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一直坐在中心位,被晏烛远远偷看到,留下印象,仅此而已。

    赵绪亭有些遗憾:“反正我肯定没看见你。”

    “不。”

    赵绪亭惊讶地看向他。

    晏烛眼睛弯了弯,目光很遥远:“你看见了。我们对视了。”

    “在哪?”

    赵绪亭不可思议:“我没对你说……什么?”

    晏烛垂下眸,语气带着怀念,还有些微妙的笑意:“我送完东西,沿路返回,您应该喝醉了,刚好转到楼梯间,挡住我前面的路,还一直盯着我看,最后说,一定又在做梦,就走掉了。”

    赵绪亭脸上烧得厉害,心里又隐隐懊恼。

    如果不是以为在做梦,她们早就……

    可晏烛没了记忆,那时候自我认知多大?16岁?

    赵绪亭沉默了。

    “您还问了我一个问题。”晏烛眸光闪烁,“这个也不记得了吗?”

    赵绪亭摇头。

    晏烛笑了声,不辨情绪:“听说您那晚丢掉了耳坠,一直在找,是不是只记得这个,所以才把别的都忘记了。”

    赵绪亭睨了他一眼,岔开话题:“我问你什么问题?”

    她是真的很好奇。

    晏烛眼神微暗,笑意变得淡。

    “您问我,现在有家了吗?”

    赵绪亭怔然。

    她以为她会问,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说走就走,你也舍得;是不是发现离开我不行……这种丢脸,或者故意刺伤他的话。

    但原来喝醉后的她,最关心的,居然是他有没有家,吗。

    没用的赵绪亭。

    她脸微微红,语气别扭:“难怪你总对弟弟提起我,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问题,很难不印象深刻。”

    晏烛反射弧忽然变长,过几秒才笑,说:“是很难。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而且我还没有回答你。”

    赵绪亭冷哼一声:“知道你有了。”

    “我没有。”

    “晏家不算家?”

    “那要看怎么定义‘家’了。”晏烛低声说,“一个失去记忆,身无分文的人,被他救过的家庭收养,可以是一桩美谈。但真实是现实的,我依附他们,得到新的身份、容身之所,也就要每天在内照顾弟弟,在外争光。如果没有破产,将来会成为公司的法人,弟弟的经理人。”

    赵绪亭皱起眉。

    她以为,不会有人舍得利用这个人。

    过去的经验,除了孟听阁,认识的人都会对邱与昼很好,因为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只要靠近,就忍不住呵护,尤其是长辈。

    只有他把爱让给别人的份,比如那个被换去好家庭里的弟弟;怎么到了晏家,他们敢这样对他。如此没有眼光,难怪破产。

    “所以,虽然你的那个问题很奇怪,但那是我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感到被关心。”

    “你大概不是在问我吧,我不知道。但是重逢后,会所那晚,你确实地救了我。救的人是我。”

    晏烛红了眼,认真地看向她。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毫无理由,一次又一次救我。怕我晚上独行不安全,收留我过夜,昨晚躺在床上,我第一次有家的感觉。”

    赵绪亭眼眸颤动,忍不住鼻尖发酸。

    电梯抵达顶楼。

    晏烛走出去,帮她手挡住门。赵绪亭垂眼,盯着她的皮鞋与他洁白的帆布鞋,语气听不出起伏:“如果我说,不是毫无理由呢?”

    晏烛喉结滚了滚。

    语气仍是懵懂的:“什么意思?赵总,我好像没有任何能给您的。”

    赵绪亭抬起眼睛。

    “真的没有吗。”

    “你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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