讪,“哈哈哈,你能有什么心事?你不是很厉害吗有心事就自己去解决和我说做什么我不太懂或许你去与小玳瑁说一说你们都是男人想必能分忧。”

    她一口气说完不带停歇,心里那股奇奇怪怪的滋味益发明显,只想赶忙离开这个让她血液都灼烧的地方。

    “我能不能下去?”她有些不愿回头,便反手拿手指去戳他,一戳手下触感温软,吓得她又忙把手收回。

    身后这人轻嘶一声,半晌,嗓音低低的,道:“疼。”

    钱映仪忙扭头去看,他正横着手背遮在嘴角,浓眉稍拧,仿佛她那一下真叫他疼得说不出话,她不自觉抿了抿唇,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没使劲。”

    见他闭了闭眼,她又狐疑道:“真疼?”

    秦离铮垂首默然,把下颌点一点,语气仿佛有些无奈,“我早说过,小姐手劲挺重。”

    钱映仪把手缩进袖管子里,也许是躲避,她此刻神情有些讪讪,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再如从前那般娇纵,“那那对不住。”

    “小姐不必对我说这个,”秦离铮的话接得很快,目光紧锁她益发透红的耳垂,倏然把她的腕子攫住,往自己的脸上送,“方才我舍了衣裳替小姐拭泪,小姐这样做,也算抵平。”

    钱映仪不设防下又摸到他的脸,慌张得连耳坠子都在不停摇晃,像要把她的心给晃出来。她挣脱不了,只能蜷起手指,由几个硬突突的指节抵在他脸上。

    这下她也真有些急,开口就骂:“你抓我的手,你胆子真大,你要不要脸?”

    “只是有点疼,”他握着她的手不放,那几个指节便来回在他唇畔轻磨,呼吸喷在她的手指上,掀起一阵酥麻,“这样会好些。”

    钱映仪觉得自己与他之间大抵都疯了,她愣愣看着他,他的眼睛并没再像方才那样盯住她,只是轻垂着眼皮,认真用她的手抚慰他的伤

    “钱其羽!你还不睡做哪样!明日还要不要去府学了?”

    另一处院落里,二婶婶正捉着弟弟催促。

    钱映仪脑子里“轰”地一声,陡然回神,蛮横使劲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脑袋也偏去一旁,语气很凶,但没什么底气,“我拿你一件衣裳擦眼泪,你就小气成这样,非要找回来,大不了我赔你一件,不,赔你两件就是了!”

    她急迫想下去,可屋顶太高,她不敢往下跳,气得她又恶狠狠去瞪他,“你还不让我下去是不是!”

    “凶什么?”秦离铮好像仍是那副淡漠的神情,细看才会发觉他的眼梢有笑意。

    他如站平地一般起身,垂眼盯着她,从她光洁的额头开始,一寸寸往下扫,牵出一丝笑,“小姐是气还是怕?是在气我带你上来看星星,不放你下去,还是在怕下去时,你我又不可避免要”

    “你闭嘴!”钱映仪“啊”地一声打断他,仰脸看他时神情稍有惊愕,不明白他今夜为何总说些有的没的。

    恐被夏菱她们发觉自己与他在屋顶,牵扯出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她又忙将声音放低,“别的不许再多说一个字,你先把我弄下去。(玄幻爽文精选:恨山阁)”

    秦离铮点点头,朝她摊开两条胳膊。

    钱映仪拧眉,“什么意思?”

    秦离铮懒洋洋摊着双臂,“小姐若要下去,就只能由我抱一下,不是不愿意与我有接触?那就只能小姐自己选。”

    “手和腰,”他笑,“选一个。”

    风起,卷起他的袍角,额上碎发也散落一绺,肆意的笑凝在他的唇畔,看得钱映仪益发心慌,心里开始后悔。好端端地,她胡说什么要看星星?

    可眼下无法,她只得朝他伸手。他倒是接得快,在她伸出的刹那就

    抓住了她。

    钱映仪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可避免将整个人都紧贴着他,不忘警告他:“你要敢让我摔了,我现在就赶你走。”

    秦离铮挑着唇角笑了两声,由她抓着自己,眨眼的功夫就带她稳稳落地。

    钱映仪晃荡的裙摆骤然归位,她的心也跟着回来,霎时拥有源源不断的底气,扬手想给他一巴掌,掌心临近他的脸时,瞥见他嘴角的伤,又硬生生改为推搡他。

    “小姐,做什么呢?”夏菱这时从西厢偏房探出个脑袋,隔老远望着,语气狐疑。

    钱映仪气势汹汹盯着侍卫,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胡乱冲撞,撞得她心烦意乱,最终只道:“没什么!”

    旋即扭头将自己关在了正屋里。

    月洒清辉,满园子的花瓣凝着露水,一滴一滴坠下,钱其羽这皮猴好歹睡下,没几时渐响轻微的鼾声。许珺的院子灭了灯,归家的四人也陷进酣眠,夜色下,整座宅子都静了下来。

    唯独钱映仪倒在帐子里翻来覆去。

    天老爷,林铮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什么意思?钱映仪因他越矩的动作辗转难眠,亮锃锃的眼睛时不时往头顶上望。她晓得,他在。

    她倏然有些不服气,哼,凭什么是她睡不着觉?她睡不着,他也别想!

