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置,汽车半信半疑地开进院中。

    从汽车里先下来的是一张冷脸,身高至少一米九的男人从驾驶位上下来,环顾四周确认环境安全后,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车门打开的一瞬,鹿远简直是从车里蹿了出来,直奔着门而来,他的手举起又放下,颇有点近乡情怯的样子,在犹豫之间,身后一只手从他的肩膀上探过去,直截了当地按下门铃。

    站在门口看着门铃监控的沈念深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特意停了几秒才开门,开门的一瞬第一时间对上的是鹿远惊喜的一双眼睛,沈念深眸光微动,过去两个人并肩作战的场面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游动,忽的传来一股浓烈的朗姆酒味道。

    越过鹿远的肩膀,沈念深对上alpha一双带着风流笑意的眼睛。

    鹿渊的手不动声色从鹿远的腰部越过,微微一侧,将人拨到一边,往前一步,朝着沈念深伸出手,“我们见过,沈区长。”

    沈念深对上他侵略性的眼神,目光再次落在鹿远身上,他没有和鹿渊握手,反而搭上鹿远的肩膀,将人带了进来,鹿远受宠若惊地抬头看着沈念深,晕晕乎乎地被沈念深带进屋子,忽略背后一双变冷的眼睛。

    沈念深闻到空气中更加浓烈的朗姆酒味道,他对鹿渊挑衅的行为毫不在意,鹿渊的信息素等级并不能影响自己,这种小孩子脾气的占有欲沈念深不放在眼里,他带着鹿远往里走,鹿渊跟在后面,一时之间,好像他们都忘了沈念深本来要找的人是鹿渊。

    在看到沙发上还躺着一个人的时候,鹿渊忽然收起信息素,空气中朗姆酒的浓度顿时下降四散,沈念深松开搭着鹿远肩膀的手,意外地朝后看了鹿渊一眼。

    鹿渊这次没和他对视上,他已经一个箭步冲向沙发,仔细检查沙发上聂润的状态,头也没有回地吩咐鹿远,“把我车上后备箱的医疗箱拿过来。”

    “哦。”鹿远听话地离开。

    沈念深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鹿渊极为熟稔地给聂润做基础检查,对他的第一印象稍稍有了变化。

    “你给他注射/了镇定剂?”鹿渊转过头问沈念深。

    沈念深点点头,鹿远已经把医疗箱拿过来,辅助鹿渊工作,两个人异常的配合。

    从进门到现在,沈念深没有说一句要他们怎么做,鹿渊却像是一个自动连接患者的机器人,在活动范围内发现患者就自动跟随,这种纯粹的医沈念深还是第一次见,他好像有点明白楚昕为什么直接让自己找他。

    “人可以带走吗?”

    做完基础检查后,鹿渊开口问道。

    “这里的医疗器械有限,我没办法治好他。”鹿渊说道。

    “你……能治好他?”沈念深的重点落在后半句上。

    首先,沈念深就没觉得聂润现在的状态是一种病,其次,他更没有想到,这是能被治好的,鹿渊如果有这个本事,早在沈念深还掌权的时候就被提拔了,怎么会默默无闻这么久,除非……他是故意的,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

    “精神正常,肉/体无损。如果你说的‘治好’是这种社会意义上的范畴,那是可以的,只是没有那么快。”鹿渊站起来,直视着沈念深,“不过我想,你想让我做的,不是治疗他,而是让他能说出你想要的东西。”

    “这种程度的健康,我现在帮你实现。”鹿渊说道:“只是……”

    “你需要一个交换。”沈念深明白他的意思,截断他的话,利益交换,他最熟悉也是最简单的事情。鹿渊又不是他手下的人,他自然不会无私奉献地替他做事。

    鹿渊嘴角挑起一个了然的微笑,默认沈念深的说法,他看向鹿远,问他。

    “你要听吗?”

    鹿远愣在原地,根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你是想要直接直到真相,还是顺带着可怜可怜我,连带着直到一下这个真相是我帮你争取来的?”鹿渊笑容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可质疑的强硬。

    鹿远错开他的对视,带着一点欲盖弥彰的转移,看向沈念深,小声道:“沈……区长找我们,一定是紧急的事情,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谈,可以之后再……”

    “如果我就是想要现在把一切都谈清楚呢?”鹿渊抓住鹿远的肩膀,逼迫鹿远看向自己,“我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在他的面前,让你做决定,如果你给不了答案,我就给不了帮助,你会怎么做?”

