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怕是不行,”她面不改色地扯谎,“早上小禄子去领份例,回来说御花园那边在修葺花坛,鸟雀乱飞,一地脏污。而且奴婢昨夜观天象,今日怕是要起风,美人最爱干净,要是沾了一身灰土多难受。”

    林晚音“啊”了一声,明显失望:“这样啊……”

    “瑾禾你真厉害,你还会观天象!”

    苏瑾禾呵呵一笑:“呵呵,在宫里待久了罢了。”

    “不如咱们在屋里做点有趣的?”苏瑾禾趁机引导,“奴婢前几日得了个新方子,用牛乳和玫瑰露调在一起敷脸,最是养颜。等敷完脸,奴婢再给美人梳个新发型,保管比去看花有意思。”

    林晚音果然被吸引了:“真的?那我要试试!”

    “好,咱们回屋去。”

    苏瑾禾牵着林晚音往回走,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这丫头不难劝。

    躲开御花园+1。

    但这只是开始。原著里林晚音的劫数可不止这一处:三个月后御花园掌掴,五个月后落水陷害,八个月后争宠失败被皇帝冷落……每一次打击都让她更黑化一分。

    苏瑾禾暗自捏了把汗。

    她绝不会让这些发生。

    她要带着这一屋子小姑娘安安分分地活到大结局。

    回到西偏殿,菖蒲已经备好了热水和早膳。

    她笑盈盈地行礼等她们回来:“美人、苏姑姑!”

    林晚星眼里发亮。

    刚进宫,对一切还新鲜呢。

    林美人的份例里有粳米粥、四样小菜并一笼水晶包子,不算丰盛,但也精致。

    苏瑾禾伺候林晚音用膳,自己站在一旁布菜。这是宫里的规矩,主子用膳时,奴才得伺候着,等主子用完才能去吃自己的。

    “瑾禾,你和菖蒲也坐下吃。”林晚音仰起头道,“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不合规矩。”苏瑾禾摇头。

    “这儿又没外人,”林晚音笑道,“你们就当陪陪我。”

    “那奴婢谢美人恩典。”

    苏瑾禾决定顺着这个小倔驴,不然她指不定想出什么新鲜的疼爱下人的主意来吸引了皇帝/皇后/淑妃一干人等的注意。

    她和菖蒲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半边,舀了半碗粥,就着一点小菜慢慢吃。林晚音见她们肯坐,高兴得眼睛都弯了,还夹了个包子放到她们碟子里。

    “这个好吃,你们尝尝。”

    一主二仆把早膳都吃光了,一根菜叶都没剩下。

    苏瑾禾心想:也挺好的,虽然份例不多,但我们吃回本了。

    用过早膳,苏瑾禾去茶房找出东西,开了炉子煮热水。

    她给林美人做牛乳玫瑰露敷脸。

    先取份例里的普通牛乳,用小炭炉隔水加热。苏瑾禾盯着火候,见边缘刚起细密鱼眼泡便立刻离火。加热到六七十度,既能杀菌,又不破坏养分。

    待牛乳微温,她将晒干的玫瑰花萼细细摘去,只留花瓣浸入。撒入一小撮盐粒,这样能帮助析出花水,比单纯浸泡更有效。

    最后以两层细麻布滤了三遍,滤出的浆液是柔和的粉白色,盛在瓷碗里温着。

    虽然用料平平,但在现代也是这么做的。

    见她果然调了牛乳玫瑰露给自己敷脸。

    林晚音乖乖仰躺在榻上,脸上涂着粉白色的乳液,只露出一双眼睛,任苏瑾禾拿玉板给自己轻柔地刮着脸,还在说话。

    “瑾禾,你说皇上今天,会来后宫吗?”

    来了。

    原著里林晚音初期对皇帝是有憧憬的,毕竟那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也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依靠。

    但这种憧憬很快就会被现实打碎,皇帝有三宫六院,她不过是其中一个份位平平的美人,进宫许久也仍未被召幸。

    “皇上日理万机,来不来后宫岂是咱们能揣测的,”苏瑾禾一边给她刮着脸,一边淡淡状似无意地说,“依奴婢看,受不受宠是命运,命运降临了谁都躲不了。与其操心紧张,不如咱们自己过得舒坦。等会儿敷完脸,奴婢给美人讲讲古时才子谢灵运游山玩水的趣事,可比操心有意思多了。”

    林晚音“噗嗤”笑了:“我没听过谢灵运,瑾禾你这话说得……好像经历过很多事情,看得好透呢。”

    “奴婢这是年纪大了,所以总有些经历的。”苏瑾禾面不改色地用二十五的年纪自称年纪大,对着这十七岁的小姑娘,“美人还小,命也好。总之听奴婢的,咱们吃好喝好,保养得漂漂亮亮的,比什么都强。”

    “瑾禾说的是。”林晚音拉长声音,喜盈盈的,“瑾禾最会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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