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了。『现代言情大作:芷巧轩

    邱与昼离开赵绪亭的时间,快要超过和她相识相爱的时间。

    他们是彼此的初恋,在一起时都懵懂,分开的理由又太俗套。

    赵绪亭出身显赫,是顶级企业家的独女,自幼在英接受精英教育;邱与昼成长于伦敦郊区的孤儿院,清贫坚韧,勤工俭学,还时不时要从本就少得可怜的日用里,省下钱来存给早就被收养的亲弟弟。

    毕业季,赵绪亭的企业家母亲稍一施压,邱与昼就不告而别。

    她恨过邱与昼。他分明爱她,却不相信她,自卑又执拗,这么多年没有一句解释。她也恨母亲,从小到大都把她当成优秀的工具,悉心培养,只为操控。

    但几个月前,母亲也离开了她。以猝死的形式,永远离开。

    游轮在海上行驶,黑夜暴雨,赵绪亭静静地坐在窗边,眼泪掉在海风里。

    她不喜欢哭。

    赵绪亭用酒精麻痹神经,泪水断了,体内却有什么东西在叫嚣。也许她需要放纵,比酒或香烟更为不克制的堕落。

    这个时候,豪华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张她非常熟悉的脸,奇迹般出现在门口。修长的手指按亮房灯,明光乍泄,赵绪亭沉溺于那双越来越近的蓝眼睛。

    他说:“找到你了。”

    温暖的怀抱覆过来,海风好像一瞬间就停了。赵绪亭抚上这张丝毫未改的脸,低声说:“安慰我。”

    他们顺理成章地接吻、相拥。大约因为太久没见,他的吻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腼腆温柔,而是一团滚烫的火,恨不能将她吞没,又因许久没做过,显得很青涩,牙齿磕磕碰碰,咬得她吃痛。

    赵绪亭哼了声,不满地叫他的全名:“邱与昼。”

    男生粗重凌乱的呼吸声倏尔停止。

    一滴泪落在她唇角。

    赵绪亭刚蹙起眉,更深、更重、更凶的吻碾下来,湿润又咸涩,堵住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银白色的单边耳钉闪着光,随船身与海浪摇晃。

    ……

    他们共度相当不像话的十五个日夜。第十六日天明,恰逢返航回港口,赵绪亭睁开眼,房里只剩她一个人的痕迹。

    就像做了场不该做的梦。

    数月后。

    赵绪亭帮好友视察会所,在二楼酒窖外的玻璃长廊驻足,边俯瞰花园景色,边听经理汇报。

    会所会员通常是政商名流,但不管什么圈层,都有拙劣的人。几个衣着光鲜的小孩追着一条小脏狗跑入花园,用雪茄烫它的尾巴。

    赵绪亭冷淡地瞥了一眼,没有打断经理说话,只向身后的秘书抬了抬下巴。『都市逆袭传说:紫蓝文学

    不出五分钟,赵绪亭的私人保安将小孩们驱逐出花园。

    又过一会,经理汇报完毕,赵绪亭取出手机,刚翻到通讯录里的宠物医生,一个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身影匆匆跑向小狗。

    温柔的神情,好看的脸,总是微微垂睫的蓝眼睛,浅浅的泪痣。

    颀长的双腿屈下去,半跪在小狗前,细心地为它处理伤口,还清理了毛,小脏狗变回一只非常漂亮的小狗,在男生的大手中蹭来蹭去。

    赵绪亭眸光暗涌。

    经理察觉到她不同寻常的视线,说:“那个男孩我有印象,才招进来的兼职钢琴师,叫晏烛。”

    赵绪亭默不作声,没有移开眼。

    秘书咳了一声,经理立刻补充:“这孩子挺不容易的,本来也是个小少爷,几年前家里破产,爸爸扛不住,自焚了,妈妈又不知道逃到哪里,他一个人养着有精神病的弟弟,又是打工又是念书,读的还是光华大学的双学位,这才找到人介绍,来兼职弹钢琴。”

    她看了看赵绪亭似乎淡漠的侧颜,说:“就前几天,还有几位千金想花钱请他去包间里独奏,您知道在您监督下,这种情况我们一向是不提倡的,晏烛也是立马就拒绝了,说只会在工作范围内表演钢琴,很规矩一小孩。”

    “小孩?”赵绪亭这才淡淡地开口,“他多大了?”

    经理品不出她问这话的意味,老实回答:“19岁。”又说,“身份证上的年龄。”

    赵绪亭蹙眉,霎时从男生身上收回了眼。

    秘书忽然小声提醒:“赵总。”

    赵绪亭倦怠地“嗯”了一声,朝她看去时,目光再一次扫过面朝花园的玻璃,一眼就捕捉到男生刚好侧过来的那面耳朵,银白色的耳钉很是晃眼。

    赵绪亭无意识握住腰前的扶手,看向经理。

    “你们核实过他的身份证件吗?很多人出于某些目的,会把实际年龄改大,或者反过来。”

    经理一愣,猜测赵绪亭可能怕她们招到未成年。晏烛的脸确实好,也确实很嫩。

    “这个……应该没问题,主要是他的证件有些特殊。”

