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凌晨一点了,绫乃却迟迟睡不着。【好书分享:聚缘书屋

    白天哭得太厉害,她眼睛痛得要命,滴了眼药水,冷水沾过的毛巾敷在红肿的火辣辣的眼皮上,凉意一点点渗进去。

    尽管角名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深夜太寂静了,总能听见从客厅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可能在和妈妈打电话吧,哥也不知道选个好时间,大半夜打扰妈妈。

    从角名绫乃有记忆开始,妈妈就是陪伴在她身边最久的人。

    从自己的女儿被检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位伟大的母亲便辞去自己的工作,专门照顾孩子,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女儿。

    妈妈不再去翻看合同报价表,手边的书全部换成了医学书籍和检验单。每到一个地方,最先去的也不再是办公楼而是祈求平安的神庙。

    每一场手术,每一次开刀……甚至后面逐渐治愈后,也要申请陪读,生怕自己一慌神,就再也看不见女儿。

    绫乃不自觉哼起一段旋律,那是她在摇滚乐大赛上获奖的那首歌,那首歌的名字叫作《如果你能忘记我》,是写给她的家人。

    当时,妈妈就在下面看着她演唱那首歌。

    演出结束后,妈妈将她拥进怀里,然后轻轻捧起她的面庞,语气近乎温柔,“妈妈不会忘记你,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宝宝。”

    一行滚烫的泪水从眼角缓缓流出,流出来的泪如刀子般划过眼睑结膜,角名绫乃为自己心酸,为牵挂她的妈妈心酸。

    她这次离家出走,说什么追求自由个性通通都是骗人的。

    她根本不在乎虚无缥缈的自由,只想要证明自己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想要把妈妈从名为角名绫乃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可是现在兜兜转转又绕回了原点。角名绫乃心里酸苦得要命,为自己无能而难受,为妈妈无法解脱而难受。

    她妈妈以前可是关东地区最知名的排球俱乐部经理人啊,那么光彩照人的一生怎么能全浪费在她身上。

    ——

    让宫治帮忙照顾绫绫已经是角名伦太郎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他没办法把妹妹一个人独自舍在东京,哪怕只有两个月。

    电话那边迟迟没答,角名也理解,毕竟照顾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是个很大的担子。

    认识了近十一年,他从没有告诉过宫治他们自己妹妹的情况,角名不希望别人因为这个病拿异样的目光看他妹妹。

    “很严重吗?”宫治问。

    角名垂下眼,“做过手术,之前一直在吃药,这两年身体好到不需要药物了,但是……”

    先天性心脏病是个很麻烦的病,上一秒还好端端的,下一秒可能就因心脏停跳进icu。(心理学推理小说:天伦阁)

    角名没继续说下去,宫治了然,没再问下去。

    久久沉默后,角名心有些凉,觉得大概率是没什么希望,“抱歉,今晚的话当我没说,我先挂了。”

    “我答应了。”宫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会好好照顾绫绫的。我在饭团宫附近有一处住处,你让绫绫搬过来住吧。”

    “好。”角名重重吐出一口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谢谢。阿治,如果未来你遇见难事,能力范围,我一定会帮你。”

    和角名挂断电话后,宫治再也没有了睡意。

    他没想到,那个总是笑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会有心脏病。

    之前宫治也诧异过角名的重度妹控,只当他是保护欲过头,现在才明白那密密麻麻的掌控下是小心翼翼的守护。

    久违地,某些被尘封的记忆从脑海中翻出来,一个扎着牛角辫的小女孩扬起笑脸说话的模样重新浮现在眼前。

    宫治沉思,原来那个时候是在治疗心脏病吗?

    ——

    “去阿治哥哥家住?”角名绫乃第二天等到的不是匆匆赶来的妈妈,而是一条令人惊诧的告知。

    “嗯。”角名伦太郎边收拾去意大利的行李,边嘱咐妹妹,“我待会要去俱乐部和其他人汇合,过会阿治会来接你。”

    原来昨晚的电话是打给阿治哥哥吗?

    “因为我不想妈妈来,所以你就去拜托阿治哥哥了?”

    角名伦太郎起身,不轻不重敲了下她脑门,“别想太多,不光是因为你,还有妈妈。”

    “妈妈回俱乐部了,虽然不是去正式工作,但她如你想要的那样,终于肯迈出圈子一步了。”

    绫乃眼睛一下子亮了,“妈妈一定会做好的,妈妈做什么都很好。”

    听见相似的话,角名有些想笑,他们真不愧是亲兄妹,总在某些点上有莫名其妙的默契。

    “叮咚叮咚。”

    这么快就来了?角名朝门口努努嘴,示意妹妹去开门。

    宫治穿着休闲衬衣搭配浅色牛仔裤,腰上还扎了个腰带,见小姑娘一直垂着头没说话,便冲角名打招呼,“角名,我来接人了。”

    “来的正好,绫绫前几天二度离家出走的行李包还没打开,你一起带着走吧。”

    绫乃一听便暗道不好,偷偷拽了下宫治的衬衣角,连忙摇头,暗示他不要过问。

    但角名却不打算放过他们,从一堆杂物里抬头,阴阳怪气,“阿治,你可真有钱啊,启动资金给的真充足,都有底气半夜两点离家出走了,是吧绫绫?”

