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首诗不仅蕴含了杜甫的情真意切,更是将诗圣的诗歌基本功发挥到淋漓尽致,可谓是句句珠玑、字字都好。】

    嘴上不吝溢美之词,但文也好毕竟没有忘了《登高》出现在此处不过是作为引子的一处举例,所以也没有格外在这首诗上多费笔墨,只得颇为遗憾地舍去了余下三句同样不俗的诗句。

    杜甫此人他们二位都是有些印象的。

    毕竟,能在几乎从不重复的《四时有诗》系列视频中出现两回,若非诗歌做得极好,便是在诗坛的地位极高,可依照他们先前的所见所闻来看,应当是两者兼具。

    更何况,这位后生的头上,那可还冠有“诗圣”这样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呢!

    过目难忘,难免叫人想见见他。

    这样的念头若搁在从前,当然是异想天开,可如今有了【窃窃私语】,焉知日后不能叫他们寻了法子,联系上人家?哪怕见不到,谈谈诗歌总是好的嘛。

    【第二样,佩戴茱萸。】

    【要说起茱萸,恐怕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想到那首耳熟能详的诗作——《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这样文采飞扬的诗句已是难得,可更为难得的却是,诗人王维写下这首诗的时候也才年仅十七,是毫无疑问的天才。】

    “英雄出少年啊!”

    哪怕正经计较起来,作诗这件事应当算是文才,但谢灵运依旧顺口说出了“英雄”二字。

    虽说他自己便是个少年英才,也时常为此自矜夸耀,可但凡听到后世冒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晚辈青年,依旧会送上真心实意的赞美。毕竟他们都在为了诗歌的传承与发展付出才华,便算是同道中人。

    此言陶渊明也十分赞同,“一时有一时的风流人物,理之自然么。”

    可惜,无论是陶渊明还是谢灵运,都不知后世有“江山代有才人出”这样的一句诗,否则用在这个时候倒是十分应景。

    【第三样,赏菊。】

    【“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这更加不俗的一句出自咱们另一位老熟人,同样也是另一位杜姓大诗人——杜牧的笔下。】

    说到此处,文也好不免暗自腹诽一句:杜牧倒是真是会写,偏偏他的那些名篇还各火各的,也就导致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

    【毫无疑问,上述所提到的诗歌句句都是经典,同样在后世有着极高的传唱度。但想必细心的观众朋友们已经在这三首诗中,发现了一个十分微妙的相同之处。】

    “也好莫不是要说诗歌形制上的相似?”

    陶渊明心有所感。谢灵运虽不大在意这些既定的框架,却也在陶渊明的提醒下渐渐砸磨出了味道。

    “我若是记得不错,先前她还曾特意提过诗与词的区别。”

    他们果然敏锐,文也好爽快地揭晓了玄机:

    【这三首诗无一例外,都是出自唐朝诗人的笔下。那恐怕便有人要好奇了:莫非只有唐朝才重视重阳节不成?难道后世便没有人再为此写诗纪念了吗?】

    【或许是因诗歌质量的原因,相较于唐朝而言,宋代写重阳节的诗歌,能让大家记住的,进而流传后世、众人称赞的便没有那么多了,倘若真要仔细计较起来,却并非没有。】

    铺垫了这么久,文也好终于将话头引到了这期视频的主题诗歌之上——

    【就譬如我们今天的这首诗。】

    【重阳第二十五首——《定风波·次高左藏使君韵》】

    如今,“身经百战”的他们已经能通过题目敏锐的判断出,这首诗应当算是一首词。

    “听了多少期的诗了,今日来一首词换换风格也很是不错嘛。”谢灵运抚掌而笑。

    他擅长做诗,诗也做得最好,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便会固执地以为这世上只有诗这种体裁才是最好的诗歌形式。

    故而,在借由百代成诗得知后世更加丰富多样的诗歌体裁后,反倒欣喜非常。

    前些日子更是生了闲情雅致,借着窃窃私语的功能,同陶渊明对这种新的诗歌体裁你来我往地探讨了一番见解呢。

    谢灵运早早地便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听一听不同词牌的分别,只待掌握其中的韵律规律后,自己也要想法子做上一两首过过瘾才好。

    于是,他赶忙正襟危坐。

    又是熟悉的光幕变幻,可同先前大多是清新淡雅的背景不同,今日的光幕在秋高气爽之余,倒是难得显露出了一两分衰败之色,自然让人更加好奇诗歌的真正内容。

    【万里黔中一漏天,屋居终日似乘船。】

    打头一句起,视频便呈现出凄风苦雨的景象来。怪只怪黔中阴雨连绵,时断时续的下了好些时日,仿佛天上破了个窟窿般,一个劲儿的往下漏,连带着到哪儿哪儿都是水。

    出不了门,待在家里总行吧?可家中的近况也没好到哪儿去,凄风苦雨好似将人困在了一艘破船上,摇摇晃晃的。

    “可真叫人头疼。”

    陶渊明隐居许久,见此情况,第一反应竟然是雨水不绝,只怕会影响秋收。农家前后忙活了大半年,却赶在这个紧要关头遇上连绵大雨,可不就是天公不作美吗?

