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差不多。”

    “那我撤了,”秦之默默退出房间,给了张狂个同情的眼神,“你加油啊。”

    张狂:“”这人好烦。

    门正要关拢之际,秦之听到了极轻极低的一声:

    “多谢。”。

    每一分每一秒夏知陶过得都煎熬无比,她惦记着张狂,却被秦之告知不能开门打扰到她运转灵力。

    可心中始终放不下,不仅没法集中精力去准备开庭,甚至晚上都有些辗转难眠——

    特别是,楼下传来“碰”一声巨响的时候。

    夏知陶本来就没睡着,躺在床畔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她连拖鞋都忘了穿,赤脚踩上地板便冲了出去。

    楼梯上铺着厚厚一层羊毛地毯,将声音尽数敛起。而她扶着围栏,快步走了下来。

    夜半时分,屋内静默似无人虚湖,唯她轻而柔的动作漾开一圈涟漪。而夏知陶稍稍探头一望,便看见那紧闭的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

    她犹豫着将手覆上木门,轻轻喊道:“张狂?”

    无人回应。

    夏知陶稍用力,房门便被徐徐推开,而屋内四处散落着断裂的绳索,却不见那人身影。

    夏知陶走进屋内,身后的房门因为重力而咔嗒关上。她一边在屋内绕了两圈,一边轻声唤着,却始终没能得到回答。

    去哪了?

    夏知陶思忖片刻,决定去阳台嚎一嗓子,实在不行就冲街上去喊好了,就和上次张狂喝醉时一样。

    谁料她刚搭上门把,身后便传来些许轻微响动,而熟悉的声音涌入耳廓,犹如林中簇簇掠过的一丝萧声。

    “你要去哪?”

    夏知陶想回头,却发现自己浑身像是被禁锢住了一般,维持着原本姿势无法动弹。她试探着张开嘴,可喉中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在问你,你要去哪?”

    张狂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极冷极静,却好似压着无数翻涌思绪,层层交叠地落入耳畔。

    我哪也不去,夏知陶快服了这孩子,她焦急地想说些什么,张口却只能漏出一两个细碎的音节。

    “真是有趣的紧,他人不惜在岐陵山下跪拜七七四十九日,只为见本教主一面。”张狂漫不经心道,“你倒好,连一句话都吝于给予。”

    夏知陶面对着木门,无法看见身后情况,只能听见黑靴踏于白瓷地面。而那足音稳而绵长,由远及近,犹如越过漫漫长烟向她步步行来。

    转眼那人已行至身后,平缓的气息声清晰可闻,连带着清冷的木槿花香也染上鼻稍。两人近在咫尺,她微微垂下头,有丝缕长发坠于肩侧,窸窣滑过衣裳。

    “吾乃魔教教主张狂。”

    手腕间被蓦然攒住,骨节明晰的五指扣着夏知陶,将她的手臂摁于门上无法活动。

    而另一只手搭上腰际,不由分说地环过了对方。夏知陶的身子被她向后带了带,便落入一个略有些冰冷的怀抱中。

    皎皎明月自窗沿层层叠叠地落入室内,绵延开一片无边而无际的长烟白雾。

    如若暮春时节满树梨花,在微风吹拂而过时便簇簇落了一地,满眼望去便只觉得天地同色,辨不出身在何处。

    “求你。”

    她低下头,从背后靠着自己肩膀。

    “别走。”

    第104章 日中将昃 3

    “不要走可以吗?”

    张狂靠着自己肩膀,声音闷闷的, 像是喝醉了似的在夏知陶耳旁嘟囔。

    夏知陶微微动了下, 便发现自己身上的禁锢不知何时被解除了。只是自己手腕还被张狂摁着, 导致自己没法动。

    不过左手倒是空了出来, 她稍向后靠了些, 抬起手覆在张狂发隙间,轻轻地抚了抚。

    身后人乍然没了动静, 夏知陶试探着喊了声:“张狂?”

    她歪着自己肩膀上,一声不吭。

    夏知陶轻抬手臂, 刚才还死死摁住自己腕间的手便松然地滑落, 搭在夏知陶肩膀上不动了。

    睡着了?夏知陶戳了戳对方脸颊,而张狂整个人趴着她背上, 双臂无意识地垂下,却是不自知地将她揽在怀中。

    夏知陶低下头,恰好望见张狂手臂垂着, 而那藕白的腕间,赫然有着一道道红痕, 仿佛还渗着零星血丝。

    这伤痕是怎么回事?

    夏知陶努力地回忆了下, 之前张狂手腕处分明是好好的,那这红痕究竟是?

