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 冬日的进程也已过半。】

    【而接下来,我们便将迎来一年之中最后一个二分二至日——冬至。】

    “我说韩先生——韩老师——”

    等过了开场白,刘禹锡望望外头, 见那两人还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手下一个暂停,又歪着脑袋往院子里喊了一声:“这视频都开始了,您还不肯放小长吉进来么?”

    “可不是,咱们几个都是应韩御史之邀登门,哪有主人家没进门,客人却自个儿坐下来开吃的道理呢。”

    白居易跟刘禹锡一人一边,刚把碗筷布置好,擦了擦手,正要出门去请,就被柳宗元给拦下。

    “不必管了,他多半是拉着长吉在外头指点文章呢,一会儿说完了就该进来了。”

    “那……我们先入座?”

    他们三个相识许久,既然柳宗元都这般说了,想来韩愈也不会计较这些。白居易是个爽快人,略一迟疑,果然不再操心。

    倒是和他一同前来的元稹,听了柳宗元这话,反而微微蹙了眉。

    毕竟,从小到大所学的道理都告诉他,擅自入座这件事于理不合,也于情不通。

    “我说微之,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刘禹锡瞧着大大咧咧,可心思却比谁都细腻,察觉到了元稹那一丝不安,上前一步,亲手把对方按在座位上。

    “且不说退之兄从来宽厚,并不会在乎这点儿细枝末节的事。”

    “你若是实在不好意思,待会儿他回来之后若要罚你,只管让我替你领罚就是!”

    刘禹锡冲元稹摇了摇手,狡黠一笑:“罚酒这件事,我最在行不过了。”

    “人家哪里是为这个?”刘禹锡的一番话说得众人哭笑不得。

    柳宗元嗔怪他一句,又道:“我瞧分明是你自个儿贪嘴了吧?”

    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好友戳破,刘禹锡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过,他们这样一打岔,元稹倒没有再推辞,终于跟着入了座。

    等大家纷纷坐定,没过多久,韩愈也领着李贺回来了。

    他的反应与刘禹锡所料相差无几,丝毫不曾介意他们先行入座的举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歉:“是我来迟了。”

    这么久以来,大家早就摸清了百代成诗更新的规律与频次。也好娘子所在的后世与他们大唐相比,还快上半月一旬左右。

    换而言之,以此反推并不算难事。

    估摸着下一期视频即将发布,韩愈自居年长,索性借着今日休沐,将几位都请到家中热闹一回。

    “上回你二人匆匆过来,我还当是为了什么大事,不想只和我们打了声招呼便没了下文。”

    只要有刘禹锡在,就永远不必担心场子会冷下来。他依旧穿着刚刚打下手时的那件襜衣,毫不介意地将袖子一卷,冲白居易与元稹道:“今日可好,可算是齐聚一堂,终于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

    诚然,五人同朝为官,按理说该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才对。

    偏偏一个元稹常在长安洛阳两地奔波,并不能常常见面。

    另一个白居易又与他们不在同一处当值,不好随意走动。竟再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时机,一来二去地就拖到了今日。

    “便是御史不请,我们早晚都要登门叨扰的。”

    元稹瞧着冷淡疏离,但深谙人情往来,客气道:“眼瞧着年关将至,待过了年后,我应当就能在长安就职了。”

    “届时,必当多多请教诸位。”

    “那便为了微之早日回京,先举一杯!”

    刘禹锡毫不客气,嚷嚷着提议。

    余下的人都很给面子,倒是柳宗元不忘分了点心思出去,轻声叮嘱身边人:“长吉身子弱,不如换了清甜的果酒再饮。”

    李贺晃了晃手中的杯盏,冲他眨眨眼:“柳先生放心,老师早已替我备好了。”

    说完,才跟着几位前辈一道,小口小口地抿着果酒。

    “酒可以少喝,菜却不能少吃。”

    白居易听了一耳朵,跟着打趣道:“长吉这般瘦弱,可见平日的心思只花在用功读书上了。”

    刘禹锡点头接话:“今日这桌子菜可都是微之和我张罗出来的,长吉必得赏脸才是。”

    “还有你的份儿?”韩愈抬眉,凉凉地望他一眼:“梦得的厨艺何时这般精进了?我竟不知呢。”

    放眼望去,桌上十个碟子八个碗,不说味道究竟如何,单看卖相便已经是一等一的好。

    《孟子》有云:君子远庖厨。

    韩愈倒不是质疑刘禹锡的能力,实在是因为对方的手艺,一句“惨不忍睹”来形容正合适。

    刘禹锡一梗,多亏元稹不动声色地解了围:“若非有梦得帮衬,单凭我一人也是万万不够的。”

    他扬了点笑,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谦:“厨艺粗浅,叫诸位见笑了。”

    说笑几句,几人又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彼此间打量一眼,异口同声道:“接着看?”

