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晨光恰好描摹上他侧脸的轮廓,从锋利的额角,到挺拔的山根,再至清晰利落的下颏,无一处不精致。

    唯独那形状姣美的薄唇不太对劲。

    不仅颜色红得明显异常,上面还赫然印着两排齿痕,边缘破皮之处已经结痂,微微渗出鲜红。

    看着这张嘴,崔楹的头脑瞬间便着起火来。

    如今倒是老实了,可昨夜它是如何在她身上作恶的,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种种羞愤涌上心头,崔楹忍无可忍,抬腿便要照着这罪魁祸首狠狠踹上一脚。

    可没想到刚要动弹,她身上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腰更是酸得不像话,她倒抽一口凉气,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

    萧岐玉本就睡得浅,被她这动静惊醒,下意识便伸手将她往怀里揽,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淡淡沙哑:“醒了?”

    崔楹想也没想,抬手便是一耳光。

    她使足了力气,耳光声清脆嘹亮,在房中绕梁不散。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触感,疼得半边脸都是麻的,耳朵都跟着嗡嗡作响。

    萧岐玉彻底懵了,也彻底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低头望去。

    只见怀中人气得小脸通红,脖颈上残留着昨夜留下的斑驳红痕,杏眸里怒火熊熊,几乎要喷出来,把他烧个片甲不留。

    短暂的错愕后,萧岐玉二话没说,拉起崔楹的手,照着自己另一边脸颊,“啪”地,又一声脆响——

    “你疯了!”崔楹头一次见挨打不还手,还自己打自己的,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眼睛都被吓得瞪圆了。

    这一记巴掌可比她刚才打的要重多了,萧岐玉的半边脸顷刻肿了起来。

    “解气了没?”

    萧岐玉语气平静至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再度抓起她的手:“没解气就接着打。”

    崔楹用力抽回手,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气势虽足,语气却磕绊起来:“打你有什么用?反正……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萧岐玉眉心猛跳。

    他挨两记巴掌眉头没皱一下,听到这句话,眉梢瞬间挑了起来,嗓音低沉下去,不悦地道:“什么叫都已经这样了?我萧岐玉是什么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吗?之前缠着我想和我做,现在做完了,你倒不情愿起来了?”

    崔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满头发丝险些炸开,猛地捂住耳朵:“别对我说那个字!”

    “哪个字?”萧岐玉凤眸微眯,悠悠看着她,故意凑近她耳边,冲着她通红的耳垂,吐气如丝,“做?”

    崔楹整张脸瞬间红透,气鼓鼓地瞪着他。

    萧岐玉干脆抓住她两只手,从耳朵上扯开,脸庞逼近她,看着她眼睛道:“我不光说,我还要继续往下说——”

    “崔楹,我后悔和你做晚了,昨天晚上我很爽,真的很爽。”

    “啪!”

    第三记巴掌落下。

    崔楹从头到脚都气红了,头顶仿佛都在冒着丝丝烟气,胸脯大起大伏着。

    萧岐玉中衣的领口大敞,腹肌随呼吸隆起,歪头看她表情,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现在更爽了。”

    “你给我滚!”崔楹抓起枕头便往他身上砸。

    萧岐玉也没纠缠,利落地起身,穿上衣服,束上革带,大步走向房门,伴随门开关的声音落下,他竟真的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崔楹更气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

    更厉害的怒火涌上心头,伴随着强烈的委屈,崔楹的眼眶都红了。

    可她硬是没让自己哭出来,转而恶狠狠地捶着被子,气急败坏道:“他走了?这就走了!一夜夫妻百日恩,昨晚上还和我恩爱完,他现在对我就这个死德行?果然话本子上的都是对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薄情寡义,提上裤子就翻脸的大坏种!”

    她正骂得起劲,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萧岐玉逆光而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燕窝粥。

    他走到床边坐下,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崔楹唇边:“张嘴。”

    面对这道去而复返的身影,崔楹五味杂陈,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唯一确定的便是自己还很生气,便将头一偏,冷冰冰道:“不饿,吃不下去。”

    萧岐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将那勺粥含进自己嘴里,然后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对准了她的唇,长舌熟练地撬开齿关——

    温热的燕窝细腻香甜,像是早早炖好,提前温了许久,刚到崔楹口中,便已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

    喂完一口,萧岐玉松开她,还要去含第二口。

    “等等!”

    崔楹急得大喘气,咬字绵软不少,恨恨地道:“我吃,我吃总行了吗?你给我住手,不对……住嘴!”

