死。虽然这么多年,他们暗杀了我无数次,但是每一次都被我安然无恙,不是因为我武功有多高,而是因为我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那东西一日没有到手,一日,他们便不会真正想让我死。”

    “什么东西?”萧湛眼神步步紧逼,“是你还是谢家?”

    谢清澜轻声一笑,只是声音中却并未任何的笑意,“自然是谢家。”

    轻描淡写的语气里,萧湛听出了几分隐没在深处的沉重,不免疑惑更深。

    “再等等吧,等人来了,一起下去。”萧湛的声音有些紧。

    谢清澜意外地看了一眼萧湛:“你在担心我?”

    “我有何好担”

    “既如此,萧小侯爷杀伐果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犹豫了。这洞底,我们是必然要下的,随行的人里,没有人水性和功夫能超过我,就算没有藤蔓,我也可以接着岩壁的凹凸处落脚上来。我的轻功,你见识过的。萧长衍,除了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谢清澜看了看四周,“再说,继续等下去,我身上的冰魄暗魂散发作了怎么办。”

    “那我先替你解毒。”

    谢清澜的眼神稍稍闪烁了一下:“你又不是容大夫,如何会解毒。”

    萧湛却看也不看,取了匕首,往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道血痕:“我的血应当能压制。”

    谢清澜根本来不及阻止,萧湛却也没有扭捏:“这里没什么碗,你将就”

    后面的话,全部在谢清澜的唇压上萧湛手腕的瞬间淹没了。

    不知为何,一股难掩的情绪从萧湛的心底弥漫开来,有些种子一旦滋生,便会生根发芽。

    冰凉的唇,贴着手臂处炙热的皮肤,萧湛感觉不到血液被吸走,温润的舌尖将萧湛流出的鲜血一一除尽,但是却又一种莫名其妙的意动,那是发自本能的颤栗。

    萧湛的心底顿时翻江倒海,怎么可能,除了苏胤意外,谢清澜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潜意识的颤栗。

    这种来自身体的熟悉,萧湛用了极大地力气才克制自己去压住谢清澜的肩膀,抑制住想要掀开谢清澜的面具的冲动。

    潮湿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刻意压制的呼吸声。

    谢清澜一只手拖着萧湛的手肘,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握得指尖发白。

    “你是不是,”萧湛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根本就没有喝我的血,你只是在替我添伤口。

    “好了。”谢清澜松口后,没有给萧湛反映的机会,便纵身一跃,“在这里等我回来。”

    “苏胤!谢清澜!”

    随着不断地下坠,谢清澜听到了萧湛最后的那一声声音,到底是自己没忍住。唇角还有残余的血迹,谢清澜轻轻勾唇,抿了干净,耳边的风声越发的急。

    谢清澜暗暗提了内力,借着岩壁处的落脚点,来不断地缓冲自己下落的速度,同时也给自己上岸找寻最合适的路线。

    在跃入水中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便将谢清澜的周身包围。

    或许是因为萧湛的鲜血的发挥了作用,勾起了谢清澜体内开始沉睡的蛊,谢清澜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隐隐的发热,这股热意,让谢清澜在刺骨的水潭里好过了不少。

    饶是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也让谢清澜在水中缓了好一会儿才得意睁开眼,恢复过来。

    谢清澜未做任何耽搁,便朝着无尽的黑暗深处游去。

    云母沉银生长的地方,必定是极深水底。

    “谢清澜!你竟敢骗我!好,很好,等你回来,你完蛋了!”

    所有的惶恐,失措,酸涩,难过,担忧,害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息之间冲垮了萧湛整个灵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几日两个人心照不宣刻意的回避,自己不敢多想的压抑,在这一瞬间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

    萧湛狠狠地砸了一拳头在地上,力道之极,皮开肉绽,却也毫不在意。

    “谢清澜,我会抓你回来,亲自审你。”

    纵然这一刻萧湛很想跟着谢清澜一起跳下来,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是他唯一一次痛恨自己无用,自己不会水。

    萧湛翻身上岸的时候,玉追和阿七也刚好上来了,于此同行的还有百里乘风和那个叫银姐的女子。

    百里乘风一喜:“长衍。”

    “衍哥哥,苏哥哥呢?”无双等人上来时,周围的药人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是明显有打斗过得痕迹。

    “他在下面。”萧湛的面色很是难看,“银素,我不是让你看顾好苏,谢清澜,谁准你离开?”

    银素好不容易见到萧湛,而萧湛竟是这般怒意,心中暗道不好,莫非是那位公子出了岔子了。

    萧湛是真的动怒了,银素当即从怀中取了地图,单膝跪地:“银素知错,这是谢公子给我的地图,您看是否有用。”

    萧湛知道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当机立断:“乘风,我记得你水性不错?”

    百里乘风不明白萧湛为什么这么问:“啊?还,还不错。”

    萧湛拍了拍百里乘风的肩膀:“你下水,替我去找找谢清澜。”

    百里乘风:“啊?”

    “有劳。等他上来,你的断刀便可修复。”

    百里乘风:“这不是刀的事儿,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义不容辞。那你呢?”

    萧湛看向无双:“无双,你回去,护着安小世子,让他以走私罪,抄了张府。违令者,杀无赦。”

    无双:“诺。”

    银素神色一慌:“还请少主让银素将功折罪,我也会水,我同百里少庄主一同下水。”

    “阿七,你看看这地图和周围,可能找到别的路?”

    先时他一路跟着黑衣女子而来,路上听到的那些内容,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他们既然要借谢清澜的手开云母沉银的矿,那就说明他们一定在某处等着他们把云母沉银取出来。

    但是云母沉银不可能是谢清澜一个人从水中搬运出来,必定是有一条通道才对。

    阿七自从在楼地道被萧湛知道遮掩了身份之后,便一直在闭关自省,这次终于有机会跟着主人重新出任务,自然是恨不得将自身所有的本事都发挥到极致。

    “主人放心,只要有洞穴地道,属下无论如何也会找出来。”

    “好,银素,你随我与阿七一同去找地道。你的水性,没有乘风好。”

    百里乘风:“兄弟,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谢公子安然无恙找回来。”

    萧湛点点头,有仔细交代了一番。

    几人便分头行事了。

    百里乘风在水底摸索了一圈,在上岸的时候,已经是两更天了,“长衍,太深了,我下不去。我也没见到人影。你这位朋友是不是水性极好啊。”

    萧湛:“水下情况如何?”

    百里乘风脸色有些难看:“我不敢往太深了潜,三十米深处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往下,压迫感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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