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语气温柔:“是啊,是小六的猫,但小六见我喜欢,所以就托付给我了,还让我给它取个新名字,取个什么新名字好呢。”

    小橘猫仿佛听懂了似的,越发娇憨地往崔楹怀抱深处拱了拱,寻了个更舒适柔软的位置,一双圆溜溜的猫眼还瞥了萧岐玉一眼。

    萧岐玉看着那猫几乎整个埋进她胸前,眼神微暗,心底莫名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不悦,他淡淡瞥了那猫一眼,嫌弃地开口:“长得尖嘴猴腮的,活像只偷油吃的大老鼠,不如便叫老鼠。”

    崔楹赶紧捂紧了小橘猫的耳朵,杏眸浑圆,瞪向萧岐玉:“什么老鼠?你才叫老鼠!我们可是女孩子!”

    她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小猫的额头,声音忽然截然相反,放得又软又柔,像是在安慰它:“是不是呀?谁家会给我们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取那么难听的名字,太过分了,是不是?”

    小橘猫像是真受了委屈,寻求安慰般,伸出长满倒刺的小舌头,一下下地舔起崔楹的下巴和颈侧来。

    崔楹被舔得皮肤发痒,忍不住笑出声音。

    萧岐玉听着她的笑声,看着她颈下被舔得微微发红的肌肤,眼底像布满阴云,晦暗地能滴出水来,呼吸如沾染燃烧的火星,陡然热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狗头]嘴硬一时爽

    第63章 月圆

    八月十五,中秋已至,侯府一番热闹景象。

    廊庑下,亭台间,悬挂起各式琉璃彩灯,有做成玉兔拜月状的,有做成蟾宫折桂形的,更有叠成宝塔,绽如莲花的,内里烛火透过七彩琉璃映照出来,灯影摇曳,流光溢彩,将暮色中的府邸点缀得花团锦簇,如梦似幻。

    萧姝与萧婉自上午便从鹿鸣书院归来,进门先去了菩提堂给老太太请安,得了些赏赐,便一溜烟跑去了栖云馆,找崔楹嬉闹。

    “不过才三四天没见,我怎么觉得蟹黄胖了一大圈?”萧婉抱起那只愈发圆润的橘猫掂了掂,只觉得沉手得很。

    萧姝掰着手指数道:“咱俩才来多大一会儿,我就见它吃了五只虾仁,两块牛乳糕,还有一整只炙鹌鹑,我的天呐,这是猫还是猪?怎么这么能吃。”

    崔楹立刻护短,伸手将猫儿接回自己怀里,挠着它的下巴,理直气壮道:“哪里胖了?我们这是在抽条呢,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再正常不过了。”

    蟹黄在她怀里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俨然是被宠得无法无天。

    这“蟹黄”的名字,还是崔楹亲自取的。

    她当初想了许多文雅别致的名字,到最后都觉得不满意,正苦恼时,低头一看,只见小橘猫正埋头,在她碟子里津津有味地偷吃蟹黄蒸饺,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她就地取材,干脆就叫蟹黄了。

    几人正笑闹间,少年清冷的声音自帘外响起,不高不低,清晰地传入里间:“祖母让我来传话,今晚中秋家宴设在后花园,不在菩提堂了,让你们收拾一下,稍后便过去。”

    崔楹闻声望去,只见锦帘半卷,萧岐玉站在廊下,一身墨袍,身姿挺拔如竹,俊美的面容在渐浓的暮色与灯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唯有一双凤眸,依旧深邃沉静。

    他目光掠过屋内,在崔楹抱着猫的身影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知道了。”崔楹应了一声,继续低头逗猫,也没看他。

    萧岐玉转身离去。

    萧姝看着萧岐玉来去如风的背影,又扭头看看浑不在意的崔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好奇道:“我怎么觉得你和七哥怪怪的?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崔楹抬起头,杏眸眨巴一下:“我俩不一直都这样么,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萧姝“哦”了声,也没多想,转而便说别的了。

