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在与你约定用生命交付信任后,突然离开了。”

    赵绪亭一噎,淡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不,我认为你最需要在意这个。”

    谢持楼冷静地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他都不必明说,显然,这是临阵脱逃。

    不让赵绪亭得知他的来往踪迹;利用对生命的敬畏博得她的信赖,却在权衡利弊后,后悔交付自己。

    谢持楼并非不理解,即使不是棠家这样的显赫门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继承者,都不可能随意把命放到他人手心。以他对晏烛的了解,那人心机深重、狠辣无情,防备心不会少;能服下一回毒,就已经是极限。

    千方百计纠缠的人却先后悔,与其同哥哥昔日的爱人互相折磨,何不奔向京城名正言顺的大好前程。

    爱恨都会过去,没必要闹得彼此都更难看。

    这是正常的选择。

    赵绪亭绝不会没有想到这一点。听筒里传来明显的双指敲点声,她加重咬字,忽略他的提醒:“帮不帮?”

    谢持楼无奈叹了口气:“真的想知道?”

    “听你的语气……”赵绪亭忽然有些紧张,仿佛有一把剑悬在她头顶。

    “是。”谢持楼说,“我确实听到一些消息。”

    赵绪亭屏住了呼吸。

    “和毒药的事无关。”谢持楼声音淡凛,似挟有京城的冷空气,吹在赵绪亭的耳朵里,“我听说,棠鉴秋这样放任他,是因为晏烛答应了他联姻。从京城当地几个交好的家族里慢慢选,年底决议,明年订婚。”

    赵绪亭开了一天的会,从来公司到日落西沉,即使是会议间的空闲时分,也没让自己闲下来一分一秒。

    苏霁台来公司找她的时候,赵绪亭独坐在会议室的上首,做这段时间的工作复盘。

    苏霁台放下餐盒,仔细观察好友。

    气色尚佳。脸色很差。

    前段时间围剿孟贯盈,最后关头,孟狗急跳墙,在西方媒体试图在国际上声讨制裁赵绪亭时落井下石,她的神色都没有这样难看过。

    十余分钟过去,赵绪亭才发现她,眼珠动了动,疲倦地出声:“饿了?”

    “是你太投入。”苏霁台把腕表伸过去,“都要八点了,亲爱的。”

    “……”赵绪亭手撑太阳穴,慢吞吞地说,“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的身体。”苏霁台打开餐盒,把一屉一屉的晚餐铺在会议桌上,“来,我盯着你吃。”

    赵绪亭点头认下,稍微瞄了一眼,一下子就看见其中一碟英式松饼,当即愣在原地。

    苏霁台跟着她视线看去,乐道:“像不像我们上学时去吃的那家?他家做松饼的师傅来沪城旅居,爸爸留意到后,就把师傅聘来了我们家里,以后你想吃,说一声就好。”

    赵绪亭想说我不想吃,以后也不会再想要吃松饼。

    但苏霁台眼神亮晶晶,还好不容易从金鱼般的脑袋里翻出学生时代的美好回忆。赵绪亭假装有胃口,吃了两口。

    味道是好的,越吃却越心神不宁。

    脑海中浮现出早上那盘松饼。

    晏烛是个细致的人,当他想要体贴的时候,那份体贴无微不至。他服务,却让接受服务的人被微妙掌控。

    就拿早餐吃松饼来说,椅子会提前拉好,叉子放在餐盘右侧,坐下后最便于拿到的位置,等赵绪亭落座,他就会在顶上加黄油,烤微微融化,再淋上枫糖。吃完放下刀叉,手边就是热腾腾的毛巾。

    赵绪亭今早去的时候,松饼却早就冷掉,糖浆浇好良久,奶酪化得看不出。

    如果他真的是临阵脱逃的人,何必要再做那盘松饼。做了,又这样反常。

    还有那个亲手钩织的玩偶;冰箱里的九盒小馄饨……

    难道还要让她被甩后留个纪念吗?

    他没这么不了解赵绪亭吧。

    赵绪亭不想替一个马上要议婚的人找苦衷,晏烛把她关起来看透了、玩完了就丢,议婚的消息都传到不对盘的谢家那里,简直是把赵绪亭的骄傲放在地上踩。她本该火冒三丈,却没有办法不去在意晏烛那双眼睛,以及那双眼睛望着她时,眸底的千言万语。

    说来可笑,被关起来前,她还在质疑他的真心;可此时此刻,赵绪亭在怀疑他的假意。

    他怎么会突然放开她呢?

