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蹲在客厅里面对着手机指指点点,口中还嘀咕着什么。

    “你们不是要给老姐发信息么?”夏知嵩无奈,“这个时间她应该早就下飞机了啊,还没回复你们?”

    张狂还在低头找图,陆谦回过头,面无表情:“不是没回复,是根本发都没发。”

    夏知嵩:“”

    “你们在纠结什么?”夏知嵩有些搞不懂,他大步走到茶几前,一把将手机给拿了过来。

    喂喂,抢什么手机——活着不好吗?!

    陆谦心惊胆战看着老大,被她那霎时便阴寒下来的目光吓得打了个哆嗦,只求夏知嵩千万别作死。

    夏知嵩找到电话,熟门熟路地输入了一串号码,然后将拨号中的手机递还给张狂:“好了,帮你打给老姐了。”

    张狂:“???”

    她面上乌云密布,刚想厉声质问,电话震了两下,却是已经被接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似乎因为旅行而带上了几分倦意:“喂?”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那个声音停顿了片刻,有些疑惑地问到:“请问您是?”

    陆谦推了推张狂,低声道:“老大你倒是说话啊!”

    张狂也低声道:“别打断我思路,我在酝酿话题!”

    奈何电话收音太好,夏知陶一字不漏地全听了进去:

    “张狂?”

    “是你打来的对吧?”她拿着电话,眼角微弯,不自觉地轻笑了几声,就连声音也放软了几分:

    “抱歉,这次出国有些匆忙,应该和你提前说一声的。”

    张狂道:“不不不不用道歉的。”

    陆谦:“老大你结巴了。”

    张狂:“闭嘴。”

    教主大人拿着手机,想说的话却在一瞬间卡在了胸口。手机贴着耳侧,而夏知陶的声音混杂了一丝电流音,却极尽温柔:“我听说你拍完电影了,觉得怎么样?”

    张狂诺诺道:“嗯,还可以。”

    夏知陶听着对方开始小声地说些拍戏的事情,拿着手机坐到了床上,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明明只是些细碎的日常,但从那人口中说出来却是生动而有趣,像是空中跃动的小星星一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久。明明自己刚下飞机不就,夏知陶却就有种想要马上回去的感觉。

    手机已经因为通话而有些微微发烫,夏知陶稍稍拢紧了机身,对着那莹莹亮起的屏幕轻声说道:“我不会去很久的——”

    “回来后马上去找你好吗?”

    不远处,那花瓶中的木槿花似乎十分欣喜,在微风中轻微地颤了颤……

    虽然想着尽快回去,但首要目的还是要先找到那位名为罗苏木的法医。

    一连几天,夏知陶都在这个小镇中四处走动、寻找着,也得亏她英文好,普通的日常交流不是问题。只不过一连找了好几天,问了不少当地居民,得到的答复都是茫然摇头,或者是对“定居的黑发人”完全没有印象。

    比想象中要麻烦很多。

    夏知陶在石阶上一边走着,一边感觉自己还是太贸然了,应该在国内多收集些资料再来。不然这小镇这么大,上百位居民,自己要一个个找到什么时候?

    她一路上走过了不少的独栋别墅,其中也不乏许多精致小巧的公寓。每栋建筑都有些年份了,每一尺每一寸都能感受到时光的沉淀。

    不远处有一所特别吸引她目光的小房子,比起其他房子整齐的花园,这栋房子可以说是杂草丛生。繁密茂盛的爬山虎自墙角一路蔓延,覆上了老旧的窗沿。

    夏知陶好奇地向那爬山虎间看去,便撞见里面的一位女子恰巧透过层叠的枝叶看出来。两人目光交汇,夏知陶不禁愣住了:

    那女子有着一头黑发,眼睛也是漆黑如墨,在这普遍金发碧眼的小镇上显得异常格格不入。

    夏知陶试探性地走进了一步,她有些激动地攒紧了拳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您好,请问是罗苏木小姐吗?”

    那人似乎没意识到能在异国他乡听到熟悉的语言,不由得愣了愣,但她旋即反应过来,略有惊讶地问道:

    “是我,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知陶没想到的是,罗苏木一听她说明来意后便明确地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她不仅从一大箱文件中翻出了尸检报告,甚至愿意和夏知陶一起回南城。

    两人很快便商量好了,夏知陶加紧定了明天的机票,两人一大早便出发,等抵达南城应该恰好是傍晚时分。

    一路的旅程都十分顺利,飞机也在预料的时间抵达了南城。只是在抵达时候,南城恰好下起了磅礴大雨。

    机场的穹顶之上墨云翻涌,放眼望去皆是一片漆黑。

    瓢盆大雨自天际倾倒而下,连带着狂风呼啸而过,将所有的交通工具全部截停。

    夏知陶和罗苏木两人和众多人一起,被困在了机场的等候厅之中。她们所乘坐的飞机恰巧是最后一架,之后无论是起飞还是降落全部因为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而叫停了。

    “现在怎么办?”

