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教主大人扶着护栏一跃而起,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紧接着整个人便没入川流不息的车辆之中。

    司机看到前方蓦然出现一个女人,吓得连忙踩刹车,降下车窗怒吼到:

    “喂,你不要命了?!”

    因为有人冲了进来,一时间马路上都是刺耳的鸣笛声。司机们只觉得眼前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但再定眼一看,那人已经消失在了车前。

    那人墨发纷扬,身形如同鬼魅,顷刻间便已然越过马路。

    老伯本来还在工地上听工头讲事情,却发现一个人向自己冲了过来。那人的鸭舌帽被风掀起,她扯下墨镜口罩随手一扔,露出了原本面容。

    她速度极快且目标明确,老伯被她猛地撞了一下,整个人措不及防向后摔去。

    而那女子不分由说地圈住老伯的肩膀,带着他借势在地上滚了两圈。

    两个人一起砸在地上,老伯摔得腰酸背痛,他支撑着坐起来,望着撞自己的那人刚想质问出声——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

    瞳孔蓦然放大,老伯愣愣地望着面前的场景,话还没说出口,便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之中:

    就在两人身后,起重机放开了夹子,而那庞大的工字钢梁没了抓力,瞬息间便从几十米高空猝然坠下。

    沉重钢梁呼啸而落猛然砸在地上,登时沙尘四散、灰沙弥漫。而原本平整的地面上,被陡然砸出一个可怖深坑,

    那深坑的位置,竟然恰好就是老伯刚站着的地方。

    丝毫不差。

    第79章 燎发摧枯 1

    面前这场景太过骇人,老伯的额头上已经覆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手在地面上不住颤抖着。

    他望着那根砸下的工字钢梁, 再想想自己刚才站着的位置, 心脏砰砰直跳, 只觉得一阵后怕发怵。

    旁边站着的几位民工还有工头都被这一出给吓破了胆子, 好险那姑娘直接把老傅给撞开好几米远,不然这要是真被钢梁砸中——

    只会当场毙命, 神仙都救不回来。

    张狂在地面撑了一下,旋即站起, 顺便伸手将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伯拉起来。

    其实刚才事发突然, 而且那起重机放得太快,她如果不使用灵力, 单靠自己冲过去是绝对来不及的。

    张狂斜睨着起重机的动向,一边在心中暗暗计算着时间。

    当钢梁落下的那一刻,她恰好揽住了老伯的肩膀。

    须臾之间, 几片澄澈花瓣便出现在了高空之中,将那庞大钢梁给轻巧托住。

    下坠速度被大大减缓, 争取到的几秒时间, 刚好够张狂把老伯带离危险区域。

    束发的带子在地上滚了一遭后落了下来,张狂笔直地站着, 长发散在空中如同墨云翻涌。

    她望着一个急急忙忙从起重机上下来,在高楼顶层慌忙逃窜的身影,犹自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浅,不屑与轻蔑满溢而出。

    “想跑?”。

    人多眼杂, 不能使用灵力,不能把不必要的人卷进来。

    张狂将身上的大刀解了下来,拿着那黑布包袱,随即将其抛掷于空中。

    掌心拍在黑布之上,那层层包裹住大刀的黑布霎时炸开,露出了里面的鬼头大刀。

    张狂一把握住刀柄,轻松自如的拎着刀挥了两圈。

    那鬼头大刀的泛着渗人的苍白光泽,刀尖锐利而锋寒,仅仅望着便使人不寒而栗。

    几名民工将傅伯团团围住,而那包工头戴着顶黄色安全帽,疑惑地看着张狂的动作,不禁开口问道:

    “姑娘,你这是上哪去?”

    张狂并未回答,她思忖片刻,径直走到了还未建好、围着绿色麻布的大楼前。

    那包工头刚想说话,就看到那个高挑的姑娘足间轻点,整个人一跃而起,轻巧地踩在脚手架上面。

    众人:“?!”

    哐当几声轻响,张狂踏着钢条,如履平地般疾驰而上。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经停在了脚手架的最高点。

    她一只手握着钢条,黑靴踩在木板边缘,抬起头向上观望,斟酌着自己接下来的路线……

    那姑娘看起来挺美挺正常的,没想到这胆子也忒大了!

    身上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手中还拎着把大刀,居然敢就那样直接踩着脚手架冲了上去,甚至片刻就到了五六层的高度。

    从下面往上看,张狂的大半个身体都悬在空中,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似乎马上就要一脚踏空、失足摔下。

    包工头惊慌失措地大喊:“姑娘你疯了吗?!这样太危险了,快下来!!”