    “离家出走?”宫治看了绫绫一眼,心道她要说是离家出走,那天晚上他就去接她了。

    绫乃:“……哥,我道过歉了。”

    看在宫治帮忙照顾他妹妹的份上,角名没太追究这件事,只阴阳了两句便住了嘴。

    他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集训中心基本都配备,只拿些私人物品就行。

    ejp早早便给他们订好了票,机场也有很多来送行的粉丝。

    角名背起行李包,拉着行李箱走到绫乃面前,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哥哥两个月后就回来了,每周天休息,等哥哥给你打电话。”

    “好。”

    他们兄妹差了九岁,绫乃上国小时,角名就已经要去兵库县上学,后来上国中,角名又要去东京打排球。每回哥哥离家,总免不了细细嘱咐一番。

    绫乃上前抱住角名伦太郎,“哥,一路顺风。”

    角名伦太郎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揉了把妹妹的头发,用带着期冀和托付的眼神抬头看了眼宫治。

    帮我照顾好她。

    等角名离开,狭窄的房子里只剩下宫治和绫乃两个人。

    绫乃正犹豫着要不要向宫治道歉,明明是她主动借的钱,却还要连累阿治哥哥被她哥阴阳。

    突然,一抹指尖的温热轻轻贴在她额间,宫治眸中含了笑意,“这是哭了多久啊,眼睛肿成这样?”

    绫乃下意识去揉眼,却被宫治一把按住,“别揉,越揉越疼。我家里还有冰敷眼贴,用那个消肿快。”

    “谢谢阿治哥哥。”

    宫治帮忙把行李搬到车上,又指了指绫乃背着的吉他,“需要我帮你吗?”

    瞧着阿治哥哥满满当当的双手,绫乃笑着摇头。

    宫治的房子离饭团宫很近,他之前是打算来东京长期发展的,所以选好门店后就在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房子是三室一厅,除了厨房外,其他地方随意又凌乱,甚至客厅里的沙发还套着未拆封的薄膜。

    宫治平常都住在店里,很少会来这,只有宫侑来东京打比赛,不想住酒店才会来这里住。

    “绫绫,你以后就住在这间卧室。我有时候工作忙,会歇在店里,很少回来。”

    宫治将卧室钥匙和房子钥匙一并给了绫乃,“只有阿侑来东京参加比赛时住过,不过他去意大利了,最近不会来。”

    来了也没用,宫治把门锁和钥匙都换了,他进不来。

    见宫治把宽敞明亮的主卧给了她,绫乃心里很是感激,默默记下这个情。

    将行李整理好后,绫乃打开房间门,外面宫治已经将衬衣脱下,上半身只留下件薄薄的短袖,腰上系着粉红色的围裙,正在打扫卫生。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诡异,却又有点和谐。

    见她出来,宫治朝她招了下手,“绫绫,过来,我给你敷眼睛。”

    宫治不光有冰敷眼贴,连药膏都一并准备好了。

    他让绫乃躺在刚收拾好的沙发上,弯下腰,缓缓俯身,药膏化在温热的指尖,又抹在核桃仁般肿的眼皮上,像制作他的饭团一样认真又轻盈。

    小姑娘很乖,听话地抬起脸。

    宫治喉结动了动,放下药膏,“绫绫,今晚睡觉前再敷一次,明天就能彻底消肿。”

    那均匀抹开的膏体发出的淡淡的草药香。

    角名绫乃看不见人,只能感受到阿治哥哥贴近她时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以及滚烫突出的触感,突然她握住宫治的手腕,“阿治哥哥,我自己来敷吧。”

    “好。”

    因为膏体的温热,冰敷贴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凉,绫乃想到刚才阿治哥哥小心翼翼抹膏药的动作,忍不住笑出来,“阿治哥哥,我要是和你一样学过幼教就好了,那样也有经验对付我们俱乐部的那群毛孩子。”

    宫治:“我没上过大学,没学过幼教。”

    “……抱歉,你有时候好像在哄小孩,我总以为你是幼教专业出身。”

    宫治嘴角抽搐一下,这小姑娘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他孔雀开屏这么久,结果在人眼里是在当惯孩子家长。

    “阿治哥哥,你不问问我吗?”

    “问什么?二度离家出走?”宫治在一旁擦桌子,回道,“还是先天性心脏病?”

    绫乃一想便知道,她哥不会无缘无故把她交给别人,角名一定把心脏病的事情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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