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药水倒入掌心里,温柔地搓揉,浓烈的中药味蕴散在空气中。

    天知道他昨晚从胡翰文的别墅带走她,发现她不仅脚腕扭伤了,整个脚板还冻得通红,他自恼了一夜,又气又心疼。后来,还是用祖传的药水给她泡了脚,这才消了红。

    虽然沈沅星闭口不提是怎么弄的,但他也能猜到个大概。

    秦择手上的动作未停,眼睛却瞥向她紧闭的唇,张口询问:“胡翰文,对你说了什么?”

    “说了我父亲的一些事。”她直言。

    “你信了?”

    “没有。”

    沈沅星不会相信胡翰文说的任何话,她相信的只有证据。

    他动了动唇瓣,“以后别再浴室里睡觉,会着凉。”

    本以为他会刨根问底的询问谈话内容,没想到却是一笔带过便转移了话题。

    “你不想知道,聊了什么?”沈沅星好奇地问。

    “不重要,只要你不信他,就足够了。”

    她紧了紧手心,低声一笑,“你对我,这么放心?”

    秦择吸了一口气,诚恳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信你,信谁?”

    她咬紧唇瓣,渗出一点苍白的痕,心想:若有一天……你知道我连你也想查个彻底,还会像现在这样,毫不犹豫地相信我么?

    他放下药瓶,指尖轻抚过她的唇瓣,在她泄了力气的那一刻,低头吻住她的唇。

    沈沅星没料到他的举动,瞪大了双眼,她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受到一丝反抗的男人更加兴奋了,不仅加深了吻,还俯身压向她。

    沈沅星向后倒进枕头里,唇齿相碰,他灵巧地撬开她的唇瓣,攻城略地,气息相互交换,在亲吻这件事情上,他总能挑起她的欲念,令她沉沦。

    沈沅星喘息着,感受男人的指尖在自己的锁骨上流连,他的唇瓣也随之移到耳畔,湿润又温热的气息研磨着她最敏感的耳垂,几秒钟后,又逐渐下滑至脖颈处。

    她闭着眼睛,仰起头轻唤:“秦择,别……”

    “我想你了。”

    她拧着眉头,盲目地想推开他,却不成想,手腕被他制住了,扣在头顶上。

    来不及睁眼,男人的唇瓣再次霸道地贴合上来,摩擦着,辗转着,然后他的舌尖卷入,开始了更激烈的追逐和纠缠。

    沈沅星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地承受着他的攻略,周身的气温在迅速地攀升,她甚至感受到火烧一般的炙热x,整个人就快要被融化了,悸动的心跳迫切地想寻找到突破口。

    她叮咛地轻呼,“嗯哼……”

    秦择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弄疼了她,手部的力道一松。

    下一刻,沈沅星柔美的身姿攀了上来,勾住他的腰,似乎在邀请,“来吧……”

    他的喉结因激动而上下一滑,唇瓣再次贴合的瞬间,在不断的起伏声中,彼此沦陷。

    昏黄的灯影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洁白的墙面上,久久不散。

    ……

    夜深了,沈沅星爬起身,看一眼身边已经熟睡得男人,扶着酸痛的腰下了地。

    狗男人,整整三个小时,快给她整散架了。

    她踹开脚边落着的衣服,先去衣帽间取了件睡裙,再捋了捋散乱的头发,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

    沈沅星不敢打开过道里的灯,生怕光线太亮吵醒他,她摸黑找到书房的门,推开的刹那间,一股寒风迎面吹来。

    玻璃窗敞开着,大概是吴妈清早忘记关了。她打开灯,走到窗边关上窗户,再折返书桌前,从左到右一排排开始搜寻。

    如果秦择真的把惠安集团引荐给沈清城,必然会留下相关的材料,她表情凝重,手里迅速翻阅着一本本书,做到丝毫不漏。

    一整排书架搜寻完毕,她的额间也沁出豆大的汗珠,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没入肩头的衣料里。

    她从书架踱步至书柜前,打开柜门,一本本书整齐地排列着,视线逐层下移,在光和影的交界处,她发现一个深棕色的抽屉,拉开抽屉上金色的拉环,里面放着一个文件袋。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直径走到书桌旁,犹豫片刻后,拆开。

    沈沅星迅速翻阅里头的资料,一份有着沈清城落款的合同,外加一份秦择写给惠安集团的推荐信。

    一目十行地扫过,当她看见秦择笔迹中提到将陶瓷碗引入沈氏超市的字眼时,指尖情不自禁地攥紧。

    纸张的一角变得皱皱巴巴,直到掌心中快要掐碎了,才松开手。

    最不想是他,可终究逃不过是他。

    她脱力般地靠在背椅上,整个人像被雨打透的落叶。睫毛颤了几颤,阖上的瞬间,眼尾的一滴泪无声地滑落。

    *

    清晨,秦择清醒后发现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他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视线转向浴室的方向,没有光线传出,证明沈沅星不在房内。