    张狂对包工头惊恐的喊声置若罔闻,仔细观察着四周,发现脚手架只能到这个高度,但那人逃窜的顶楼却是在另外一边。

    张狂只踯躅了片刻,便拿定了主意。

    她忽地松手,身子落了下来。

    众人在底下观望着上面的情况,看张狂突然松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么高她还敢松手,不要命了吗?!

    张狂一身黑衣,就那样撞入了湛蓝天际之中。

    凌冽的风声掠过耳畔,而黑发如同滴入清水的饱满墨汁,剧烈翻涌开来,洋洋洒洒描出万里远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摔下来时,张狂反手紧握着刀柄,将大刀向前猛然一挥。

    “铮——”

    鬼头大刀自空中劈开凛然疾风,在水泥墙上铮然砍出一道纵深白痕。

    张狂借着大刀卡住身形,一霎间便已经跃到了另一栋大楼上面。

    她目光紧紧地锁在那个在楼顶,刚跑了一小段距离的男人身上,轻声道:

    “天真。”

    张狂打了个响指,自身周围便化出几片澄澈花瓣。那花瓣乖巧地缭绕在她周围,透明如若玻璃,随心意而动。

    下一个瞬间,张狂身体蓦然腾空,黑靴在花瓣与墙壁上交错踩着,直直地向着顶楼平台奔逸而去。

    ——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

    “妈的,”屋顶上的男人一边跑着,一边念叨,“完了完了。”

    孙家交代的,只要那个男的因为“工地事故”死了,他就可以拿到三百万现金,到时候拿着钱逍遥自在,想怎么赌怎么赌,管家里那娘们儿絮絮叨叨。

    但关键的,那老不死的居然被人给撞开了。这下好了,不仅人没死,还让自己暴露了。

    男人嘴中咒骂着,随便找了条钢筋拎在手中,跌跌撞撞地只想赶快离开这鬼地方。

    “去哪呢?”

    一个声音悠悠地传来,男人脊背发寒,颤栗着回头向后看,便望见自己身后陡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立于在凛凛寒风之中。

    她足间踩着高楼边缘,手中拎着把鬼头大刀,笑声柔柔地飘散开来:

    “我倒是好奇,你能跑到哪去?”

    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上来的?!男人手心冒汗,大吼道:“别过来!”

    张狂听了他这句话,倒也真的停了下来。只不过她掂了掂手中的大刀,微一用力,大刀便蓦然离手,如若流星赶月般呼啸而去。

    男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晃,那大刀便擦着自己脖颈瞬息而过,带出一连串血花,直直地扎入地面之中。

    他惊恐地望着那女子步步逼近,一咬牙,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钢筋,冲着张狂就挥了过去。

    男人用了实打实十成力道,但钢筋在即将击中张狂眉心的刹那被截停了下来。

    修长五指轻巧地搭在钢筋之上,只听“咔嚓”几声,那钢筋就被生生碾碎成数块碎片,烟尘似的落在地上。

    男人颤抖着松开手,剩余的一小节钢筋也砸在地上。

    他不管不顾地掉头就跑,直接冲到了顶层边缘,一边后退,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你往前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这算什么,威胁吗?

    张狂步子没停,不慌不忙地向那男人走过去,悠悠道:“你跳吧。”

    男人用左手捂住脖颈处淌血的伤口,望着张狂的动作,脚下不禁又惶恐地退了一步。

    他忘了自己已经踩在高楼边缘,这一脚直接踏空,导致整个人掉了下去。

    楼下围观的群众一阵恐慌,有好多人已经忍不住撇开了目光。

    只不过意料之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男人的衣领被人猛地攒住,他整个人悬停在半空之中,双腿在空中不断地晃悠。

    张狂一脚踩着台阶,大半个人都探了出来。墨发散在风中,她拎着男人衣领,戏谑道:“这么想死?”

    男人用余光看了眼身下遥远的地面,还有蝼蚁似的围观人群,上气不接下气,快要哭出来:

    “救,救命啊啊啊!求你了我不想死!”

    张狂勾出一个笑来,只不过那笑不及眼底,似厚重乌云般沉沉坠落,最终融为一片幽深墨渍。

    “好。”

    她将男人提起,扔在了地上。男人整个人被摔在水泥地上,神情痛苦不已,诶唷诶唷地叫唤着。

    他抬起头,便望见那女子高居临下地望向自己,目光中似有怜悯:

    “相信我,你会后悔自己没有直接跳下去。”。

    陆谦自从高中毕业后再也没有跑过八百米,他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扶着墙喘气。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他也跟着其他人一起抬头,围观老大在线揍人。

    陆谦正看得津津有味,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他十分不满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谢导戴着一顶黑色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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