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出一点不对,“咦?我这里好似有些古怪。”

    王维抬头望向杜甫面前的光幕,“你那【附近的人】里,可见几人?”

    杜甫不明所以,“只你一个。”

    “怪事,我这里除你之外,竟还有一个。”——

    作者有话说:王维:让维试探一下……他怎么不接招?

    杜甫:让我见招拆招……他怎么不挑明?

    *引用及注释:

    1.“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出自《淮南子·本经训》

    2.《奉和圣制从蓬莱向兴庆阁道中留春雨中春望之作应制》唐·王维

    渭水自萦秦塞曲,黄山旧绕汉宫斜。

    銮舆迥出千门柳,阁道回看上苑花。

    云里帝城双凤阙,雨中春树万人家。

    为乘阳气行时令,不是宸游重物华。

    3.“凡被命有所述作则谓之应制”出自《殿阁词林记》

    4.“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出自王维《使至塞上》

    5.顾渚(zhǔ)山:陆羽撰写《茶经》的地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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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谷雨(四)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杜甫闻言也觉奇怪, 本想着凑过来瞧一瞧,可就在两人双双低头去看的时候,只余下空落落的一行【杜家凤凰儿】, 下头那第二位用户竟又消失了。

    两人与光幕大眼瞪小眼, 无言了好一会儿,还是杜甫反应快些,紧接着发问,“那摩诘兄可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儿?”

    用户昵称大多不是诗人本名,可不拘是姓氏排行抑或出身喜好, 总是能有所关联。若此人恰在他们身边, 以此去推, 往洛阳城内探听一番同样可行。

    王维蹙着眉, 摇了摇头, 显出几分后悔的模样,“我并不知它还会消失,不过是匆匆瞥了一眼,只依稀记得有个‘阳’字。”

    “阳?”

    这是名、字还是号?

    苦思冥想一圈, 仍是摸不着头脑, 两人都不是拧巴性子,便很快作罢, 不再纠结。王维生来淡泊, 即便错过,也并未太放在心上,转而向杜甫一笑, 出言宽慰,“如今既能遇到,日后自然还有再见的机缘。且等等看, 时候未到而已。”

    这话在理,何况他们分明坐在一处,却只有王维瞥到一瞬,足见说明此人不过偶遇,眼下横竖是断了线索,倒不如去看更要紧的事。

    杜甫退出【附近的人】列表,转而点进了先前的主页面。手下一面操作不停,一面同王维道:“实不相瞒,听闻摩诘兄找上门来的时候,我还有些疑心呢。”

    十五六岁的郎君侧过头来,冲他笑了笑,眉目满是意气风发,又夹带着少年人独特的那一丝真诚坦率,“谁能想到前头才在光幕上提到的人,后头便果真来了我身边?”

    这话不像是无的放矢,王维凝神想了片刻,很快意识到什么,“莫不是新近的这期视频中提到我了么?”

    “怎么,你竟不曾看过吗?”杜甫有些惊讶,再想起对方在听到“雨中春树万人家”一句时的茫然,旋即表示明白,“也怨我,差点忘了你从长安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洛阳,风尘仆仆,自然不得闲再去留心这些。”

    杜甫想通其中缘由,手上动作一顿,不再接着往下观看视频,而是同王维简明扼要地梳理起前情,“这一期本该轮到谷雨节气,也好娘子便择了摩诘兄做的那首诗来说。”

    “我的诗?”

    自得到百代成诗的第一日起,王维便隐隐约约觉得这番造化必定非比寻常。既不是人人都能有,那多半还是与各人诗才相关。只是他不大看重这些身外之物,虽为自己能青史留名的念头而感到振奋,却不会大咧咧地同旁人道出,也是为比避免显得张狂。

    但亲耳听见他果然名列其中,这样的消息,毕竟还是叫王维从眉梢流露出一丝欢欣,“就是不知究竟是哪首诗能有幸入选?”

    纵使他诗作的再如何好,应制诗的名头毕竟不大好听。杜甫年纪虽小,为人处事却很是进退得宜。他倒不避讳,只是含糊带过,“依照也好娘子的解读,我推断此诗成诗背景约在数年之后,恐怕摩诘兄这会儿还不曾做出来呢。”

    见王维听得认真,他又补充道:“是在伴驾出行时做的。”

    王维毕竟也不是傻的,杜甫虽说得含蓄,可他自然能闻弦歌而知雅意。

    如今虽入了仕,他毕竟没有到能时时面圣的地步,足见杜甫所言果然不错,应当要等再年长一些才能做出。既是伴驾之作,恐怕便并不如寻常所写的诗歌那样清新自然。这多半正是杜甫的顾虑所在,故而不曾以诗题或诗歌内容直言相告。

    聪明人之间的谈话总是格外省心。

    不过你来我往间三言两语,便能迅速地将彼此的未言之语摸得透彻。杜甫有心掩饰一二,王维更无意深究。横竖日后,他自己还能再回头去看。

    一桩事了,杜甫正要抬手点下播放,可在望向光幕的时候,他忽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再次转过头来,修长英气的眉叠出一个褶皱,“说来奇怪,摩诘兄又是如何得知我的?”

