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觉得不耐烦,始终细心回复。对她一个后辈而言,反倒该感谢能借此机会,让自己又得以?*? 走进诗人的日常生活之中,更进一步了解他们生活中的点滴琐事。

    而除了上述提到的那些,值得一提的还有李煜不吝笔墨,以热情洋溢的态度同文也好夸耀着未婚妻周娘子的温柔大方。

    熟悉的心塞再度涌上心头——

    自己不过是清理个聊天消息,怎么还要被人喂一嘴狗粮?

    文也好暗自腹诽,但她可没有忘记,如今的李煜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打趣的念头一闪而过,接着送上真诚热烈的祝福:

    “我也算是提前沾沾喜气了嘛!”

    文也好暗自点头,还未来得及消散的喜悦,却在对上消息列表中的最后一条时,尽数化为惊疑——

    【李十二白:也好娘子救我!】——

    作者有话说:*中秋篇引用及注释:

    1.《唐多令》宋·刘过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二十年重过南楼。柳下系船犹未稳,能几日,又中秋。

    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旧江山浑是新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2.《桯史》:岳珂记载两宋时代朝野见闻的一部史料随笔

    3.周敦颐,号濂溪,世称濂溪先生,借用为id

    4.獾郎,王安石小名,参考出自“王荆公之生也,有貛入其室,俄失所在,故小字貛郎。”

    第103章 寒露(一) 端水大师。

    短短一行字透露出的极大信息量, 让文也好的视线迅速定格。

    唯恐是何等关乎性命的大事,她不敢耽搁,正要向李白问一问详情, 就见对面又弹过来一条新消息:

    【李十二白:白委实无策, 这便想着来寻一寻也好娘子的帮助。】

    咦?文也好一挑眉。

    她这是恰好赶上对方在线了?

    许是因考虑到诗人身处不同时空,这【窃窃私语】之下的消息列表里并没有单独显示每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故而文也好一时也判断不出这两条消息究竟是同时发送的,还是一先一后、分别发送的。

    但即便想不清楚,这点微末小事还没有让自己大张旗鼓的必要。于是, 她捻一捻手指, 仍敲下了原定的那个问题:

    【也好也好:我在的, 太白请说。】

    先前毕竟只是诗人单方面地向自己投送打赏, 既没有碰面的可能性, 文也好自然不必为了如何称呼对方而发愁。

    可如今解锁了私聊功能之后,该以名?字?号?还是别的什么来与诗人们对话,便成了摆在她眼前的一道难题。

    何况他们年纪各不相同,具体到每个人身上, 还得因人而异。

    对于李白而言, 称呼显然不是一个值得上心的问题,哪怕她直呼其名, 对方多半也不会在意。

    接下来的一条消息, 果然印证了文也好的猜测:

    【李十二白:哎,也好娘子可别见怪,若是乐意, 只管叫我李白也无妨。】

    一见这句话,她悬起的那颗心才算是渐渐放下。还能有心思对她的话进行纠正,恐怕还真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不必文也好提醒, 李白倒还没忘记要回到原先的话题之上:

    【李十二白:实不相瞒,这回向也好娘子求助,却是为了百代成诗的事。】

    【李十二白:这搜索同代诗人的功能推出已有一段时间,奈何凭借自己的印象,却并未能搜索出相对应的人物。后经浩然兄提醒,才想起或许是因检索时用的名字出现了偏差。】

    【李十二白:这才想着来向也好娘子问一问,可知还有哪些诗人也得了这百代成诗?】

    文也好虽不曾对李白的提问作出设想,但在听了这个问题后,倒也并未觉得如何惊讶。

    她略想了想,脑海中便已飞快浮现出长长一串名字。

    可……

    她将指尖停留在键盘上,却难得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往下敲出文字。

    【也好也好:有唐一朝,除你与孟山人以外,当然还有许多少诗人。】

    【也好也好:只是……太白能确定,他们便与你身处同一片天穹之下吗?】

    毕竟那“网罗同代”四个大字,即便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通,也丝毫瞧不出它还具备跨越时空的功能。

    故而,杜甫、高适、王维……

    文也好已知的唐朝诗人倒是不少,可究竟能不能联系上,却还要打个问号。

    他们的确借由百代成诗结识了许多新朋友,却好似两拨人一般,始终不曾打过照面。

    倘若果真并未同处于一片天空之下,她再贸然告知,岂不是叫人空欢喜一场?

