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迷蒙,只能整个人往后跌,口齿含混道:“哈阿铮你的戒指”

    秦离铮俯身亲她,指腹抵着戒指转了转,戒指延绵往前的指腹往上轻勾,嗓音温柔,“嗯?戒指凉吗?”

    钱映仪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听见了淅淅沥沥的声音,无意识掀眼撞进他幽暗的眼底,只能看见疯涨的慾和爱恋。

    钱映仪觉得自己已经同那枚戒指严丝合缝粘在一起,只能紧紧攀着秦离铮,咬牙哼道:“下次下次不许把你的戒指私自给我”

    “为什么?”秦离铮缠绵悱恻的低语里仿佛杂糅进落寞一叹,“你喜欢的。”

    没有回音,钱映仪已然分不出心神来与他讲话,只觉得这屋子里多出来个人,那人同她有一模一样的嗓音,发出些变调的声音,她急着要去捂,又始终找不到。

    最后汗涔涔软下去时,连整个人都

    迷糊了。

    偏巧她轻阖着眼,能隐约瞧见秦离铮在凝视她的脸,正要泼口骂他,又见他牵出个称得上是放浪的笑,当着她的面轻啄了一下泛着水光的手指。

    “你”钱映仪眼梢湿润着,微张着嘴,半晌只说出一句,“你好过分。”

    “累不累?”他低声问。

    累吗?钱映仪阖着眼,凝神想了会,一番摇头,“还行吧”

    “不累就继续。”

    一火如豆灭尽,身侧被衾往下塌陷,钱映仪被迫翻了个身,掌心蓦然变得炙热滚烫,他的掌心覆向她的手背,带着一股迅猛的力道抓着他自己。

    黑暗中,早已检算不清究竟是谁的力度在引着谁。

    他含混浓重的喘息自下传上来,钱映仪尾脊骨的那股酥麻早已转到身前来,风雨席卷而来,她整个人又陷进一片潮热。

    他依旧会努力夸赞她,“唔”了一声,牵带出一声闷哼,“好厉害映仪”

    再是惊涛骇浪般的爱意,一句接一句的“好爱映仪”砸进她的耳朵里,这时候钱映仪倏然又想起他那句关于“快慢”的调侃,被迫听着他浓重的气息想着,再停下来时,待回过神来,方惊觉连手都在发麻。

    这时候外头有烟花绽开,半束光映进靛青色的帐子里,钱映仪被拉进个起伏不定的怀抱里,耳畔不停有低喃,“我一刻也不想再同你分开,我好想你,好想”

    秦离铮埋首在她颈侧轻啄,半晌,人顿了顿,钱映仪倏然觉得颈侧淌过一阵温热。

    她怔然抬起脸,不可置信,“你在哭?”

    秦离铮展开双臂拥着她,“我只是觉得,往后一辈子,是小姐和侍卫也好,秦离铮和钱映仪也罢,我们两个,再也不要分离。”

    钱映仪默然片刻,余韵褪去,便也搂上他,“会的,会的,我们会的。”

    静呆片刻,待淮河两岸往半空绽开的烟花消灭,秦离铮总算起身,抄起钱映仪两条腿弯,自顾往屏风后走,“洗一洗。”

    钱映仪一张俏脸渐染红晕,又回过味儿来,握拳去捶他的肩,“好啊,你什么都准备好了,你早知道我要干什么,就是故意不说,等着我呢!”

    秦离铮笑笑,把她搁进还冒着热气的浴桶里,旋即自己跟着进去,不知往哪摸来根发簪绾好她满头发丝,拇指摁上她的唇,“留着些力气,待会再骂我。”

    钱映仪狐疑,正要问什么叫待会再骂,目光往下一垂,借以月色见他又抬着头,忙不迭就转过身去。

    水声渐起,一双坚/硬的臂膀自后绕来,钱映仪抓着桶缘,这回是真辗转到了水面上。

    消停片刻的烟花复又绽响,花好人团圆,整座金陵城响彻欢呼声。

    钱映仪在这场盛大的狂欢下,软陷在他一个接一个的吻里,只觉是一场真实又迷幻、带着饱胀思念的迤逦梦境。使她既舍不得醒,又舍不得再往下跌得更深——

    作者有话说:来了!

    第47章

    翠荷微残,秋海棠却悄然盛开。早秋晨起总是要凉爽一些,秦离铮穿一件黑墨刻丝交领直裰,仿佛要隐进半昏半明的清晨。

    他往河岸转了一圈,再归家时,手上便提了个食盒。

    轻声推开门,帐子里的人影连身都没翻,仍缩成一团睡在里头。秦离铮轻撩纱帐,手探进被衾往钱映仪小腹上的软肉摸一摸,“待我送你回去,你再好好睡,嗯?”

    被衾里“唔”了两声,再没了回音。

    秦离铮无声往唇畔凝着一点笑,见她丝毫没有苏醒的意思,干脆掀开被衾捞她起身。

    钱映仪渐渐睁开了眼,半倚在炙热的怀抱里,慵着不说话。

    俄延半日,她才稍稍醒神,朦胧目色四下打量一圈,先瞧一瞧外头的天色,旋即把秦离铮轻瞪,一个猛子扎回了被衾里,嗓音闷着往外传,“都怪你,我本来早就该睡的!你的良心痛不痛,外头天还没全亮呢!我才睡了多久!”

    秦离铮暗暗泄出两声笑,复又把她捞起来,一面跟着认错,“下回我克制些,成不成?”