    见她终于老实,萧岐玉这才停止动作,指腹轻拭干净唇边粥渍,舀起一勺,再次喂向崔楹。

    崔楹别别扭扭地启唇含住。

    二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主动开口。

    一碗粥不知不觉便见了底。

    吃完粥,崔楹想下床离开这是非之地,谁都没等下床,她仅仅是想起身穿衣,腿根便止不住酸软,难以启齿的疼痛让她瞬间蹙紧了眉头,几乎无法坐稳。

    “别乱动。”

    萧岐玉皱眉摁住她,面上那层冷静的壳子终于裂开x,眼底满是慌张:“我为你找了位女医,待会就到,等看完你的伤势,我自会送你回去。”

    “女医?”崔楹一愣,“你从哪儿找的?”

    “管祖母要的。”

    “什,么?”崔楹以为自己听错,眨了下眼,又问了他一遍,“你再说一遍,从哪找的?”

    萧岐玉抿了下唇,依旧实话实说:“我对祖母说你不太舒坦,御医身为男子,不慎方便,后面她什么都没问,直接为我引荐了一位女医。”

    崔楹也顾不得疼了,嘎嘣一下倒回了被子里,脸深深埋在枕头上,来回打滚,绝望哀嚎:“完了完了!祖母肯定知道了!祖母一知道,几房伯娘就知道了,她们一知道,这阖府上下就都知道了!现在肯定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昨夜激烈到甚至需要第二天看大夫!完了完了,我出不了门了!”

    看着她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萧岐玉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火,想问问她到底在难为情些什么,他们俩是三书六礼拜过堂的正经夫妻,别说是做出伤来,就是把床做塌三张,又有什么大不了?有什么可丢人的?

    话到嘴边,萧岐玉被榻上那抹雪白晃了下眼。

    昨夜给崔楹擦洗完,他只给她穿了件自己的中衣,堪堪能蔽体而已,此刻她滚了两圈,宽大的中衣便全然散开,乌发雪肤,一览无余。

    “那就别出门了,每天待在屋子里等我。”萧岐玉嗓音微哑,冷不丁道。

    崔楹察觉到他语气不对,扭头顺着他紧束的革带往下瞥了一眼……

    她脸颊瞬间火红,摸起枕头再次砸了过去:“禽兽!”——

    作者有话说:好累这一天,一切尽在不言中[爆哭]关于一些咳咳内容能不能放在大眼仔,答案是不能,私信也有风险,作者本人以任何形式传播惩罚都很严重,简单来说就是这本书站内流量算是走到头了

    第105章 上药

    半炷香后,女医来到,萧岐玉为避嫌,自觉到了门外等候。

    检查一番完毕,女医对崔楹道:“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初经人事,有些许撕裂损伤,不必内服汤药,静心修养即可。”

    说完自药箱里拿出一枚小瓷盒,道:“这药膏夫人每日早晚净身后涂抹于伤处,悉心调理,大约三日便可愈合,切记半月内不宜再次行房。”

    崔楹红着脸,原本还扭扭捏捏不愿吭声,但见人家都坦然大方,便也没什么好害羞的,点头便应下了,另外问了几嘴注意事项,如此才罢。

    女医刚离开,萧岐玉便已推门大步入内,两道浓眉紧皱,显然已经等得焦急,目光落在崔楹脸上,张口便问:“怎么样?情况可还好?”

    崔楹本下意识要实话实说,话到嘴边,忽然眼珠一转,瞬间沉下脸色,语气无比严肃:“大夫说了,我的情况很是严重,这一年半载的怕是别想下地走动了。”

    萧岐玉信以为真,脸上的血色顿时消失殆尽,转身便要再出去:“我再去问问她。”

    “好了好了!”崔楹怕他真去问,赶紧出声,不情不愿地道,“逗你玩的,看把你吓的,大夫说了没那么严重,就是得每日用药,还有半个月不能再——”

    “行房”二字格外烫口,崔楹及时打住,险些闪了舌头,目光闪躲到一边。

    萧岐玉已经明白,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揶揄逗弄她上面,只是走到床边,正经追问:“用什么药?”

    崔楹伸手,将女医留下的那只小巧的白瓷药盒递给他:“喏,就这个。”

    萧岐玉接过坐下,打开药盒,仔细检查了一番药膏的成色,又凑近鼻尖嗅了嗅,确定没什么邪味,这才放心。

    “用在哪儿的?”他说话不过脑子,下意识问。

    崔楹也跟着不过脑子,张口就来:“治疗下面的药,自然也是抹在下面了。”

    话音落下,四目相对。

    崔楹反应过来,脸蹭地一下全红了,又羞又恼地瞪了萧岐玉一眼,骂骂咧咧:“你个王八蛋!你明知故问!”

    泛着红的杏眸水润动人,萧岐玉被这一眼瞪得心头发热,被骂王八蛋都觉得像在调情,脸上的巴掌疼早就淡了,只留下丝丝缕缕的痒。

    他再开口,语气软了下去:“无论如何,都是我不对。”

    崔楹冷哼一声,脸别向一边:“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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