    “陶公如今倒是愈发像个隐逸老农了。”谢灵运打趣起人来可是毫不含糊,何况他也知道陶渊明并不会因为此事而心怀芥蒂,更加说得肆无忌惮。

    果然,听到这话,陶渊明不怒反喜,笑着点点头,“以老夫如今衣食住行、言谈举止,又与那耕作老农何异?”

    【及至重阳天也霁,催醉,鬼门关外蜀江前。】

    或许是重阳佳节已至,连绵不绝的雨水竟渐渐收了起来,天空倒是难得放了晴。赶上这样难得的好日子,再邀上三五好友一同来到蜀江之畔,宴饮狂欢,可谓是一大快事。

    莫说是诗人自个儿,就连他们这些看客都不免随着诗句而雀跃几分,光幕上的景象在流转之余,画面也渐渐一扫先前的阴沉郁气,明亮了不少。

    【莫笑老翁犹气岸,君看,几人□□上华颠?】

    视频依旧延续了先前的传统,并未给出诗人的正脸,只在画面上显露出一道背影,一手举杯,一手插花。

    纵使瞧不见脸上神情,却可以从动作中想见其豪迈气概。有此等胸怀,又有谁会嘲笑他年迈呢?

    簪花在青年郎君中是极常见的举动,可换做头发花白的老者,那可不是每位都有诗人这般的勇气了。何况,那还是往头上簪一朵黄澄澄的菊花呢。

    【戏马台南追两谢,驰射,风流犹拍古人肩。】

    好友的欢笑给他带来了鼓舞,诗人当即毫不客气地自夸起来:若论吟诗作词,自己堪比曾在戏马台前赋诗的两谢;要说骑马射箭,同古时的风流人物相比也不遑多让。

    诗歌到此结束,光幕随着消散的画面缓缓收起,熟悉的人影再度现身。文也好并不急着从诗歌的题目或是诗词的首句入手展开解析,反倒抛出了一个始料未及、却也十分一目了然的问题:

    【在正式走近诗歌之前,先让我来考考大家:诸位以为,这是写在什么时候的一首诗呢?】

    “这个问题还用问么!”谢灵运边笑边看向陶渊明,“小女郎糊涂了不成?先前还说的分明——重阳所作诗歌。何况诗里又着重点了重阳佳节与□□,怎么到头来自个儿却忘了?”

    谁知话音刚落,就见陶渊明摇摇头:“她问的可不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前几天去了好几趟医院,明天奉上加更,后面正常日更,小天使们要照顾好身体呀~

    第109章 重阳(三) 两句话,为苏轼花了九百八……

    陶渊明否认一句, 便赶忙住口,不再多言。

    选择言尽于此,是因为他相信以谢灵运的聪慧必定一点就通。

    事实证明, 他的判断果然没有错。

    谢灵运不过是受了先入为主的影响, 才会如此想当然地给出回答,眼下得了陶渊明的提醒,旋即意识到,答案并不如自己脱口而出的那样简单。

    别的不说,单看这期视频本就以重阳为主题, 文也好难道还能自个儿忘了不成?

    再说那作诗时间, 本就是极为宽泛模棱的一个概念, 难免让人轻易联想起写下这首诗的那一段既定时间范围之内。可除此之外, 它自然还可以指向更加宽泛广阔的环境背景。

    想明白了这层, 答案也就豁然开朗了。

    谢灵运敛眉,细细思索了一番,“得亏赶上了重阳,否则写下这首诗的时候, 那位诗家岂不是更加不得意?”

    诚然, 他对诗人姓甚名谁还一无所知,但对词句笔墨中流露出的相似情感却很能品味一二, 掩盖在文字之下的细微暗示, 也就随之一目了然起来。

    而接下来视频中的话,也印证了谢灵运的推断。

    【若要谈论作诗时间,仅仅从诗歌本身, 便能帮助我们得出两个答案。】

    【毋庸置疑,这首《定风波》必定写于重阳佳节的,此为精确而狭小的作诗时间。再结合“老翁”与“华巅”这两个关键词中, 也不难推断,写下这首诗歌的时候,诗人已经步入了人生暮年。用现在的话说,大抵算是个“中老年人”了。】

    【除了诗歌字里行间的明确指向以外,结合场外信息,我们甚至还能得出第三种答案。】

    诗人的年纪与确切的作诗时间已知,余下的那种可能性还会是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

    【写下这首诗的时候,诗人正处于贬官时期。】

    【出去场外因素的帮助以外,这个信息倒也不能算是全然无据的空穴来风。甚至早在第一句便可见端倪。】

    【都说“一切景语皆情语”,诗人在开篇便点出了黔中近来阴雨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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