    “唔。”

    张狂的闷哼打断了夏知陶的思路, 她转头向后望去,见她气息有些萦乱,细长的柳眉也蹙起。

    夏知陶将她推开稍许,好转过身子来。她刚一松手, 张狂没了支撑,整个人便坠入自己怀中。

    她安静地阖着双眼,鸦睫微微颤抖着,显得脆弱而无害。

    夏知陶环抱住她,垂下眼睑……

    张狂醒来时,恰好天光乍破。

    屋内静谧异常,她坐在床铺上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先那个茶色房间中。

    这是哪里来着?好像是秦之的房子?

    本命灵花被撕裂留下的后遗症还在,魂魄深处弥漫出的脱力感坠着她手臂,让她想昏昏沉沉地再次睡去。

    烦死了。

    她烦躁地揉了揉自己长发,指尖灵力缭乱,还是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嗯??等一下?

    怎么手臂可以自由活动??

    她诧异地抬起手臂,便看见自己腕间被悉心包扎上了层层绷带,而原本绑住自己的缚灵绳此刻无影无踪,不知哪去了。

    完了,我不会挣脱了吧?

    张狂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她翻身跃下床铺,便见房间白瓷地面上到处散落着断裂的绳索,正是那号称“水火不侵,坚韧无比”的缚灵绳。

    这是什么破绳子,张狂愤愤想着,假冒伪劣产品。

    她不知自己昨晚失去意识后到底做了什么,心中有些没底。踌躇片刻后,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便望见秦之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正悠闲地泡茶喝。

    秦之见张狂出来,立马警惕地盯向她,顺带捂紧了自己手中的茶杯。

    “放心,我有意识。”张狂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间,将自己扔到沙发上。

    秦之品口茶,询问道:“还好吗?”

    张狂:“死不了。”

    张狂四处望了下,见秦之别墅中设备齐全完好,墙壁家私也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倒是松了口气,只是心中还有些疑惑。

    她转头面向秦之,斟酌着问道:“喂,我昨晚干了什么?”

    秦之一头雾水:“昨晚?什么事?”

    张狂抬了抬手臂,将手腕间的绷带给她看,道:“我昨晚似乎毁了那缚灵绳,挣脱了出来。”

    秦之道:“也算是意料之中,那缚灵绳本就不太可能困得住你,不过呢?”

    “以前出现一次类似的状况,”张狂道,“不过那次是大地灵脉移动位置,我便也跟着陷入昏迷中。醒来后便见姜九黎那小子奄奄一息地看着我,一边说话一边发抖。”

    “姜九黎?北界魔尊?”秦之听到熟悉的名讳,好奇地追问道。

    张狂道:“啊对,是他。当时魔界南北两方打的不可开交,我便让他和我呆了一阵。”

    秦之了然,但她还是没明白:“那和你扯断缚灵绳有什么关系。”

    张狂长叹一声,悠悠道:“上次我陷入昏迷之后,瞬息间削掉了三个山头。”

    秦之拿着茶杯的手很没出息地抖了抖,好像被削掉的是自己一样。

    张狂继续道:“要不是姜九黎死命拉着我,岐陵山十几所大殿,怕是要被我全部碾平。”

    这破坏力,太可怕了!!

    张狂总结道:“所以我醒来后,看见你这完好无损的房子很是惊讶。”

    秦之道:“呵呵。”

    张狂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神色稍有疲倦:“放心,我恢复意识了——不过想要弄塌你这地方还是挺容易的。”

    秦之微笑:“哦,亲我这边建议你直接搬出去呢。”

    “所以这绷带不是你绑的?”张狂见秦之完全不知情,有些疑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之道:“你忘了这别墅除了我,还有你夫人和祁老师。”

    张狂表情僵住了。

    秦之微微一笑,开始瞎编:“昨晚你抱住祁老师的腿痛哭流涕,说自己再也不敢削山头了。然后你夫人过来,你居然把她推进房间开始不可描述——”

    张狂表情很凝重:“你怕不是在诓骗我?”

    秦之悠悠喝口茶:“千真万确,不信你去看看你可怜的夫人,她正在花园里黯然神伤。”

    张狂猛地站起,转身打开大门冲了出去,留秦之在客厅里捧着热茶,感叹生活真美好,吓教主真好玩……

    别墅前方有片不小的花园,自车库门旁划出一个半圆。

    划分出的地方芳草茵茵,从外面到大门处铺了一条石子路。草坪上不仅种植着零星花束,还摆放着一座秋千藤椅。

    夏知陶盘腿坐在草坪上,面前摆放了好几叠文件,而她正端详着纸上文字,似乎正在小声背诵着什么。

    见张狂冒冒失失地冲出来,心中稍有些不满:“诶?不再休息会么?”

    完了,老婆好像有点生气!

    张狂郑重其事地半跪下来,一脸严肃地托起夏知陶的右手,道:“桃桃,我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刚还在读法律文件的夏知陶一脸懵:“嗯??”

    看夏知陶一脸茫然表情,张狂心道不好,连忙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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