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重症

    雪豹妈妈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离巢了, 四十八小时以内,它就会生产。(青春校园甜文:山落阁)

    为了防止旋翼噪音影响到它,无人机停用。

    他们把目视监测距离又缩短了些, 隔着直线超过九百米的距离,在最大程度上不打扰它的情况下用望远镜进行观测。

    救护中心派了两位兽医和几位专业救护人员共同观测,以守护它安全产崽。

    “砰”

    云抒一个没注意,摔地跪倒在地上,带起这一小片区域的雪花。

    “你今天,”林之焕把手上拎着地沉重工具箱向上提了提, 偏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心不在焉啊?”

    罪魁祸首苏文沉默一秒,上前,放下手里的东西, 伸手就要扶。

    云抒没看他,侧身避开他伸出的手,两下拎起设备走了。

    独留苏文一人站在原地, 僵着伸出的手。

    风一吹,把他露在帽子围巾外的皮肤冻得生疼,这会儿要来点雪花飘就应景了。

    可惜没有。

    已经三天了, 两人除了在镜头下工作,几乎是没有交流。

    苏文拧着眉,这家伙记仇也太久了。

    不就说了句实话吗?

    哪有人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还硬凑在那儿感动自己的?

    自我感动是种病, 放这家伙身上,算重症。

    无所谓,不交流就不交流,谁要跟这种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的白痴交流?

    好心开解他, 还搞这出,非得把自己陷进去,陷死自己才罢休。

    白痴。

    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

    超级大白痴!!!

    几步开外,云抒在原地停下。

    苏文反手从包里掏出氧气瓶,猛吸一口后,拄着登山杖,三两步从他身边擦过去。

    一丁点儿视线都没匀给他。

    新监测点离雪豹妈妈的巢穴直线920米左右,支了两个隐形帐篷,救护中心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这个位置就是他们选的。

    离他们在这儿的驻地,那座山神庙也近,方便回驻地休息。

    程道知没多嘱咐什么,这么些天的拍摄下来,他基本上已经算是游刃有余了。

    这确实是件怪事儿,说给苏霁安听估计她也不信,自己花了那么多钱,竟然还没有在雪山每天拍拍效果好。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这个“镜头恐惧症”,到底是真得了,还是假的吓唬自己?

    这不好说,但看起来一切正常。

    摄像的镜头离得不近,是很早之前为了让他尽快适应拍摄的法子。

    宋南去巡其他山了,没跟过来,林之焕常年往返临洲西平两地进行研究,对这几位救护人员熟或不熟得,都算得上认识,所以顶上了把他介绍给几人的任务。

    过程还算愉快,毕竟跟过气明星拍纪录片事儿小,事儿大的是观测雪豹,互相认识认识算见个面就行了。

    “其实我前两天就来了,”说话的人把面罩摘下来,露出张皮肤黝黑的脸,看着莫名沧桑,但眼睛却亮晶晶的,说话声音也跟本地人不同,带着点东北口音,“跟邵子他们待了两天,没什么事儿我就下去休整,就等今天了。”

    是救护中心的兽医,宋海成,常驻西平的野生动物园,在这儿待了小二十年,陆陆续续放归的,不放归的,救了得有十几只雪豹。

    他在对苏文说话。

    但苏文不知道怎么回,接着他的话说:“确实。”

    这答非所问的话把他逗乐了,宋海成看向他,笑得十分爽朗:“你不认识我了吗?”

    “嗯?”苏文懵了,但也不好明着说不认识,只回一句,“您看着很熟悉。”

    “哈哈哈,好吧好吧,”宋海成说,“时间也确实久了,那会儿你还小呢,”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身高,“你那会儿才多大?十一二岁吧?好像也不到。”

    “那确实是很小了。”

    “不过不应该啊,”他思索了会儿又说,“你之前可救过一只雪豹呢,这也忘了?”

    “按理说,这么个有意义的事儿,不应该忘吧?”

