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京都考古所。【书荒救星推荐:梦雪阁

    对接人“杨羡”。

    袁满踩着雪泥刚跨进办公室,手里的外勤本险些掉落,连日加班的疲惫瞬间消散,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呼吸都窒了窒。

    她跟杨羡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

    至少袁满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哪有恩爱夫妻连像样的婚礼钻戒都没准备,领证那天下午他接到紧急任务回了部队,俩人连顿简单的饭都没吃成。

    后来她直接住进考古所宿舍,把所有精力扑在工作上,不到半年就成了项目组最拼的年轻骨干。

    只是没想到,现在北疆任务却把消失半年的杨羡推重新推到她的面前。

    袁满甚至快要记不清他具体的模样了,只记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得像结冰的湖。

    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那串号码没有存,却早已经刻入骨髓。

    十四年前父亲消失在沙漠深处,袁家大厦倾颓,走投无路之际,是杨羡递来一纸协议。

    他是军区大院这一辈最出色的士官,家里三代从戎,背景过硬,而且对外始终宣称独身,符合她当时的需要。

    “嗡嗡——”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一条通知弹出:

    【紧急通知】

    北疆哈尔斯沙漠遗址专项勘探任务已批复,经研究,指派袁满博士为本次勘探领队,全面负责方案制定与特勤队对接工作,对接方案须于今日24:00前完成签字确认,逾期项目自动暂缓;全体人员于三日后统一集合。

    ——考古所项目组

    袁满盯着屏幕,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拨出了那串号码。《沉浸式阅读体验:草茵阁

    听筒里传来漫长而规律的忙音,每一次尝试的结果都如出一辙。

    她扯了扯嘴角,手机缓缓放下。

    紧接着,手机又一次振动起来,她心中竟有一丝期待,杨羡吗?

    “满满!救大命啊!”接听电话,闺蜜杨慕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火急火燎,“我哥他们队伍突然调回京都了,我有东西必须今天给他送过去!长安街39号,不然他肯定要骂死我的!”

    袁满到嘴边的拒绝骤然顿住。

    长安街39号,那是她和杨羡的婚房。

    领证当天杨羡说,没地方去可以先搬进去住。

    “他那个人洁癖的要死,东西我都打包好了,你直接帮我送过去就好了。拜托拜托,我的好满满!回头请你吃大餐!”

    袁满沉默了两秒,听着电话那头杨羡急得快哭出来的声音,最终还是松了口:“……东西在哪儿?”

    “在我家!我马上发定位给你,你直接上去拿就行,你太好了,满满!等我回国请你吃大餐!”

    半小时后,袁满从杨慕家搬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下了楼。纸箱有点沉,杨慕在上面贴了张醒目的纸条,用马克笔粗粗的写着:“给暴躁老哥!!!!”

    典型的杨慕风格。

    袁满把纸箱塞进出租车后备箱,报了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地址。

    车子驶入长安街方向,雪越下越大,路灯的光晕在雪花中显得朦胧。

    -

    部队家属院,39号。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被拦下,袁满出示了身份证,又报上门牌号,工作人员核对后才放行。

    她搬着那个有些分量的纸箱,踩着越来越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找到了那栋楼。

    楼道里很安静。她在门前站定,放下纸箱,对着指纹锁犹豫了片刻。

    领证那天,杨羡录入了她的指纹。但是她不确定这么久过去,是否还有效。

    指尖轻轻按上去。

    “嘀——”

    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她推开门,先将那个贴字条的纸箱搬进去,放在玄关的地上。

    直起身时,一股久未人居的微尘气息混着淡淡的家具木材气味扑面而来,家里还算整洁,该有的生活用品还算齐全,只是少了些生活的烟火气。

    这就是她和杨羡名义上的“家”了。

    半年前,两个人匆匆领证取,杨羡在民政局门口提醒他,没有地方去可以先来这边住着。

    要不是今天阴差阳错必须来这里一趟,她怕是早忘了这间婚房。

    磨人的头疼再次像潮水袭来,袁满拖着疲惫来到洗漱间用清水洗了洗脸。

    镜中的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鼻尖浅褐痣格外扎眼,眼下乌青藏着连日加班的疲惫,我见犹怜。

    她现在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伤,杨羡不在倒是可以方便她洗个澡,可是如果今天杨羡不回来的话……

    签字的事情,恐怕就很难办完。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洗个澡,连日来的连轴转早已经让她疲惫不堪。

    -

    洗完澡,袁满换了件白色真丝睡裙躺在沙发上,扯过羊毛毯子盖在身上。

    嗡嗡——

    手机屏幕在昏暗里亮起蓝光。

    林教授:“小袁,哈尔斯遗址出现坍塌险情,指派陆泽为副领队辅助你。这次是你转正的关键一役,教授相信你的能力,放手去做。”

    她闭上眼,实在是太累了……

    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浮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似乎也变得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忽然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声响。

    咔哒。

    门开了。

    凛冽的寒风抢先一步涌入,卷起玄关地毯上的微尘。

    随后,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堵在了门口,逆着楼道里昏暗的光。

    男人穿着一身沾满风霜的黑色作战服,肩宽背阔,身姿笔挺如松,裤腿溅满深浅不一的泥点。

    袁满睡得又沉又不安稳,开门的声音并没有吵醒她。

    男人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室外的风雪,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腕骨处一道刚结痂的浅疤,在灯光下十分明显。

    袁满被关门的声响惊动,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望过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映照进来的,城市灯火被雪晕染后的朦胧微光。转过身,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但那熟悉的轮廓,那周身冷峻的气场……

    是杨羡!袁满又惊又喜。

    杨羡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玄关地上那个醒目的纸箱,以及大箱子的字条上。

    紧皱的眉头被熨平,刚才在楼下看到房间没有光亮,杨羡正心里堵着怨气。

    在看到醒目的纸箱,反而将微笑挂在嘴角,似乎是很满意的模样。

    然后,带着一丝期待的视线才转向客厅。

    杨羡耳根瞬间发烫,身体一僵。

    眼前的画面足以让所有血气方刚的男人血脉喷张。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