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倚在墙根下盯着她。

    “”钱映仪霎时沉脸,虽瞧着生气,腮畔却飞速爬上一抹红,她立在原地没动,半晌,才道:“你没走?”

    秦离铮被她一席话逗乐了,反剪两条胳膊在身后,慢吞吞往她身前来,片刻俯身在她身前,一张脸悬在她的眼前,“这么气啊,要不,扇我两记耳光消消气?我绝对不躲。”

    钱映仪果真羞恼得去打他,打完又一连迭跺脚,顶着两片滚烫的腮气急败坏道:“你怎么能坏心眼成这样!还偷听我说话!我一点面子全没了!”

    秦离铮愈发觉得好笑,趁她转身,一把揽紧她,那股清爽薄荷气霎时包裹住两人。

    旋即他把她抱离地,一径退到圆桌旁,将她往桌上一放,“别嘴硬,其实你也没那么排斥他们,你只是想我,是不是?”

    钱映仪偏着脸不瞧他,想晾着他,大约是自己也觉得方才那一幕实在好笑,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又笑出来,晃着绣鞋去轻踢他的腿,“哎呀,你不要问出来嘛。”

    秦离铮那双眼睛在盯着她时,时常会由黑漆漆变得火热。

    他起身往屏风后转了一圈,出来时手里握着帕子,旋即在钱映仪狐疑的目光中靠近,双腿抵开她乱晃的腿,微凉的唇精准落在她的腮畔,唇肉,颈侧。

    稍刻,指骨擦过她的裙边,再拿出来时,犹显放肆地笑了笑,来回轻磨着指腹,“我不问,我一惯只用行动求证。”

    钱映仪正沉浸着,被他一打断,思绪清醒两分,正要骂他两句,不防他又窜进去,低沉的嗓音勾着她不由自主去抱他,“我也想你。”

    她轻哼两声,指尖轻掐他腰间的肉,低喘了口气,硬了半日的嘴也渐渐软了下来,“其实我也没有想骂你你你别这样”

    秦离铮没有答话,握着她的手轻咬一口,低垂着眼看她越来越急喘的呼吸和越来越迷蒙的眼神。

    半晌,屋子里岑寂下来,连呼吸也尽数平静,秦离铮俯身往她腮畔亲了下,凑到她耳畔低哄,“所以,还是留着他们在你身边守着,好不好?”

    钱映仪伏在他肩头,嗓音很闷,“你打算几时收网?”

    秦离铮轻振着胸膛笑,“快了,明日我没什么要紧事,你想去哪里玩?我陪你去。”

    才刚还气鼓鼓的呢,这时候钱映仪又高兴了,笑嘻嘻自他怀里抬起脑袋,“嗯叫我想一想,陈老板那头我昨日去过了,又分给我不少银子呢,昨日下晌我同雁雁去了她那个诗社,我觉得没什么意思,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听得我犯困,我想我想”

    她脑子里滑过什么,蓦然抓紧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对啊!春棠同小玳瑁的婚期也没多久了,我还得替她打首饰呢,我瞧那何家铁铺的工匠手艺极好,他那儿能打金饰是不是?”

    “那我明日想带着春棠同夏菱一起去何家铁铺,你届时直接去铁铺接我!”

    “对对对,还有还有,团姐儿这几日夜里总哭,二婶婶说小孩子容易被吓着,那待你接上我,下晌咱们出城,去静海寺替团姐儿求个平安符,如何?”

    她一气说完,遂眨着眼等他点头。

    秦离铮眼里蕴着温柔,把下颌轻点,仿佛是为了反驳她先前嘀咕的话,他又化作从前那个言听计

    从的侍卫,俯身往她额心落下一吻,“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狗头]秦离铮就是喜欢逗映仪玩

    映仪尴尬时内心OS:救命,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方法让我躲开!

    瑞王这边算计:咱们先这样,再那样,届时反咬他们!

    秦离铮冷笑:能放你出城的话,我的秦字倒过来写!

    第48章

    树影泛红,大雁长鸣,秋菊盛开,天气稍凉。转瞬过去一夜,金陵城复又是个清爽阴日。

    因惦记着替春棠打金饰的事,钱映仪半夜赶走秦离铮,踏踏实实睡了个极其舒坦安稳的觉。

    今番醒来时神清气爽,用罢早膳出正屋时,便见她扎着赤金色鸢尾纹妆花马面裙,月露黄的立领斜襟长袄。

    外头则套一件縓色长比甲,比甲上绣着焦黄的叶子,胸口一只红眼小兔,朱唇皓齿,玉貌花容,像秋日里自绿油油的草间长出的一朵花,明艳又晃眼。

    那双铮亮的眼睛瞥过春棠穿着酂白的裙子,不赞同把额心轻拧,比划着——哎唷,春棠,你做哪样还穿这么素的颜色?今日要替你去选首饰呢,听我的,去换身衣裳。

    春棠羞赧笑一笑,回着——小姐,您瞧着比谁都兴奋,就穿这颜色挺好呢,夏菱正在外头等着呢。

    钱映仪撇撇唇,见劝不动她,只好作罢。旋即一招手唤着小玳瑁,一手抄着春棠的臂弯就往外头去。

    这时候出门,不算太早,却也算不得晚。甫一踩下正门口的石磴,钱映仪蓦地扭头往隔壁瞧,岑寂许久的裴家今日朱门大开,几个小厮正提着沉甸甸的箱笼往外走,瞧着像是要搬家。

    想及裴骥先前还欲接近自己,钱映仪不大高兴地把脸转回来,只打算忽视这些。

    谁知同两个丫头一并上了马车,车轴才滚过裴家大门,缃色的车帘外头便传来一声婉转低柔的呼唤,“钱小姐?”