    那么早去哪儿了,他坐起身,点亮床头灯,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的消息。

    心里五味杂陈,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进到浴室简单洗涑后,换了衣裳下楼。

    客厅里亮堂堂的,沈沅星就坐在落地窗边,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杯咖啡,听闻脚步声,她回了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接,他看到她眼里的光黯淡了,带着一丝冷硬,跟以往不同。

    秦择动了动唇瓣,“怎么那么早醒了。”

    沈沅星没有多余的话,开口就直奔主题,她伸手在桌面的文件袋上弹了弹,“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秦择走到她跟前,看着文件袋最上层摆放的引荐信,深色的眸光晃了晃,落在身侧的指尖倏地蜷起。

    看见男人犹豫了,她秉着呼吸,艰难地说出:“我要听,实话。”

    “是我。”

    半响他轻声吐道。

    这一刻,心里的防线轰然倒塌,沈沅星拍着桌角站起身,蕴满水珠的眼眶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为什么?我父亲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秦择拧紧眉峰,他料想过沈沅星知道的这一切之后,他们的关系或许会彻底到头,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他心底的苦涩却不断地翻涌着。

    他舍不得她。

    爱已然深入了骨髓,他甚至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他艰难地张了张口。

    话音未吐出,便被沈沅星顶了回来,“我记得你说过,我父亲是你的恩人,他在你初入商场的时候,帮过你。那么,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解释的词语瞬间在他脑子里化作一片空白,他咬紧牙关,指尖轻颤着。

    良久,才艰难地说出一句:“对不起。”

    沈沅星用力地抿了抿唇,齿尖在唇瓣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我去上班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他的手骤然抬起,手臂悬在半空,五指微张,却只徒劳地握住了一片虚空。

    第65章 入戏55

    沈沅星赌气没让司机送,车钥匙也丢在玄关,就这么空着手晃出了别墅区。深冬的晨风冻人,她紧紧裹着大衣,将脸埋入围巾中。

    空荡荡的油泼路上,没几辆车行驶,手机屏幕里“正在搜索附近车辆”的字眼不断地闪烁着,她焦虑地来回踱步。

    没一会儿,一束车灯直面射了过来,沈沅星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黑色的卡宴在她身旁停下。

    她看着秦择落下了车窗,生气地撇开脸:“你走吧,我不坐你的车。”

    “这附近打不到车。”

    沈沅星低头一看,果然屏幕上等待的时间仍在不断地在跳动中,她犹豫了片刻,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跟他说话就完了。

    她拉开后排车门,蹿了进去。

    秦择没有制止她,直到车门关闭,他启动车子,顺着油泼路前进。

    沈沅星从上车之后就一直闭着眼装睡,车内一片静谧,偶尔能听见远处细弱的鸣笛声,她转了个身子,听见他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想吃什么早餐。”

    沈沅星没搭理他,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不说话,那我定了。”

    沈沅星睁开眼,狗男人这么精,竟然知道我在装睡。

    她置气般地闷声说:“不吃。”

    “早餐不能不吃。”

    沈沅星顺着车窗,看见秦择打了转向灯,准备绕进一旁的巷子里。

    “我要下车。”她生气地拉了拉车门。

    秦择一脚油门提了速度,沈沅星摇摇晃晃,撞在副驾驶的车背上。

    过一会儿,车子平稳后,他说:“现在吃和一会送办公室,你选一个。”

    “办公室。”

    闻声,他改了直道,一路狂飙到公司。

    进了地下停车场,往常沈沅星都会等他,今天却没有,她下了车,像逃跑似地蹿入楼道里,搭上电梯。

    直到看到显示屏上的数字亮起,砰砰跃动的心才平稳下来。

    电梯很通畅,直达市场部办公区。

    沈沅星推开门,没想到这个点人已经很多了,沐南安和何露又凑在一块儿聊天。

    沈沅星本想绕过她们,不料却意外听见了沐南安话语里的某个字眼。

    她顿住脚步,听她在炫耀。

    “我半个月前拿了驾照,今天还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诺,这些都是我的车。”

    她摊出手机屏,高高立起,给何露看。

    何露满心欢喜地附和着:“哇,都是豪车啊!这辆兰博基尼太漂亮了,你上哪儿来的钱。”

    “男朋友给买的。”她得意地滑动屏幕翻页,“这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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