    于是她不作他想,直接开口:“林铮。”

    屋顶被人叩响两声。

    她狡黠的目色闪了闪,刻意叫他觉得自己有事寻他,料想他只能坐在屋顶干等,心头便痛快起来,于是翻身扑进被衾里,很有耐心地没有说话。

    估摸过了半炷香,她把脸露出来,又喊他一声。

    那声音依旧很快响起,好像他一直在等着她。

    看着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平日闷不吭声,总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他似的,还挺有耐心?钱映仪又把被衾往上拉一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突然在此刻想到他说的话。

    他瞧着嘴也没那么笨,还挺会安慰人。

    他说什么来着?哦,要她多顾一顾自己,还有那发簪上的机关,他究竟为何要往她的簪子里做这些呢?她想问来着,只是被打断了。

    她时常也有顾着自己呀,只是也想弥补一些遗憾罢了。怜姐姐的死一直盘踞在她心房的角落里,好像往上面扎了一根细细的针,提起来,疼得她连喊都喊不出口。

    怜姐姐

    她好想她。

    钱映仪盯着头顶粉色的帐子出神,倏喊:“林铮。”

    这回屋顶没有动静,她等了片刻,瘪一瘪唇,暗嗤他耐心也就这样,想着他的安慰到底起了些作用,便暂且搁下与他的“较量”,翻了翻身,欲把整张脸都埋进被衾里。

    “吱呀。”

    西墙轻轻传来一阵响,下一刻,轻浅的脚步声落地。钱映仪猛然坐起来,透过纱帐,紧紧盯着那道稍显模糊的身影。

    她刚平静没多久的心又被迫提起。

    “林铮,”她窃窃喊了声,“是你吗?”

    半晌,那道身影往她这头走近些,珠帘被撩在他的肩头,碰撞出清脆的声音,“是我。”

    知道是他,不是旁的什么偷鸡摸狗之人,钱映仪的心沉了沉,又震惊他居然就这样唐突闯进了自己的闺房,忙赶他走:“我叫你你就进来,你是傻的吗?太不像话,你快、快些出去。”

    岂料他又往前走一步,“小姐连唤我三声,究竟有什么事?”

    室内一火如豆,映着他的身影十分挺拔,透过朦朦纱帐,钱映仪察觉他的脸上好似有些不一样,遂用指尖挑开一角,偷偷窥去。

    他静静站在那里,想是沐浴过,换了瑾瑜色箭袖圆领袍,腰间革带束得很紧,勒得腰十分窄,再往上瞧,竟在眼前绑了一条玄色丝带,衬得他的鼻尖益发高挺。

    钱映仪陡然失语,半晌才开口说话,声音很轻:“这样绑着,就不怕摔跤又磕到哪?”

    仗着他看不见,她把纱帐又掀开一点,语气听着很是扭捏,“我喊你,是有点想吃米糕了。”

    这也是她隐藏的毛病,一旦提起怜姐姐,便十分想吃米糕,米糕甜甜的,好像当下吃进嘴里,心里也好受些。

    秦离铮默然片刻,倏软嗓音,又像在哄她,“太晚了,阿婆早已收摊,明日一早我去买,行不行?”

    说来奇怪,方才蝉还一声接一声鸣唱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钱映仪才恍觉竟然下雨了。

    她悄悄看他,知道他总在屋顶守着自己,倏然想,她若赶他出去,他会傻到还在屋顶待着吗?

    大约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胀动,她已有些压不住,便没有任何理由地问,“你先前胆子不是很大,现在又为何要蒙着眼睛啊?”

    钱映仪盯着他那两片薄薄的唇,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的目光隐含了一丝希冀。

    也许是不想惊动谁,秦离铮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这样,小姐会自在些。”

    一语像挑动了钱映仪某处敏感的神经,她倏然把帐子合拢,片刻反应过来,他根本看不见她,那她在怕什么?于是这回,她干脆踩鞋下榻。

    那股滋味她形容不出来,只晓得现在若是赶他出去,他兴许淋得浑身湿漉漉、脏兮兮的,就像她初次见他那一眼,实在太脏。

    因此她随意往肩头披了件披风,满头发丝披在脑后,自顾去一旁沏茶喝。

    可她无法避免自己忽视他的存在,她晓得,若叫人撞破他在自己的寝屋里,她浑身上下有十张嘴也与人说不清了。

    她张了张嘴,听着外头坠在地面的雨声,那句赶他走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温茶入喉,使钱映仪的嗓音益发清晰,她开始没话找话,“那就明日再买,嗳,你还挺会安慰人,跟谁学的?你常常安慰别人吗?”

    那点黯淡的烛光将灭未灭,秦离铮似有所感,往亮的地方站一站,他的笑就无比清晰地落进钱映仪眼底,“不是嫌我不会说话?”

    钱映仪看得出神,下意识答道:“我没有嫌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钱映仪闭了闭眼,不敢再细想,她无端端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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