    赵绪亭眯起眼睛:“说说看。”

    “晏烛是被晏家收养的,据说一直跟着隐居的x老研习文学字画,大概三四年前上了高中,才慢慢在大众眼前露面。不过圈子里也有人说,隐居学习是官方说辞,实际上他四年前才被在国外旅游的晏家夫妇带回来,提交上来的所有证件,办理年份都是那一年。”

    不知道是不是经理的错觉,听到这个年份,赵绪亭冷笑了一声。

    但待她望过去,赵绪亭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冷淡,平静,矜贵,仿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有种厌倦了俗世奢华的疏离感。

    再配上那张得天独厚的脸,经理忍不住红了脸。

    赵绪亭却没再对晏烛这个人发表丝毫关心,转而问秘书:“孟贯盈是不是又想让我联姻了?”

    “是的赵总。”一听这个名字,秘书露出抵触的表情。

    孟贯盈是老赵总的左膀右臂,自从她离世,他就原形毕露,妄图拿捏赵绪亭这个刚掌权的豪门孤女。

    “孟总昨天还联系我,想要让您和尹家的二少爷见一面,谁不知道尹家是他们派系的人,想往您身边塞人呢。”

    出乎秘书意料,赵绪亭松开扶手,不紧不慢地说:“见一面而已。”

    她又面不改色地对经理道:“会客的环境很重要,最好有人奏乐,你安排一下。”

    她们离开后,晏烛收到经理排班的消息,站起身,拍了拍跪地的膝。

    小狗不舍地扒拉他的裤脚,晏烛的嘴角更温柔地牵起,却没有多看它一眼,走向二楼长廊。

    扶手已经空了,尚有余温残留。

    晏烛用指腹压在上面,轻轻蹭弄,放在鼻尖。

    很浅的冷香渡过来,一如几个月前枕畔的味道。

    他露出一抹淡笑。

    约见那天,又在下雨,车灯映亮雨线,加长林肯停在会所大门前。

    司机拉开车门,倾斜的黑伞下,赵绪亭盛装走出。

    一整层楼清了场,一眼就能看见正中心的钢琴,以及弹奏它的少年。

    会所正在办假面活动,所有员工都戴着水晶蝴蝶面具,只露出嘴唇和下巴,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他容颜非凡。头顶的光更是分外青睐,洒在那双不停翩跹的手上,照得骨节分明,白里透粉,一看就很有力。

    是会让人痛的手指。

    赵绪亭眸光微闪,径直略过他,走向临窗的沙发角。

    孟贯盈和尹家的二少爷已经来了有一会,见她来,早早地站起来迎接。

    赵绪亭落座,他们才跟着坐下,区别是孟贯盈坐得早,尹少爷等赵绪亭完全坐好后,才理了理领带,坐到对面。

    孟贯盈一坐下就开始拿腔拿调,论资排辈,总算谈到她的婚事,介绍了一番尹家公子,道:“先成家再立业,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道理,小尹知根知底,又和你一样,从小在欧洲留学,总比你之前找的那个阿猫阿狗好。”

    说完,他观察起赵绪亭的神色。上次说类似的话,老赵总赵锦书还在,他们都不赞成这么多年赵绪亭身边唯有过一个邱与昼,那时的赵绪亭还没什么实权,却不曾退让,当即就冷脸离席。今天却不知是否因为有第三人在场,赵绪亭只动了动睫毛,就像没听见。

    但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场面一时冷下来,只有一旁的钢琴声静静流淌,即使是在“阿猫阿狗”那四个字扬声回响时,亦不曾停止半秒。

    孟贯盈面上挂不住,直接将矛头对准赵绪亭:“长辈和你说话,你就是这个态度?别以为现在掌权了就了不起,当着小尹的面,我不好多说,但你仔细想想你妈妈遗嘱的内容,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钢琴曲弹错一串音,停了下来。

    赵绪亭眉头轻挑,突然很浅地弯了弯唇角。

    孟贯盈气得说不出话,尹少爷连忙起身打圆场,叫来waiter侍酒。好不容易缓和下来,载着红酒的小车缓缓靠近,很少人注意,推车的制服少年正是钢琴演奏者。

    第一杯先倒给赵绪亭,她目不斜视,没接。

    少年——现在是叫做晏烛,似乎早有所料,又像恨不得被她忽视,悄无声息地把高脚杯放在桌上,试了试旁边毛巾的温度,换了个冒着热气的来。

    这一切做完,才轮到给孟贯盈倒酒。

    孟贯盈睨了眼晏烛,又不舒服了,正要说赵绪亭两句,刚起了个头,大半杯酒从少年手中滑落,哗啦一声,精准地倒在孟贯盈两腿中间。

    孟贯盈猛地弹起来,被尹少爷扶着,怒目圆瞪:“你叫什么名字,谁招进来的?!”

    少年不卑不亢:“晏烛。做不好是我失职,自然会辞职,无关会所的事。”

    “你还挺硬气,先给我把这破面具摘了再说话!”

    晏烛一下子抿住唇,自以为隐蔽地瞥了眼赵绪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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