    文也好思虑得倒是周全,还浑然不知被自己挂念着的另一群人,此刻也亟待她的“拯救”。

    ……

    依仗着骑术高明,高适堪堪等到门前才不慌不忙地勒马,一面栓着缰绳,一面随口感叹道:“到底是冬去春来,春意渐浓,如此盛景若只拘在家中倒是可惜。”

    “可不是么。”杜甫落后他一步到达,赞同道。

    相较于高适,他无疑要斯文许多。

    不过,世家出身的杜甫同样能将翻身下马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赏心悦目,“长安的春日素来是百花齐放的,自然能叫人大饱眼福。”

    两人将马勒定,复又并肩向前。

    杜甫顺势发出邀约,“计较起来,我在洛阳的时候倒还更多些,若是达夫改日得了闲,只管来东都寻我便是。”

    说着,半是回忆,半是描绘:

    “再过一旬半月的,洛阳的牡丹便该开了。届时,又是姹紫嫣红的一片,煞是好看呢。”

    听他这样说,高适正准备兴致勃勃地同杜甫分享起先前养花的轶事,可惜刚要开口,守在门口的小童已经迎了上来,很是客气地将人往里头带,“二位郎君里面请。”

    上回,王维曾在临走前特意嘱咐,叫两人赶在清明前来辋川寻他。

    杜甫与高适欣然应允,甚至不惜为此将各回各家的行程往后又推了一段时日。于是这回,他们便是为了赴约而来。

    不知是否是因节日与节气之间相隔得太近的缘故,两人进屋时,便听得熟悉的声音飘入耳里:

    【欢度完中秋佳节,就让我们暂且从热闹的节日气氛中脱离出来。】

    【顺着时间的流逝往下,我们又来到了一个全新的节气——寒露。】

    【与“白露”相似,“寒露”这个节气中,同样也有着一个“露”字。】

    【可仅仅一字之差,却营造出了天差地别的不同氛围。】

    【剔透晶莹的白露,就这么变成了冰冷刺骨的寒露。】

    【可想而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露水也终将会凝成厚重的清霜,直至秋日的终结。】

    【我们耳熟能详的那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正是写于这个时候。【沉浸式阅读:以山文学网】】

    安安静静地倚在门边听了一会儿,仍是高适最先沉不住气,找准时机,按耐不住地开了口,“摩诘便听得这样入迷么?连我们来了都不曾发觉?”

    这声本该算是意料之外的打趣,却并没有让坐在窗下的人感到惊讶。他慢条斯理地暂停住手中的视频,然后缓缓向门外站着的两人这侧转过半个身子。

    眼下这个时节颇有几分不上不下的尴尬。

    如今的大唐,清明已经近在眼前,连带着这几日也变得阴沉多雨。就赶在昨日夜里,还连绵下了一整宿的雨。

    只是今日倒算是天公作美,高适与杜甫二人一路策马过来,天气虽阴,直到这一会儿也始终不见半点雨滴落下。

    可辋川别业恰位于山脚底下,昨日夜雨过后的蒸腾水汽还未完全消散不提,更兼王维素来喜爱花卉草植,连带着院内院外都弥漫着氤氲烟雾。

    于是,只他轻轻望过来的一眼里,便多多少少也跟着染上了些微水气。

    半散不散地拢在眉眼之间,便叫那点朱砂痣更多了几分不沾俗世的仙气。

    “真真是如画中仙人一般。”

    高适不禁赞了一声,“无论是第几回见了摩诘,这般姿态都是要叫人晃神的。”

    “达夫总是这样,不吝溢美之词。”

    王维浅浅一笑,并不过分自贬,不过依照性子谦虚一句,又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引到另一位主角身上,“可要依维的眼光来看,自诩实在不如子美多矣。”

    “我既夸你,你只管安心受着便是,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

    高适嗔他,而后随着王维的视线转向,落在杜甫身上,果然如他所言般,细细看了一眼,大大咧咧地点头,“子美身上的书卷气最重,很是斯文温润,与摩诘这样的隐逸高华相较,又是另一番风仪。”

    将两人都点评了一番之后,高适才如一锤定音般地下了结论,“各有千秋,你们都很好嘛!”

    如此一碗水端平的态度,他可真是个人才。

    高适洋洋得意地想着。

    王维见状,不过抿嘴一笑。倒是杜甫到底年纪轻些,被高适方才那追根究底的打量看得有些赧然,微不可查地捻了捻衣角,借着问题岔开话头,“说起来……怎么不见裴郎君?他今日是不在么?”

    裴迪的名字,他们还是从王维口中听来的。

    大略知道两人是认识许久的好友,就连百代成诗这样的存在,王维都不曾瞒着对方,足见关系匪浅。

    原以为今日前来,还能慕名见一见这位裴郎君,却不想赶了个不巧。

    “见今晨不曾下雨,他便兴致勃勃地说要去山上寻猎。”王维解释道:“出门也有一段时候了,想必再晚些便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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