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阿灼真厉害。”

    白灼被夸的小脸满是骄傲得意,若是身后有尾巴,恐怕翘起来还要摇一摇。

    有了炭火,这柴房内还堆积着柴火,即便这柴房四处透风,白灼和李熠也是不冷的。

    二人像是以往一样,并排坐在一起,身上盖着一张被子,一人手中捧着一个碗,呼啦啦吃着碗里的汤面。

    热乎乎的面条软嫩又劲道,配上放了姜片的热汤,香味直往肚子里钻,哪里还能闻见什么臭味。

    热汤面吃进肚子里,没一会儿,二人吃的浑身冒汗。

    这顿热汤面,可以说是他们离开京城以后,这一路上吃的最舒服的一顿饭了。

    李熠边吃,见白灼一张小脸上满是汗,便用袖子为她擦了擦。

    白灼咽下口中的面条,也空出一只手为李熠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熠用袖子仔仔细细将白灼额角和脸颊的汗擦去,白灼的面颊因为热气染上红晕,看上去白里透红的,好看极了。

    二人对视着,相继笑出声。

    等二人吃完饭,白灼忙将碗筷收拾好送出去,回来时,白灼还向店小二讨来一壶热水,一个茶杯。

    “给,喝口水。”白灼将茶杯递到李熠面前,小脸上满是喜悦,一双杏眼也是亮晶晶的。

    李熠接过茶杯,问道:“怎么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啊。”白灼笑眯眯望着李熠,眨了眨眼,一脸神秘的说:“你猜我拿到了什么?”

    李熠挑了挑眉,目中满是好奇的在白灼周身看了一圈,笑道:“不知道。”

    “笨!”白灼抬手用指尖儿轻轻点了点李熠高挺的鼻子,背在身后的手伸过来,展开掌心,是一小块褐色皂角。

    白灼高兴极了,这是方才向客栈掌柜讨水时,问了一嘴,没想到客栈什么都有,就是这一小块的皂角就要一两银子呢。

    贵是真的贵,但白灼还是咬了咬牙跟掌柜的买了一小块皂角。

    白灼将皂角放在一边,双目明亮又喜悦的说:“李熠你那么爱干净,咱们赶了这么长时间路,你身上一定很难受,你等着啊,我现在就去打一些热水,给你擦擦身体,还有你的头发也该洗洗了。”

    这一路上,不是破庙就是露宿夜晚,要么就是山洞,哪里有地方有东西给李熠擦拭身体。

    说完,白灼高高兴兴跑出柴房,李熠坐在那里,那双如墨般深邃的桃花眸中似有什么在涌动,垂眸望向那一小皂角,喉头哽咽,沙哑着出声:“真是个傻姑娘。”

    等白灼回来后,手中端着一盆热水,她便放盆嘴里边说着:“李熠,客栈掌柜的真是好人啊。”

    不止给他们热气腾腾的饭菜,还给他们水喝,卖她皂角,这洗漱的热水还是的呢。

    白灼絮絮叨叨着,就像是当初在东宫,亦或者在宗人府时一样,傻乎乎的一个姑娘,好似不在乎身处哪里,都能开开心心的。

    李熠不忍打破这片刻的温馨,便像以往一样,白灼说什么,他应什么。

    一时间,这柴房倒不像是什么冷僻的地方,更像是一个温暖的家,多了几分人气,显的暖融融的。

    伺候李熠擦身洗头发这事,白灼驾轻就熟,不过因为李熠现在清醒着,身体也恢复了,他便让白灼将打湿的布巾给他,他自己来擦拭身体。

    “啊?”白灼拿着布巾,皱着一张小脸,满眼担忧:“你自己能成吗?”

    李熠笑了一声,摸了摸白灼的头,说:“笨丫头,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不会?”

    以前他不是生病就是受伤,这才让白灼为他擦身,现在他好生生的坐在这里,哪里还有让白灼伺候他的道理。

    白灼表示怀疑,但李熠执意要自己擦身,她也只能随了他。

    “那你自己来,若是有什么不会的,你就告诉我。”白灼不放心的嘱咐。

    李熠叹息一声,无奈笑道:“好。”

    李熠自己解开衣裳,没一会儿就露出内里的皮肤。

    微弱的火光下下,李熠的皮肤显的极为苍白,细细看去,皮肤上布着细细的伤疤。

    白灼红着脸转过身,心跳咚咚咚的。

    说来也怪,为李熠擦身体时,她不觉得怎么,可李熠就这么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的,她竟然觉得……咳!

    身后时不时能听到水声,白灼耳根子红红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传来李熠的声音。

    “阿灼。”

    “啊?”白灼忙道:“擦完了吗?”