    韩愈携李贺虽是最后进来的,但也仅仅是错过了开头,接下来的内容并不难跟上:

    【在现代社会里,冬至这个日子似乎已经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了,顶多就是多吃一碗饺子或汤圆的事。但在古代,绝不仅仅如此。】

    “哟,倒是不巧了。”

    听完这句,白居易不禁莞尔:“咱们桌上这么多道菜品,却与也好娘子所说的半分不沾呢。”

    “年年年关都吃饺子,也没什么稀奇。”

    刘禹锡眼睛一转,冒出了新的主意:“今岁难得齐聚,你们这几个北方人,不若与我一道换了汤圆来尝尝,如何?”

    【“冬至大如年”,这句老话或许部分观众都有所耳闻,可见其在古代地位之高。】

    【那这种说法又是因何而来呢?】

    一句提问,引出好奇之后,文也好没有故作神秘,爽快解释: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没有春节的说法。自然,一年到头,祖先们过的也并非春节。】

    【作为二十四节气中最早被测算出来的节气,早在周朝,人们一直都将冬至当作一年的开始。】

    【这样一想,“冬至大如年”的形容,倒也很是恰如其分嘛。】

    【或许有细心的观众又要发问了:既然人们都过冬至,那后来怎么又过起了春节呢?】

    【实际上,春节最初并不是特指我们如今所过的那一个节日,而是一种泛泛的统称。】

    【直到汉武帝采用夏历,定正月为岁首,这个时间又与四时之中的立春相近,往后才逐渐形成了我们今天所说的春节。】

    荡开一笔,文也好很快收束:

    【正是因其最初的特殊地位,冬至往往也是祭祖的时候。】

    【除了与祭祖、与美食相关的传统习俗以外,最广为人知的冬至活动还有一项——“画九”。】

    “所谓「画九」,莫不是数九的变体?”

    白居易虽不解其意,但大约也能从只言片语中猜到些许。

    民间惯用的这种时令算法,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数九计日,以待开春,总归是冬日里的一个盼头。

    【在介绍“画九”之前,还得先了解一下它的原始版本——“数九”。】

    【顾名思义,便是以冬至为始,每九天为“一九”,一直数到九九八十一天,以立春为止,天气也就变暖和了。】

    【但随着时代发展,人们不再仅仅满足于简单的数字,逐渐衍生出了“画九”和“写九”的新习俗。】

    【文人墨客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先后贡献文字、圆圈和梅花三种样式的“九九消寒法”。】

    “此举听来倒是新奇。”

    韩愈若有所思:“民间数九早有耳闻,但以笔画九倒是头一回呢。”

    【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顺道记一记,趁着今日冬至,正好实践一番。】

    【第一种,文字式。】

    【顾名思义,便是直接列出九个大字,每个字又分为九格。每过一日,便在每一格内填上一笔,直至九个字全部填满,代表着九九八十一天过去。】

    【在浩如烟海的文字之中,最广为人知、应用最广的,便是“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一句。】

    “亭前垂柳……”

    明知文也好不会故意说错,但李贺毕竟年纪还小,听了这句示例之后,一个没忍住,默不作声地伸出食指,迅速点在膝头,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咦?还真是九字九笔呢!”

    无独有偶,刘禹锡倒是和李贺心有灵犀,也像后者那样,非得亲自确认一遍后,才又惊又喜地给出肯定,看得旁人啼笑皆非。

    【第二种,梅花式。】

    【相较于简单的文字,这种方法需先行绘制梅花,每隔一日涂染一瓣,颇具意趣。因各人画工不同,梅花自然也就呈现出千姿百态。】

    【这种方法在计日的同时,又能充分欣赏梅花从含苞待放到完全盛开的过程。毫无疑问,是所有方法中最具艺术性和观赏性的一种。】

    “果然风雅!”元稹捻了捻指尖,颇有些意动。

    【第三种,圆圈式。】

    【最后一种方法很是简单:将九个圆圈排列成三行三列,每个圆圈内画一个小圆点,每日涂黑一个圆点,直至所有圆点都被涂黑,同样代表着九九已过。】

    【和前两种方法相比,这最后一招圆圈式明显轻松许多,更易于操作,也更加适合小朋友们动手参与。】

    文也好说得委婉,只差没有直接点明不用动脑子了。

    【不过充满智慧的百姓们,依旧在这种简单的方法里玩出了花样。】

    【在计日的同时,他们还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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