    钱映仪含恨捶了捶他的胳膊,眼眶里浮着一丝倦色,“你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以后不许再提我凡事都讲究双数的毛病,你不提,我压根没想起来!”

    “好,我不提了,不提了。”秦离铮含糊应声。

    继而他起身往八宝柜里搜捡出一套衣裙,一件星朗色立领琵琶袖上袄,搭着酂白的海棠花刺绣圆领比甲,一条晴山色缎彩绣马面裙。

    衣裳搭在臂弯里,秦离铮站在帐子外,露出的半张脸上爬满笑意,稍薄的嘴唇轻轻翕合,无端端添上几分迤逗,“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

    钱映仪把他一瞪,一把夺过衣裙往身上套,慢吞吞系好裙带,暗道这衣裳还真好看。

    她未表现出来,顶着他火热的注视去洗漱,待坐到镜前,便刻意小心眼儿地为难他,“昨日是春棠替我绾的发,样式好看,我可绾不出那样的,你会吗?”

    秦离铮立即迎上去,抄着她一把厚厚的发丝分股,也故意逗弄她,“嗯我想想,昨日是个什么发髻来着?嘶,太繁杂的我真不会,可我辫子编的好呢。”

    钱映仪本意也只是叫他替自己梳头,懒于自己对镜编来编去,闻声便问,“你为何会编辫子?”

    “哦,从前我爹教我骑马,我时常给马编。【帝王权谋大作:冰兰书屋】”

    “”钱映仪额心立时拧出个结,不可置信透镜瞪他,“你说什么?!”

    秦离铮抖着肩笑出声,似有所感,知道她要回身打自己,忙一把攫紧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覆上她的背,俯身含住她的唇,含糊道:“逗你的。”

    气息绞缠,稍显干燥的唇登时变得湿漉漉的,钱映仪气吁吁推开他,脸畔复又惹上一抹微不可见的红。

    秦离铮只把嘴挪得远了,手却没动,低眉凝望着她,没忍住又往那软嫩的腮畔亲了下,“待金陵的事办完,我把那些人押解回京师,往皇上面前交代干净,我就折返回金陵接你一道回去。”

    转而把她转回去,继续替她编着辫子,“届时,我去与你爹爹赔罪认错,求娶你为妻,早点迎你过门。”

    钱映仪眨眨眼,心里虽甜滋滋的,像吃了口熟透的杏,一咬全是甜汁。听他说要先回京师,过后再来接她,又像那杏的余韵卷在心里,微涩微酸,好端端地,便“嘁”了一声,以表不满。

    不一时,秦离铮就编好辫子,牵她往桌前坐,把冒着热气的早膳推过去,“吃点。”

    正是碗去了馄饨皮的馄饨,眼见他对自己的习惯了如指掌,钱映仪心里那抹酸涩复又尽数褪去,笑嘻嘻舀着肉往嘴里送,细嚼慢咽片刻,想起来件事,便问,“你说,梁途也是因避祸才假死脱身,他到底会不会帮你?”

    秦离铮默然想了想,其实也不太能摸准。

    钱映仪斜着眼风瞟他,兀自道:“我觉得他也许会帮呢,你瞧他铺子里的墙上,全是溪溪胡乱涂鸦的画作,我虽没做过父母,却深有体会,小时候我也像溪溪这样,我的那些画作,我爹也宝贝得很呢”

    “他当年虽是假死,如今细细检算起来,与真死过一

    回没有多大的区别,你那日也见着了,溪溪失踪,他急得跟什么似的,此番溪溪脱险,他或许会固执己见几日,但若要往长远了想,想让溪溪过得舒坦,最好的法子就是他重新站在光明下。”

    钱映仪嘀咕起来头头是道,“所以,我猜他再过几日便会来寻你,你信不信?”

    她推敲细节时十分机敏,秦离铮不免心惊,半晌嗓音里喧出一股叹服,半开玩笑道:“倘或你在皇城做女官,最迟一年的时间,皇城里人人都要管你叫钱大人。”

    钱映仪却蓦然面露嫌色,“噫,呸呸呸,女官听着威风,我向来是佩服,但真要把我关在皇城里,我做不到,你不许说这个。”

    两个对坐半晌,一碗馄饨已然见底。钱映仪昨夜泄去一半的力气,实在疲累,她竟不知没做到最后一步也有那样多的花样,倘或真成了亲,坐实了那档子事天老爷,她还有力气从榻上爬起来吗?

    钱映仪不由得偷窥秦离铮几眼,心中好奇,便慢悠悠问了句,“你就没有哪儿不舒服?”

    秦离铮正轻呷着热茶,闻言顿一顿,牵出个若有似无的笑,反问,“锦衣卫选拔严谨,我若要有点什么不舒服,小姐,你不得失望透顶?”

    钱映仪撇撇唇,眼见他放下杯盏像是要来抱自己,想着方才被他骗走的那个吻,心下一惊,干脆起身走一走,巧妙避开。

    来回轻轻踱步,她又问,“昨日听你说起裴骥,我说怎的突然听不见他的动静,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秦离铮盯着她的目光仍有些狼贪虎视,她欲躲,他便陪她玩一玩,慢吞吞起身,一步一步往她身前走,脸色却十分正经,“还记得我们在城外那一次吗?”

    “那是裴骥花重金寻的江湖人士,他迟迟接近不了你,便想先除去我,那日见你从树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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