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崔楹反握住王氏的手,鬓边的粉色芍药明艳动人,一双杏眸闪闪发亮,点头如捣蒜道:“祖母放心,就算您不提,孙媳心里也记着呢,定让他把这个生日过得热热闹闹的。”

    这话不是崔楹在扯谎,萧岐玉就比她大两个月,她想不记着都难。

    王氏闻言,脸上露出宽慰的笑意,轻轻拍着崔楹的手背:“好孩子,七郎身边有你,祖母便能放心多了。”

    从菩提堂回来,崔楹便窝在栖云馆里,开始盘算着该怎么给萧岐玉过这个生辰。

    弄一桌好菜?不行太俗气了。

    给他准备点礼物?也不行,这家伙根本没什么缺的。

    唉,那该怎么过呢?

    崔楹躺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帐顶的鱼戏荷叶纹。

    盯着盯着,她突然灵光一现,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下床便往书案边跑。

    她极快地铺开宣纸,摆好各色颜料,取出毛尖极细的兔毫,仅蹙眉稍作思忖,便将笔尖蘸上赤红色颜料,落下笔画,神情极为专注。

    门外有蜻蜓掠过,落在池塘水面,一朵梧桐花随风落下,飘在水面,如小舟停泊。

    萧岐玉站在房门外,身上的锦衣被汗浸透,冒着腾腾热气,他看着崔楹伏案疾书,难得一副认真模样,卷翘的长睫轻轻眨动,像极了蝴蝶的翅膀。

    他情不自禁地放轻了脚步,悄然步入房门。

    书案前,崔楹咬着笔头,正斟酌下一笔该往何处落下,便感觉一股热气扑面,面前的阳光不知何时竟被全然压下。

    她抬头,正对上萧岐玉有些好奇的表情,上挑的凤眸微微眯着,视线往她笔下的画上落。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崔楹猛地用手臂将画纸捂住,眼睛睁得圆圆的,凶巴巴瞪着他,“不许看!”

    萧岐玉被她这防贼似的架势弄得一怔,随即别开脸,故x作不屑道:“谁稀得看一样,肯定又在画什么蛐蛐蟋蟀的。”

    他走到屏风后面冲了个凉,之后换了身干净利落的骑装,随手取了条蹀躞带,修长手指活动着,束在腰间,看架势又要出门。

    崔楹见状,忍不住问道:“你又要去哪儿?”

    “去兵部校场练骑射,准备会试。”萧岐玉一边整理袖口,一边答道。

    崔楹这才恍然想起,武举会试的日子已经临近。

    她好奇起来,眨了下眼睛问:“会试都考些什么?”

    “分内外两场,”萧岐玉耐心解释,步伐不露痕迹地离她近了些,“外场考骑射功夫,内场则需默写武经七书。”

    “默写武经?”崔楹蹙了眉头,上下打量了一遍萧岐玉,就差把怀疑二字写在脸上了,“你可以?”

    她若没记错,萧岐玉每日大半的时间都用来练武了,咬文嚼字兴许不是他的强项。

    萧岐玉:“……”

    萧岐玉:“你当我书房里的兵书都是摆设?”

    “那你的意思就是能默写得下来了?”

    “我能倒着默写。”

    崔楹被萧岐玉这么一说,不由地认真打量起他来,想象着他若换上一身直裰,敛去几分锋芒,凭借这副长相,也能有几分斯文的书卷气。

    不觉间,崔楹看得有些痴了,甚至觉得,扮成文人的萧岐玉,兴许别有一番风味。

    也就趁她出神的片刻,萧岐玉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便将被她压住的画轻飘飘地给抽了出来。

    “哎呀你干嘛!”崔楹惊呼一声,站起来就去夺。

    萧岐玉将画举高,垂眸细看着,见上面画的是只精致的火红锦鲤,忍俊不禁道:鱼?你想吃鱼了让厨房做便是,何必自己画饼充饥。”

    崔楹气得不行,将脚掂高,伸长手臂去夺:“在你眼里我就满脑子都是吃是吧!我告诉你,这是鱼灯!鱼灯!不是用来吃的!”

    话一出口,她便自觉失言,懊恼地嘶了声凉气,更加用力地伸手夺画。

    因脚尖踮太高,崔楹身形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身体若即若离地磨蹭在萧岐玉的胸膛和腰腹上。

    春日衣衫薄,何况又是在自己的住处,崔楹上身除却罩身的软绸开襟,便是小小一件烟霞色抹胸而已,粉嫩细腻的颜色,将胸口大片肌肤衬得更加莹润雪白,刚出笼的点心一样,柔软冒着香热。

    萧岐玉看着画,视线却全然在崔楹颈下大片的肌肤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渐渐浮上一层欲红。

    崔楹全然没察觉到他的变化,一门心思去夺画,趁萧岐玉愣神之际,她猛地发力一跳,生生将画纸抢到手里:“拿来吧你!”