    座位全部坐满了,夏知陶和罗苏木两人便只好挨着自己行李箱,席地而坐,等待着暴风雨过去。

    见对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罗苏木拍拍她肩膀,声音很平静:“没事,我们等雨停就好。”

    话音刚落,一道煞白的闪电将夜幕撕裂,而可怖的雷声随后而至,轰隆一声巨响,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惊雷过后,头顶的照明设备发出接连不断的“滋滋”响声,灯光闪烁了两下,紧接着,便啪的一声熄灭了。

    整个大厅蓦然间便坠入黑暗之中。

    机场的停电导致人们恐慌了起来,一时间候机厅中充斥了抱怨、叫骂、以及惊恐的叫喊。

    夏知陶使劲眨了眨眼,还没完全适应黑暗。她尝试着伸出五指,眼睛却像是被黑暗覆盖住了一般什么都看不到。

    最深的恐惧来自于未知,被黑暗层层包裹之后,心跳逐渐加速,而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罗苏木打开了手机,屏幕的亮光将黑暗驱散了,夏知陶这才感到好些了。

    她摸索着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拨通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下便接通了,那头的声音落入耳廓中,温柔地让她有些怔神:

    “桃桃?”

    夏知陶紧紧地握着手机,小声说:“我已经到机场了,只是现在雨很大,可能要等一会才能回来。”

    张狂道:“不急的,我等你。”

    夏知陶忽然就鼻头一酸,眼上也蒙上了层水雾,她闷闷地“嗯” 一声便挂断了电话,生怕自己忍不住会落下眼泪来。

    挂了电话后,夏知陶烦躁地将手没入发丝中。她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大雨与黑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寒意自血脉猛然窜上,如藤蔓一般,紧紧地缠绕上了她的脖颈。

    手被人握住了,夏知陶转过头去,便听见罗苏木的声音:“别怕,只是暴雨而已。”

    夏知陶将手抽回来,看着罗苏木摇了摇头:“南城靠海,暴风雨也是常事,机场不可能因为这个而停电。”

    罗苏木愣了:“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有些不稳,里面铺满了绝望:“刚刚那灯闪烁不停,明显是短路的先兆——”

    “停电绝对是人为的。”

    罗苏木瞬间反应过来,手有些颤抖:“孙家?”

    夏知陶:“我也希望我只是自己在吓自己,但很有可能。”

    罗苏木小声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夏知陶垂下头,五指攒紧:“我我不知道。”

    两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但与此同时,人群中爆出了一声惊呼:

    “看外面!!”

    第99章 算沙抟空 3

    怎么回事?

    响在耳畔的轰鸣雨声蓦然减少了大半,所有喧嚣噪音都像是被捂住了一般, 潮水般层层褪去, 逐渐融为一片柔和的安宁。

    雨停了吗?

    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啊, 夏知陶有些疑惑地跟着众人的指向转过头去, 稍稍抬头望向上方。

    机场巨大的玻璃穹顶上方, 浓郁的黑夜仿佛被破开了一道口子,映入眼帘的, 是成片的、似海潮般汹涌而来的红色。

    那红色无一丝杂质,纯粹而干净, 以最激烈的姿态占据了所有视线, 热烈好似灼灼烟火。

    暴风雨仍未停歇。视线若是穿过那大片红色,还能稍稍瞥见远处的翻涌乌云与倾盆大雨。

    但诧异的是, 只要是被红色所遮盖之处,便只余下了一派云淡风轻,所有声音都柔和如若微风细雨, 莫名的使人感到安心。

    “这是怎么回事?”

    罗苏木愣愣地看着外面的景象,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 让她这个坚定的无神主义论者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观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人群, 却发现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一声不吭, 像是被禁锢在了原地,木偶一般十分渗人。

    多年的法医经验都无法解释现场发生的诡异景象,罗苏木转头望向夏知陶,却发现她面上不仅没有一丝惧意, 反而毫不忌讳地直面着那大片红色,目光中流露出几分——

    欣喜??

    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罗苏木感觉自己要完。

    夏知陶没有去留意身旁人的神情,她站起身来,向着那热烈的红色走去。

    红色簇簇散开,化为无数纷扬的澄澈花瓣,远远望上去像是成千上百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聚拢在一起,仿佛梦境般灿烂而夺目。

    而一人踏于万千繁花之上,她黑衣肃穆,负手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