    “您这,”苏文顿了顿,还是说了下去,“您这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不会,这事儿我怎么忘?”宋海成一挥手,说,“当时你父母,来这里做公益,捐了不少钱,你当时小小一个,性格活泼的很,”

    约莫十五年前,苏文的父母来雪山做公益,因为母亲身份特殊,怕被说是炒作,只当成是一次旅行,带着两个孩子来了雪山,顺便支持一下当地的希望小学建设。

    当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只是那次尤为特殊。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原本一直很乖的苏文在那天很调皮,硬要跟着巡护员上山,父母加姐姐两人轮番上手揍他,也没停,一定要去。

    十二月的雪山,低温,寒冷,雪几乎是打在身上。

    巡护员答应了,当时的一个年纪大点的巡护员,喜欢他,也宠孩子,说是不去海拔高的地方,带着装备,去低点儿的转转就行。

    这一去就发生了件大事儿,发现了只雪豹。

    那个巡护员说,这孩子一直四处乱逛,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本来以为就是孩子没在这种天气上过山,好奇。

    谁知道,没多久,就听见他在那儿叫,说是看见了个雪堆,底下有东西。

    大人们过来一细看,是只雪豹。

    这雪豹也是怪,看着都濒死了,人一走近就呲牙,但唯独苏文除外。

    通人性似的,但看着也没通多少。

    或许是他没有任何攻击性,也可能是小孩身上本身带着的单纯天真,才让它有那么一点点安全感。

    反正是成功把这只雪豹带回上了车。

    临时检查出来的是,因全身多处开放性伤口而导致的感染,伤口上沾了泥土,甚至耳朵尖那块的缺口已经开始腐烂。

    测出来的体温已经到了41.2℃,高烧,伤口腐烂,感染,虚弱,它估计已经几天没有进食,身体虚弱至极。

    因为耳朵上那道特殊形状的伤口,他们还特意去测了DNA序列,做了亲子鉴定。

    它就是那只半月前死于偷猎的雌性雪豹的孩子。

    一岁多近两岁,刚好是快要独立的年纪。

    当时的情况多半是妈妈牺牲自己,给孩子创造了逃跑的机会,但这小家伙还是被打重了耳朵。

    可能是因为耳朵上枪伤感染导致的身体虚弱,他接连几天捕猎失败。

    可以说,如果这次没被发现,那它要不会因为感染并发症死去,要不就是被饿死。

    荒野太过残酷,没有及时得到救治的动物只会是死路一条。

    但好在,它被发现了。

    那是宋海成第一次真正与这个半大的孩子交流,平时他都是被父母带在身边,看着像是那种,虽然教养的很好,但不多与人亲近的有钱人家的小孩。

    这次相处过后,宋海成知道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身上丝毫不掩饰这个年纪的天真与纯净。

    他会乖乖在屏幕外面看着雪豹一点点康复,也会央求他们做出让自己进去近距离接触的不合理要求。

    或许这本身就是一次神奇的缘分,濒死的雪豹,和及时发现他的少年,如果这被写成一个故事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十分美好的童话故事。

    “怎么会忘呢?”

    宋海成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不知道是为两人之间的缘分还是为他与那只雪豹的缘分。

    苏文看着倒是洒脱,他不记得很多事情,一直没记起来的话,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并不想过分回忆往昔,相比较下来,向前看似乎更重要些。

    随便吧,无所谓,具体那个更重要,他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

    哪个都重要,哪个都不重要,有时候他连自己都感受不到,又怎么去想过去,想未来呢?

    苏文笑了一下,问:“那只雪豹呢?还在动物园吗?”

    “后来放归了,当时你还专门请假来跟着一起,”宋海成说,“算下来它现在也有个十四五岁了,可能已经不在了。”

    “是吗。”

    苏文低着头,没再问。

    凌冽寒风吹得帐篷噼啪作响,宋海成没再跟他叙旧,坐到了屏幕旁,上面是离雪豹妈妈最近的红外遥感相机的拍摄画面。

    苏文也没再继续待下去,起身准备出去看看。

    刚一站起身,帘子被掀开了,一抬眼,恰好撞上云抒的视线。

    半秒后,云抒蹙起眉,放下帘子,扭头走了。

    苏文懵了,好半天才:“?”

    这家伙犯什么病?

    他大步向前,掀开帘子跟了出去。

    大家都在观测棚里,用望远镜注意着远处的动静,没人注意边上这两人的别扭。

    苏文逮云抒,没逮到,就一转眼的事儿,人就不见了。

    他又进了电脑棚。

    宋海成抬眼看他:“怎么了?小文?”

    “哥,你看见云抒没?”

    “刚走,让他把这儿的备用望远镜给他们送过去了。”

    苏文掀开帘子,转身走向边上的棚。

    被程道知塞了个望远镜到手里,顺势举起一看,镜头里,雪豹妈妈正张嘴哈着气,像是热,准确来说,应该是疼的。

    林之焕说:“要开始了,现在估计是宫缩了。”

    苏文心脏莫名跳了起来,整个人也跟着开始急躁,他把望远镜给了边上的救护人员,转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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