    第63章 你赢了 “我要为你去死,以后你看着哥……

    赵绪亭充满了不真实感。思绪越缠越紧, 宛如一根绳打了无数个结,朝两端不断拉扯,直到绳子绷紧, 最中心的死结, 簌地一下解开。

    苏霁台给家里拍了个照过去,刚放下手机, 就被椅子在地面擦出的响声吓了一激灵。

    “怎么了?”话还没问完, 赵绪亭已经出了会议室。苏霁台忙追上去,只在转角处匆匆窥见她脸上的慌乱。

    她第一天知道,原来赵绪亭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仅如此,赵绪亭回到办公室,拿起私人手机,解锁时还输错了一次密码。苏霁台呆呆看着她眉头紧锁, 屏幕上是一个没见过的系统, 长得像某部动漫里主角团用来检测敌人位置的小飞机红外面板。手机里的小红点只有一个,名字写着YZ。

    苏霁台定睛一看:“……晏烛?谢持楼不是说他要回京城参加宴会,晚上去碰一碰吗,怎么出国了?”

    赵绪亭攥紧了手机, 一字一顿:“我也想知道。”

    “这是在飞机上?出差?”

    “他最好是。”赵绪亭看清红点移动的轨迹, 是一条她无比熟悉的航线。她面色冰白地阔步出门, 途径秘书时颤声道:“给我订最近一班去伦敦的机票,快。”

    临近新年, 沪城大街小巷都是车流,通往机场的路塞得更满。

    赵绪亭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一遍又一遍拨打尤莲的号码。

    好久后总算接通,男低音还是那样慵懒:“打这么多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狂热追求者。”

    赵绪亭一点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 咬牙切齿地说:“什么时候和晏烛搭上的?”

    对面懒洋洋地笑道:“那是谁啊?”

    赵绪亭冷声:“你想清楚,有没有能力承担对我撒谎的后果。”

    尤莲安静了好几秒,哼了一声:“我早就和他说过,你肯定会发现。”

    赵绪亭勃然大怒:“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来,谁允许你的?!”

    “冷静点,Ting,这可不像你。”听筒中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尤莲大抵走到阳台之类的地方,伦敦的雨白噪音般出现。

    红灯结束,赵绪亭深吸一口气,猛踩油门,对着蓝牙那头一字一句:“一,在晏烛落地后把他困在机场。二,把你和他搭上线的始末、你们打算做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三,现在立刻删除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做不到以上三点,你拭目以待。”

    尤莲默了片刻,叹道:“先说第二点吧。”

    他对晏烛早有好奇,能够跟在赵绪亭身边的人,特别是亲密的男人,除了“英年早逝”的Drew,晏烛是第二个。

    澳城莉法,尤莲的视线只锁定在赵绪亭,游轮上通过电话察觉到第三人存在,也没看到脸。所以,当那张与邱与昼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尤莲相当震撼。

    “大约是在你们国家的中秋节后,他用我派过去那个手下掉进海里的手机,查到了组织的存在、和你可能的关联,那时仅此而已。直到我十天前打你的私人号码,他接听,才正式认识。他和他哥哥真不一样,聪明又敏锐,对吧?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就猜到我、你跟祝澜之间有冲突,向我提议瞒着你,达成同盟。”

    “你可以拒绝。”

    “我不想。”

    赵绪亭:“你找死。”

    “……不是我。”尤莲语气难得变得温吞,似乎在考量事已至此,还有事隐瞒赵绪亭的可行性。

    赵绪亭步步紧逼:“我知道你这么恨你父亲,与道义无关。你只想保护身为他众多stress之一的妈妈。”

    尤莲笑意渐沉:“你要做什么?”

    “按你现在的实力,加上我的支持,相信已经能拿到和你父亲终战的入场券。”赵绪亭冷静道,“不是他死,就是你死。如果你死了,他不会放过你妈妈。我能保护她。”

    没有人比她说这句话更有分量。尤莲却依然沉思。

    赵绪亭感到十分不对劲,还以为尤莲对她的能力有了质疑,快开到机场,不耐提醒。

    尤莲慢吞吞地说:“如果你也死了,还能保护她吗?”

    赵绪亭皱眉:“你在咒我?”

    尤莲安静许久,下定决心般问:“你知道晏烛跟我同盟的内容是什么吗?”

    赵绪亭抿了抿嘴,难以启齿地说:“帮我……报复祝澜,承受可能会触及你父亲利益的回击,把我本人从新仇旧恨里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她越说越沉重。晏烛是聪明人,又是最笨的人,哪里有人这样任性的?赵绪亭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她必须阻止他,保护好他。

    “不止。”

    尤莲给她投下一颗重磅炸弹:“邱与昼还活着。”

    跑车猛地刹停,险些撞在parking的路标上。

    赵绪亭瞳孔震颤,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又听他说:“查到祝澜后,我向在父亲手下安插的亲信打探,听说他几年前就接下了暗杀赵锦书的任务,作为交换,他能进入父亲在北区的秘密人体研究机构。但某天,祝澜放弃了能摆脱轮椅的机会,把从路人手里骗来的,奄奄一息的邱与昼带了过去。”

    “他们把邱与昼救活,一直关在他居住的那栋庄园地下二层。”

    凌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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