    “我……”鹿远焦急地看着沈念深,他知道沈念深找自己来一定是紧急的事情。

    沈念深的事情对他来说一直优先级最高的事情,他跟随沈念深工作的习惯已经刻入骨髓,一是忠诚,二是服从,他带来的人在沈念深面前谈条件,这让他有些难堪,又让他陷入一种自卑的情绪之中。

    这让鹿远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工作没有别的alpha优秀,只是凭借着沈念深的青眼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

    他憋了半天,朝着沈念深说了一句“对不起。”

    鹿渊松开抓住他肩膀的手,低声骂了一句。

    沈念深靠在沙发上,将他们两个的情态尽收眼底,心中早就有了谋算,他起身去倒水,体贴地开口询问他们要喝什么。

    在这种情景之下,沈念深的态度无疑是想要轻轻掀开,他四两拨千斤地想要跳过这一环,可是鹿渊不肯,在鹿渊冷得要吃人的目光之中,鹿远也不敢动,连沈念深的话都没有回,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对视,僵持着。

    沈念深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看戏。

    鹿远偷偷瞥了沈念深一眼,对上他带有明显调侃意味的目光,一时间脖子一缩,回想起数次沈念深在工作时微笑的样子,好像在他微笑之后,干预他工作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鹿远眼前一黑,心头一狠,闷声答应道:“行,我同意!”

    鹿渊一愣,不知道鹿远在说什么,茫然地回了一句,“什么?”

    这落在鹿远眼中,变成了这个可恨的人非要自己说清楚。

    沈念深“嗯”了一声,坐直身体,他感觉这两个人好像短暂地错位,并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问题,那天我不该动给楚昕注射催情药物的心思,我的初衷只是因为他是一个alpha,在激素放大之后他一定会离开审讯室处理,所以能给我救下人的时机。我没想到会被他发现,也没有想到你会替我抗下这个雷。”鹿远一闭眼,一股脑地把这几天萦绕在心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我知道这很不好,我不应该让你担负我的错误,所以我也付出了代价,你被激素控制的时候,要求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两个都做了。按照传统,我应该对你负责,可是你是alpha,我是beta,我们本来就不在传统的序列之中,而且不管怎么样,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小叔叔,我没办法变成你的妻子……”

    鹿远一开口,就难再停下。

    “而且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你和父亲聊天的时候说过你要找个温柔知性的oga,我不温柔也不知性,根本不是你的理想型,只是一个晚上的事情,你非要我回应,我也不知道该给你什么回应,我只知道这是不对的,不对的事情就应该停止。”

    鹿渊张口,想要说什么,被鹿远直接打断。

    鹿远无比认真地看着他,说道:“鹿渊,我们两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和我父亲是死之交,父亲死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你要我做你的爱人,那我就没有亲人了。”

    鹿远无比理智地用他的思考方式给予鹿渊答复,可这是鹿渊意料之外的答复,他直到鹿远仰望沈念深,这种崇拜和仰望原本是落在他的身上,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换了人,这让鹿渊不安又难以习惯,他确实将沈念深视为仇敌,可是他还没有要当着沈念深的面逼鹿远就范的癖好。

    他自始至终想要解开的只是鹿远的心结,只是想要鹿远分清楚他对沈念深仰望的情绪。

    沈念深缓缓放下茶杯,朝着鹿渊挑了一下眉,“满意了?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鹿渊一时间语塞,他本来想要沈念深告诉鹿远当初假死的真相,除了鹿远这么多年午夜梦回,念念不忘的心病,谁能想到鹿远会错了意,一直以为是自己在讨要名分。

    虽然说经过那一晚,鹿渊明里暗里朝着鹿远使了不少心思,可是他刚才确实没有这个意思,但是这也能变相地说明横亘在鹿远心中的事,潜移默化地从沈念深变成他和鹿渊之间的关系。

    一时之间,鹿渊不知道自己算是赚到了,还是亏了。

    他神色复杂地朝着耳根通红的鹿远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车里等自己。

    鹿远心中正一团乱麻,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一面沈念深,确定他还活着,现在人也见到了,还被逼着说出心里话,此刻早就呆不下去,就听话地出去。

    眼见着鹿远离开关上门,鹿渊才将目光收回,看向沈念深。

    “我的时间有限,给你的不少,还是看在鹿远的面子上。”沈念深果断道:“下面,该你拿出诚意了。”

    沈念深不是不能用强硬手段,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鹿渊深吸一口气,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重新走向沙发,看着一直以来像是一具玩/偶的聂润,抬头问沈念深:“你二次分化成功了,有感觉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准确的说,你有没有觉得身体里有另一个自己,在和你争抢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沈念深正色起来,鹿渊还真的知道一些东西。

    “没有。”沈念深说的是实话,他很快顿了一下,犹豫起来。

    在二次分化的过程中,沈念深多半是处于沉睡,他醒来之后身体里并没有明显割裂的感觉,但是鹿渊说的情况他确实出现过两次,可都不是二次分化的过程中。

    一次是他假死之前,一次是他回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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