    李熠手中拿着布巾,望着白灼小小的背影,温声道:“嗯。”

    白灼这才转过身,李熠用布巾仔细擦了脸,干干净净的,虽说瘦了些,但一张面容还是那般俊美仿若仙人。

    白灼看了一眼就赶忙移开视线,看着他手中的布巾,干巴巴道:“那个,后背你够不到,不如我帮你?”

    李熠抿唇一笑,望着白灼轻轻颔首:“那就辛苦小阿灼了。”

    “才不辛苦!”白灼低着头嘟囔着,她走过去拿过布巾,刚蹲下身,李熠便将套在身上的衣裳脱下来,露出精瘦的背。

    这不是白灼第一次看到李熠的身体,但却是李熠第一次主动脱衣,李熠后背精瘦,线条流畅,白皙的皮肤上能清晰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愈合伤口。

    白灼看的一张脸红红的,这时李熠微微侧首,柔声唤了一声:“阿灼?”

    白灼这才回过神,她紧张的吞咽一声,虎着脸瞪着李熠说:“你快坐好!不要乱动!”

    “哦。”李熠乖乖坐好,白灼忙用打湿的布巾轻轻为李熠擦身。

    在擦过那些伤疤时,白灼还是会想到当初宗人府时李熠后背浑身是血的模样。

    不过还好,那些已经过去了。

    “小哭包,是不是又哭鼻子了?”

    安静中,李熠的声音轻柔的传来。

    白灼吸了吸红红的鼻子,哑声道:“我才没有!”

    李熠这时忽然转身,果然看到白灼在抹眼泪。

    他抬手为白灼擦了擦泪,将人拥入怀中,温柔的安抚道:“果然是个小哭包。”

    “我才不是!我可坚强了!”

    “是,小阿灼可坚强了。”李熠一边为白灼擦泪,边道:“放心,这些伤早好了,一点都不疼,真的。”

    “我知道。”白灼吸了吸鼻子,双手抱住李熠,将脸埋在李熠身前。

    她觉得李熠说的很对,她现在果然变的很爱哭,都快成哭包了。

    抹干净眼泪,白灼又去换了一盆水,对李熠说:“李熠,我来给你洗头发。”

    只是这柴房又没有床,李熠没法躺下,就在白灼想办法时,却见李熠朝白灼招了招手,看着白灼说:“阿灼,你过来。”

    “怎么了?”白灼过去,就被李熠拉着手坐下,而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说:“躺下,我来为你洗头发。”

    “啊?”白灼一呆,不待反应,已经被李熠按着躺下,头枕在李熠的腿上。

    “李熠,是我给你洗头发。”

    李熠一手拿着皂角,一手将白灼发髻上的头绳解下,垂眸望着白灼,唇角是温柔的笑容:“阿灼为我洗过好几次头发,这次我来为阿灼洗,可好?”

    白灼仰头枕在李熠腿上,眸中倒映着李熠温柔俊美的眉眼,尤其听到李熠轻柔的声音,她就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了。

    她有些不自在,身体微微紧绷着,结结巴巴:“你,你会吗?”

    “……”李熠手中动作一顿,轻咳一声,不自在的说:“我以前是没有做过,但我学的很快。”

    原来李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啊,不知为何,白灼觉得一颗心甜甜的,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

    “哦……那你洗。”白灼不动了。

    李熠的确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自小到大,都是别人伺候他,他哪里做过这种事情?不过正如他说的,他这人就是好学,不就是为人洗个头发,有什么难的?

    他学着白灼之前帮他洗头发的模样,解开头绳后,以指为梳穿插在白灼的头发间。

    白灼的头发不算黑,甚至有些枯黄,一看就知道这小丫头过的不好,吃的不好,人瘦瘦小小的,就连头发都没什么营养。

    但李熠的动作却十轻柔,他眸光认真又虔诚,就似手中打理的不是头发,而是心爱之物。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穿插在白灼的头发间,一点一点将头发梳顺。

    白灼紧绷的身体因为李熠轻柔的动作,缓缓放松。

    “疼么?”李熠温声问。

    白灼轻轻摇头,她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却又不敢看李熠,便将眼睛闭上,低声回道:“不疼。”

    顿了顿,白灼又补充了一句:“很舒服。”

    李熠唇角便也跟着弯起,等将白灼的头发梳顺了,一手拿着头发,一手沾湿水将头发打湿。

    李熠的动作很慢,甚至可以说是笨拙,但他做的很仔细,而白灼静静感受着李熠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间,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李熠。”

    “嗯?”

    “小时候只有我娘会为我这么洗头发。”白灼小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怀念。

    李熠手中动作未停,他拿起皂角轻轻在头发间擦拭着,闻言轻柔一笑,说:“那从今往后我给小阿灼洗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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