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也轻而易举地答应了,只要沈念深能够配合他完成实验,别说这两个小小的要求,就算把整个【余烬】送给沈念深,卫从青也能一口答应。

    “最后一个呢?”卫从青问道。

    “交一个朋友。”沈念深扒拉一下桌上的毛球,朝着对面轻轻推了推,看着它骨碌碌地往卫从青的面前滚去,“不是盟友,不是交易双方,我们两个,试着做一做朋友。”

    卫从青站起身,朝着沈念深的方向倾身,这一次沈念深没有躲开,任由他靠近,微凉的手指落在他的后颈腺体上。

    “这就是你特意被标记完再来找我的原因吗?你怕如果自己没有被人标记,在你提出要做朋友的时候,我就会得寸进尺地想要和你更进一步,在这里,落下我的信息素。”卫从青的手指按压在沈念深的腺体上,他观察着沈念深的神色。

    不像过去沈念深总是对他的靠近露出嫌恶的神情,他如今的态度可以用坦然来形容,好似是因为已经被标记,所以不怕卫从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才这般肆无忌惮,又好像是在中心悬浮岛看到卫从青的本来面目后,沈念深觉得他更加真实,从而认真提出要和他交友的要求。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卫从青的心都在动摇,不管是沈念深的实验价值,还是他这个人的人格魅力。

    他总是有办法让人去答应他的要求,站在他的身边,拥簇着他……

    毛线球没有落下桌子,它被卫从青的腹部抵在桌子边缘,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怀抱中。

    “下次来,帮我钩个针织玉兰花。”卫从青说完后,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不用带钩针,还有毛线。”

    他都会准备好的,连同着沈念深前面提出的亮点要求,一起准备好。

    准备后,尝试接纳一个……朋友。

    第52章 他…杀了沈念深?

    已经过了七天,沈念深没有再回来过。

    楚昕这几日告假,没有去工作,只是待在房中,把遇见沈念深开始之后的事情翻来覆去地理了一遍。

    之前他太理所当然地将沈念深和申慎看成两个人,很多事情都分开来,这段时间整理一番,楚昕才恍然发觉,这些时间的际遇都与沈念深有关。

    小到楚昕现下居住的房屋,他这段时间做的工作,大到他在区长任命的直播中被沈念深利用,让他成为试验抑制剂的活实验体……一步一步,让他萌爱意的是他,让他恨之入骨的也是他。

    楚昕难以接受这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他一时间分不清楚自己对沈念深的感情了,更分不清自己现在想要什么,他现在最想要的……是沈念深的命,还是沈念深的爱?

    楚昕心念微动,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误把一个普通的咬痕看做是自己曾经在“沈念深”这个人脖子上留下的印迹呢?

    楚昕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他忽地从黑暗中站起来,这些天他在屋中一日一食,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颓废之气,他顾不上自己这副模样,走出家门,往记忆中申慎打工的便利店走去,他记得申慎格外在意自己去他工作的地方,甚至于多次因为此事和自己争吵。

    楚昕心中一片混乱,借助种种线索,明明白白的事实早就袒露在他面前,他却倔强地非要撞一撞那南墙。

    风铃声随着楚昕的推门响起,紧接着是便利店自动识别客人进来时的机械欢迎声。

    这次,楚昕不再遮遮掩掩地躲在层层货架之中,而是径直走向收银台,收银台前上班的员工见他眼睛看不见,主动问好,问楚昕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引他去找。

    “我找人,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申慎的员工。”楚昕问道。

    楚昕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此时此刻的紧张不亚于他那晚触碰到身边人后颈上的咬痕时,理智上他早就知道答案,这个世间,根本就没有一个叫“申慎”的人,一切都是沈念深杜撰,可是……还有一种可能,只要面前的店员承认有这个人,那楚昕便认了。

    对面之口,即沈念深之口。

    如果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发过,依旧承认“申慎”这个名字,楚昕也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过,毕竟高高在上的沈念深离他这样的人实在太远了。

    沈念深定下的政策,推行的法令,都丝毫影响不了他这个残缺的alpha,只有申慎,一个普普通通的oga才是他的枕边人,是影响他日常活,牵动他思绪的人。

    等待的两秒钟,楚昕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而对面好似在细细打量他,又像是在替他查阅员工名单,楚昕听见对面的店员去而复返,再次站定在自己面前。

    “没有。”店员开口,“但是有个人,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来找【申慎】的人。”

    楚昕伸手,一个坚硬的东西被塞进他的手心,触手冰凉。

    楚昕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而后一怔。

    他的手里被塞进一把枪,枪托正抵着他的手腕,枪是被倒着送过来的,枪口对着店员,枪把手对着自己——这是一个由楚昕执枪的姿势,对面的人将自己的性命在此刻完全交付。

    楚昕握住枪,另一只手伸出,握住枪口,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在摸上枪口的细微外置追踪头时,他整个手臂都抖了一下。