    东西物归原主,崔楹终于松了口气,正欲转身将画好生放在桌上,便感觉身体忽然一紧,动弹不得。《近期必看好书:林梢读书

    ——萧岐玉的手早已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腰后,眼下重重一揽,直接将她整个人锁在了怀中。

    少年身上萦绕着刚沐浴过后的洁净气息,热热的,带着点雪松一般的体香气。

    崔楹被搂得严丝合缝,手脚动弹不得,只好抬头看他,秀丽的眉头挑起:“你干嘛?”

    “我干嘛?”萧岐玉低声反问回去,炙热的视线在她唇上打转,忽然便低头,吻上了她。

    崔楹的目光定格在错愕的一瞬,所有惊呼都被这个吻堵在喉咙里,只溢出细碎的闷哼,后颈被一只大掌牢牢扣住,连偏头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克制的,此刻一经放纵,这个吻便显得滚烫又急切,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不可耐,一上来便粗暴地撬开崔楹唇齿,长舌压抑不住地在她口中肆意搅动,充满掠夺的意味。

    崔楹被吻得浑身发软,萧岐玉身上刚沐浴过的清冽味道,混合着温热的青春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密密实实地笼罩。

    她手脚徒劳地抵在他胸前,想推又推不开,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她头脑更晕了。

    简直……要被融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崔楹快要窒息时,萧岐玉才稍稍松开她些许。

    可还没等她喘口气,身体便被打横抱起,眨眼之间便被扔上床榻,后背软软陷入被褥中。

    下一刻,庞大的阴影压来。

    单薄的春衫一把便被剥落,揉成一团扔在了床下。

    乌黑的长发凌乱散开,覆盖住了少女雪藕一般的身躯,对视上那双通红的狭长凤眸,崔楹躲到床角,急得骂道:“你你你……你白日宣淫你!”

    明亮的日光照入帐中,萧岐玉差点笑出声。

    放在以前,估计他死都想不出来,崔楹能有一天被他逼得口吐周礼。

    他伸手,抓住那截纤细的脚腕,拉到自己面前,指腹摩挲着那张被自己吻得红肿发颤的唇瓣,低下头,轻声道:“再躲就用嘴。”

    崔楹不敢动了,眼中满是惊惧。

    看着她眼眶泛红的模样,萧岐玉到底狠不下心,轻轻咬住她的下唇,安慰道:“放心,这次我自己来,你躺着,什么都不必做,只要让我看着你便好。”

    崔楹心头闪过一万句脏话,心道我若信你便是有鬼了!

    半个时辰后,灼热的日头渐渐偏西,暖风拂过,送来春日馥郁花香,扩在房中,夹杂了浓郁的腥腻气息。

    萧岐玉为崔楹擦完胸口,下榻时捡起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画,凝视着上面的锦鲤,此刻才有心思问:“上元节早都过去了,你怎么忽然有闲心研究起花灯样式了?”

    帐幔朦胧旖旎,崔楹缩在被子里,脸埋枕中,仿佛在羞于面对着什么,露在外面的香肩满是潮红。

    “我闲得慌,画着玩不行啊!”崔楹凶巴巴道。

    萧岐玉“嗯”了声,便没再多问,走到书案前,将画放下,镇纸压好,继而回到床边,捡起地上的蹀躞带,重新慢条斯理地束在腰间。

    “我今日兴许会练得晚些,夜间你困了便歇下,不必等我。”萧岐玉道。

    “谁要等你!崔楹不光肩膀红,耳根更是红得快要滴血,耳垂上依稀可见半枚未消的牙印。

    萧岐玉挨了损,不仅不生气,反而尤其神清气爽,揉了把崔楹的发,故意又说了两句惹她羞愤的荤话,这才起身离去。

    听到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崔楹这才悄悄把头抬起来,露出一张红得不成样子的脸蛋。

    她先是下榻,又用水将胸口搓了七八遍,然后捡起衣衫穿好,跑到窗口吹风,强行冷静了好一会儿,头脑才重新转动,开始回到书案后面,继续自己的画图大业。

    可不知怎么,明明人已经走了,她反而觉得体内那股奇怪的心潮汹涌起来,莫名令她烦躁。

    画笔迟迟落不下去,崔楹干脆扔下笔,仰头靠在椅背,将画覆盖在自己的脸上,画纸上鲜艳的红色,在她眼底被无限放大,像极了萧岐玉动情时眼底的颜色。

    一个学着为对方准备生辰礼。

    一个出门会向对方报备。

    崔楹后知后觉,这时候才发现,她和萧岐玉怎么过着过着,快过成正经夫妻了?——

    作者有话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疲惫脸),高估自己了,欠的两千八明天补上,你们了解我的,虽然flag常立常倒但基本都会补完,感叹一句太累了太累了,什么时候能过上不用奔波的生活苍天啊

    第114章 生辰

    兵部校场。

    马蹄踏起漫天尘土,萧岐玉一身利落骑装,稳坐于马背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静无波。

    伴随一声骏马嘶鸣,马蹄高高跨过高栏,他挽弓搭箭,目光紧盯百步开外的箭靶,“嗖”一声破空锐响,箭矢正中红心,尾锋嗡鸣不休。

    “好!”

    场边围观的兵部胥吏纷纷发出喝彩。

    兵部郎中王绍林更是两手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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