    太原王氏毕竟家大业大,若果然想找一个人并不算难事,何况京兆杜氏也不是什么没名没分的小户人家。他更好奇的,当属对方知晓的途径。

    “还要多亏百代成诗相助,让我得以借助雨水那期视频得知子美。”

    王维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张口便能接话,“能得此‘诗圣’的赞誉,无论诗文还是做人,这样一位郎君定当值得交往。”

    王维浅浅恭维一句,但他明白,杜甫会提出这个问题的用意不仅如此,旋即补充下一句,“或许我该承认,自己多少带了点儿「赌」的心气。”

    对这样一位仿佛不沾俗世凡尘的郎君而言,从他口中听到这样一个“赌”字,倒惹得杜甫微微张大了眼睛。

    “你也不必惊讶。”王维端起手中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又拿出帕子压了压唇角,“你别瞧我这样,可有的时候,同样难免冲动。”

    “我知子美所想,可今日来此,顾虑不外乎两种。”他笑了笑,额间一点朱砂愈加鲜活,“其一,我所探听到的这位杜甫杜二郎君并不是百代成诗里的那一位。其二,即便他就是百代成诗里的那一位,奈何并无百代成诗,只会当我在痴人说梦。”

    “稀里糊涂地将我请进来,再稀里糊涂地将我送走。”

    “不拘是哪一种,我不过是费些精力、耗些时间,空跑一趟罢了。付出的这点代价于我而言,并不值一提。”

    “可若是以上两种顾虑都不存在呢?”王维搁下茶盏,没有转头再去看杜甫,只是抬眼望向窗外逐渐增大的雨势,“你就是那个杜甫,也同样有着百代成诗。如果这般,那便能获得一位知音好友。”

    “在我看来,这实在是一个太容易做出选择的决定了。”

    “是啊。”杜甫随着他的视线一道移向檐下,嘴角扬起了一点轻松的笑容,“此时此刻,正是最好的结果。”

    “摩诘兄,你赌对了。”

    话音刚落,两人相视一笑,再次举杯共饮。有赖诗歌的帮助,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竟生出了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心中的疑惑已被尽数解答,杜甫松了口气,终于能点下视频,“我已瞧了一半,若摩诘兄不介意的话,不妨与我同看?”

    王维笑着摇摇头,直道不介意,“不知才好,正因不知,才不会妨碍来日作诗。”

    播放继续。

    若按着从前的思路往下,解析完了当期诗歌,便应顺带对诗人生平或轶事加以介绍。可还没等杜甫生出与当事人并肩观看后世评论的微妙之感时,却听文也好道:

    【提起王维,这位诗人我们实在太过了解。】

    【有着“诗佛”之称的王维,是山水诗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与孟浩然一起,将此派诗歌进一步发扬光大,成为独领一时风骚的重要诗人。】

    【此外,王维出身显贵,仕途颇为顺畅,可谓是官场得意的人生赢家。】

    【至于那些似真似假的风月传闻,与视频内容并无直接关联,我们便暂时忽略不计。】

    风月传闻?

    这四个字落在杜甫耳中,难免惹出他少年人的好奇心,当即眼带促狭地望过去。王维倒是从始至终的神情自若,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

    他略想想也能知道,会引人瞩目的,不过是自己与玉真公主的那点交情。一点微末小事,不值一提。

    在惊蛰那期,王维曾去找好友裴迪共同观看。临出门前,还特意嘱咐过童子,不许叫外人叨扰。不想回家之后,童子便满面愁容地告诉他,前脚出门,后脚玉真公主的女婢便往家里来了。等过了几日,王维又亲自登门拜访,才算了结此事。

    文也好虽爱八卦,可向来对男女情爱的那点绯闻算不得热衷,多关注与诗文相关的那些故事。除却千真万确、无可置疑的事实,她一向不爱在视频中对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大加渲染。

    何况自妻子去世后,王维一直不曾续娶,选择在终南山度过隐居生活。说痴情或许有些夸张,但可见他对于男女情爱确实不大上心。

    言已至此,他们自然听出了些许不对。这样总结性的评价语,怎么像是要匆匆结束的样子呢?果不其然,紧随其后的,便是文也好熟悉的那套结束语:

    【在谷雨这一期视频中,我们跟随王维,一同来到了春雨中的长安,瞧过万千气象,览过天家威严,更身临其境般地感受到了晚春时节的盛唐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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