    这把枪……这把枪是他之前想买来刺杀沈念深的那把,一把能够自动输入坐标,百发百中的枪。

    想要在黑市上买下这把枪杀死沈念深的想法,楚昕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沈念深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当日他就在场,他一路跟着自己,看着试图用怎么样的方式去杀他。

    他的脸上是带着轻蔑的笑意,还是看着蝼蚁的面无表情。

    沈念深熟知他的计划,利用他的计划,他从来没有把楚昕想要杀他的想法当一回事,他对待楚昕,就像是一个执枪人对待着这把可以自动校准的枪支,精密又冷漠,只要输入坐标,只要达成目的,其余的都不重要。

    “他还说什么了吗?”楚昕不死心,又问。

    “没有。欢迎您下次光临。”

    这把他曾经万分想要得到的枪,此刻揣在怀中却极为滚烫。

    他无知无觉地往前走,连方向都不仔细辨认,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前路越来越堵塞,他撞到的人越来越多,人流在拥挤着他,推搡着他,楚昕如同一块浮木,在晃荡的人潮中起伏,他听见外界的声音,听见夹杂在人流中的宣传声音。

    三维立体的大屏,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都是沈念深的讯息。

    ——区长重回第八区,颁布新的抑制剂法案。

    ——富盛药业最新推出“巫山”抑制剂,已经经过临床试验,不日在市面流通。

    ——富盛药业股权转让,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已归第八区政府所有,确保民众用药安全,另外百分之四十九将进入市场抛售。

    ——第八区区长加强第八区防御,新型九位一体作战服已经投入制作中。

    ——第八区政治格局之变,李曾或陨落,新的政治鼎立重新形成。

    四面八方,八方四面,传来的都是沈念深的消息,每两个讯息中间还夹杂着沈念深的讲话。

    楚昕好似站在一个由沈念深亲自编织的牢笼之中,他逃不开,整个第八区,都在沈念深的统辖之中,大街小巷都传颂着沈念深的事迹,楚昕根本逃不开,逃不开这个人。

    他之前还说什么沈念深离自己很远,他根本就在自己身边,冷冰冰地围绕着自己,用政治、用经济,用军事,用一切官方的话语,唯独不是当初给自己上药时声线的温柔。

    就连“申慎”的声音,沈念深都是特意伪装过的。

    楚昕再也听不见申慎的声音,再也见不到申慎这个人。

    申慎死于沈念深的抬手之间,这个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人,以一种强硬的姿势剥离着与他唯一有关的人的往来。

    楚昕彻底失去了申慎,而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失去。

    因为申慎的声音,只给一个人听过。

    ——

    闪烁的霓虹灯光夸张地忽明忽暗,澎拜的呼喊声,声嘶力竭的叫声,刺眼的灯光,灼热的气息,构成光怪陆离的幕布,遮挡在楚昕的眼前。

    他仰躺在血迹和汗水浇湿的拳击场上,胸脯极速喘息着,多场的拳击赛几乎要耗尽他胸腔中的最后一口气,他隔着面具贪婪地大口呼吸,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也分不清这是他上场的第几次比赛,场下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可充斥着血腥暴力的呼喊声都是一样的。

    他们在拳击台下叫喊,发泄着自己的压力,而台上的人也同样是在发泄。

    楚昕再次站了起来,他整个身子都在抖,他咬住拳击手套的松紧带,重新将它拉扯得更紧,咬住皮质的牙齿在发酸,新上来的对手在拳击台上迂回走动,带来步步紧逼的颤抖音。

    打到现在,楚昕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技巧,整个人简直是在凭借本能战斗,对着未知的对手像是对着一个死攸关的敌人,用野兽的本能,去搏击,去抱摔,甚至去撕咬。

    被强行分开的时候,楚昕才意识到嘴里有血腥味,他吐出堵塞口腔的物体,才恍然意识到,他好像把对手的耳朵咬了下来。

    整个场子白热化到了最顶点,没有理智的野兽就算被强行按压住,人们也希望他能够凭借最后一点本能去反抗,为他们再次献上一场无与伦比的表演。

    只可惜,楚昕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并没有再次反抗,他被分开后就没有再挣扎过,由着拳击场的工作人员将他一左一右地扶了下去。

    闻到熟悉的橙花香味,楚昕整个人放松下来,床边的香薰蜡烛已经变点燃,他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光影。

    他没有再回过那个屋子,更不知道沈念深有没有回去过。

    应该没有回去过,如果回去了,就会发现那里已经落下灰尘,没有近日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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