    崔楹手摸着蟹黄的背毛,听着萧姝说话,时而点头摇头。

    思绪却不由得飘远。

    其实是有不对劲的。

    即便她和萧岐玉过去便极为不对付,但两个人勉强还能共处一室,总还维持着基本的相处。

    可自从那日……珍珠衫之后,他便跟换了个人似的,不再跟她互呛斗嘴,甚至寻了个由头,搬去了前书房居住,连着好几日夜晚都没踏进栖云馆的门。

    不过崔楹并不在乎。

    她心想:不回来正好,没他在我眼前晃悠,我睡觉连寝衣都不必穿,光着身子裹着柔软丝被,不知有多惬意呢。

    哼,谁稀罕他回来。

    ……

    桂花飘香,一轮皎洁圆月高悬天际,清辉照耀。

    花园内,临水而建的亭台早已布置妥当,四周纱幔低垂,既能挡风,又不妨碍赏月观景,亭下灯火通明,映照着水波粼粼,与空中明月交相辉映。

    王氏被儿孙簇拥着,笑声不断,特地吩咐婆子将刚出炉的月饼端来,先给孩子们尝尝。

    月饼是府里点心厨子特制的,模子印得精致无比,馅料用了上好的枣泥,松仁,火腿,还掺了捣碎的干玫瑰花瓣。

    崔楹咬上一口月饼,只觉得唇齿生香,回味无穷。

    可她没有细品,而是下意识望向了横设亭中的屏风,心想:不知道萧岐玉会不会觉得好吃。

    宴席分设男女两边,以一道绘着山水烟雨的绢纱折屏略作区隔,既保全了礼数,又不至于完全隔绝欢声笑语。

    男宾席那边,气氛正酣。

    各房都到齐,就连忙于督建帝陵的四房,在兵部常年外派出使的三房,皆回到家中,陪伴妻儿老小过节。

    “老七,你发什么呆?”

    萧衡看着自落座便神色沉静的萧岐玉,总觉得他心情不佳,周身的气势比这秋夜还凉上几分,不像是来过节,倒像是来守灵的。

    清风过境,亭下池水皱起涟漪,明月映入水面,虚幻朦胧。

    “没什么。”

    萧岐玉摇过头,兀自斟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萧衡道:“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什么,怎么,和三娘吵架了?”

    萧岐玉没说话,目光落到屏风上,准确地分辨出崔楹的剪影,她发髻上摇晃的步摇,幅度明显比他人要跳脱,与主人一个性子。『都市逆袭传说:紫蓝文学

    吵架?他倒希望能和她痛痛快快吵一架。

    可为什么而吵?为他那些日益滋长,见不得人的心思吗。

    若让崔楹知道他这几日夜里都在想什么,她定会厌恶他至极,觉得他龌龊不堪,与他老死不相往来吧?

    想到那个可能性,萧岐玉眼底隐约翻出猩红之色,握着酒盏的指节都在因收紧而泛白。

    老死不相往来……

    绝不可以。

    ……

    开宴后,酒过三巡,王氏陪着孩子们笑闹两场,不觉便已乏累,经秦氏劝告过后,便由丫鬟搀扶着坐上步辇,回到菩提堂歇息去了。

    王氏一走,几房的女眷各去了大半,崔楹嫌园子里放不开,特地请上几个妹妹,连带着丫鬟们,回到栖云馆玩击鼓传花。

    女席三两散去,男席却正热闹。

    在兵部任职的萧元守多喝了几杯,面带忧色地提起了近来令朝廷颇为头疼的赣南匪患。

    “……贼子据险而守,狡黠异常,几路官兵联合进剿,皆因不熟悉当地复杂山势,从而吃了大亏,损兵折将,唉!”

    萧元守摇头叹息。

    萧岐玉静静听着,眉头微微皱紧,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勾勒赣南的地形图,推演着各种可能的进攻路线,埋伏点以x及防守策略,心思迅速沉了进去,周遭的喧闹仿佛都隔了一层。

    又坐了片刻,见众人话题渐渐转移,他便悄然起身离席,对长辈略一示意,称已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

    萧岐玉先是径直回了前书房,翻找一通,并未找到详细的赣南舆图。

    他凝目思索片刻,想起似乎有一本古籍兵书附带了较为详尽的南疆山水注略,若他没记错,那本书,正收在栖云馆内的书架上。

    一刻未想,萧岐玉走出前书房,改去栖云馆。

    栖云馆内。

    女孩们尽兴散去,院中静谧祥和。

    崔楹方才玩击鼓传花时被灌了几杯果酒,此刻醉意微醺,沐浴完毕,只觉得浑身燥热。

    她随意擦干身上的水渍,本欲拿起寝衣,手伸过去,却又滞了滞。

    萧岐玉又不回来,丫鬟们早被她遣去吃酒了,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她讲究这么多做什么?

    想到这里,崔楹迈开雪白的足尖,赤条条地从屏风后走出去,上榻倒在柔软的衾被里,细腻的丝绸贴覆着光裸的肌肤,身体如若坠入云端。

    “呼,舒服。”

    崔楹舒出一口长气,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这般自在过了。

    萧岐玉……哼,最好永远不回来。

    她往枕头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美美睡过去了,连门外渐近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月光似水,花香浮动。

    萧岐玉推开房门,直奔书架,翻找那本记忆里的古籍。

    床上,崔楹睡得正沉,耳畔却持续不断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的意识几经沉浮,被搅扰得难以安眠,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

    “蟹黄乖,不要吵。”她只当是猫儿在作乱,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可窸窣声还在继续,甚至变本加厉。

    崔楹忍无可忍,挣扎着下榻,想要将那磨人的小家伙教训一通。

    她赤足走出帐幔,面朝书架,揉着惺忪的睡眼道:“再淘气,娘亲就打你的小屁股。”

    书架前,萧岐玉抬眸望去。

    灯影朦胧。

    少女**地立在月光与灯影的交界处,一头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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