    钱映仪撩帘去窥,见是璎娘,倒是露出两分笑,“许久不见,璎娘,你”

    她未把话说尽,只将眼色往裴家那头落一落,正琢磨着委婉劝一劝璎娘别再同裴骥有牵扯,璎娘已羞怯怯开口,“是,我来寻裴官人有事呢,先前是我误会他了,他身体不大好,生了场病,恐我忧心他,这才避着我不见。”

    来寻裴骥有什么事,钱映仪自当能猜出,可眼下不是追问这个的时机,她抿一抿下唇,见璎娘被那裴骥三言两语就诓骗住,到底没忍住,启唇道:“璎娘,你真喜欢这裴骥?其实他”

    “璎娘。”

    那裴骥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噙着一抹温柔笑意朝璎娘招手,打断了钱映仪要说的话。

    钱映仪一顿,不由地审视他两眼,见璎娘高高兴兴迎去,最终只嗟叹一声,果断撂下了车帘,“走吧。”

    这厢璎娘乐滋滋提裙往裴骥身前跑,站上一截石磴,仰脸瞧他,眼里布满情意,“你要把宅子搬到哪里去呢?”

    裴骥懒洋洋握着她的手,姿态轻松,俯身往她腮畔亲了下,“跑不了,自然还在金陵城内,届时待安定好再告知与你听,你用过早膳不曾?”

    他一扫先前稍显疏离的客气,此番热络里牵带着柔情蜜意,璎娘连嘴里都仿佛像含了块蜜糖,甜滋滋的。够眼往他身后的宅子里瞧一瞧,她便摇摇头,嗓音一软再软,“没呢,为着见你,我大清早就出来了,干娘在后头叫我,我都没应。”

    裴骥笑,“那就先进去用早膳,我盯着他们搬完东西就进来陪你。”

    璎娘十分高兴,仰脸便往他下颌印着一个吻,继而像只蝴蝶一般旋进了宅子里。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廊角尽头,裴骥方收回冷情的眼,不动声色往四周睃寻一圈,招手命管家跟着自己就近进了间昏暗的屋子。

    想是晓得大约有锦衣卫盯着自己,此番再行事起来,他谨慎了许多。两人躲在屋子里的死角,说话声小的仿佛连自己都要听不见。

    “这璎娘当真是好骗,哼,我见她同钱映仪关系依旧,”裴骥冷笑道:“届时便找个机会,把那无色无味的毒藏在她身上,只要她同钱映仪再说话,这毒便能悄无声息移去钱映仪那儿。”

    “那秦离铮不是最在意她?我便要以此诛他的心。”

    “你可寻到那制毒之人?”

    裴骥一连迭说了些话,谁知那管家出神,正闷头想着什么。他不喜蹙眉,抬着胳膊肘拐了管家一下,“发什么怔?”

    管家不禁哆嗦一下,在昏暗幽室里抬起稍显惊愕的一双眼睛,把嗓音压到最低,几乎是连裴骥都要听不见,“少爷,我、我好像看见二小姐了。”

    裴骥一时没听清,“什么?”

    管家勉强压了压心神,口齿清晰道:“二小姐,珍珠小姐,我方才看见她了,她右耳耳垂后有个指甲盖大小的胎记,您还记得吗?”

    “珍珠?”裴骥冷不防也有些惊吓,掩埋多年、早已模糊不堪的记忆霎时冒了出来,忙不迭攫紧管家的胳膊,“你当真没看错?”

    怪哉,裴骥身为淮安府裴家的独子,长至如今二十来岁,称得上是顺风顺水,提起这珍珠小姐,有何惊吓的呢?

    原来裴骥自打亲娘去世后,府里便有些做下人的渐渐编排起他,彼时裴骥也不过才四岁。

    下人们说裴老爷没多久就要再娶一房续弦太太,届时生下二少爷、三少爷,家里有那位续弦太太当家,待裴老爷百年之后,能分给裴骥的财产想必只少不多。

    那时候裴骥年幼,对争家产一事半蒙半懂,这话听进耳朵还不如新得的蛐蛐有趣。

    赶巧裴老爷那时较为怜惜的二姨太太乃裴骥表姨妈,膝下未得一儿半女,又因同裴骥亲娘姐妹情深的缘故,对裴骥爱屋及乌,便留神把这些话听进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后来续弦太太过门,第二年诞下一女,裴老爷很是喜爱,取名珍珠,意欲叫她一辈子都做裴家的掌上明珠。

    见是个女儿,那二姨太太悬了许久的心方窜下去,暂且把家产争夺之事先压回了肚子里。

    兄妹两个虽不是一个母亲所出,但因家中拢共就两个孩子,时常也是耍到一处,裴家一时也充斥着欢声笑语。

    谁知突生变故,裴珍珠六岁那年,十一岁的裴骥太过调皮,同外头的一班狐朋狗友打赌,大冬日的往下游的淮河里跳,少年气性上来不管不顾,这一跳,就跳出了事。

    裴骥发起高热,奄奄一息,裴家上下乱作一团,眼见请来的郎中个个都治不好他,裴老爷急得满屋子乱转。

    比裴老爷更急的,自然是那位二姨太太。她本就心疼表姐年纪轻轻就离世,如今裴骥遭此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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