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

    邱与昼:“你喜欢金合欢吗?”

    赵绪亭:“你还有心情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这种小花不太适合你。”

    “那什么适合我?”

    “……贵的吧。”邱与昼小声说,“配得上你的。”

    赵绪亭没说话。邱与昼垂下睫毛,又问:“你要是不喜欢,换一个地方好不好?”

    “现在移动会被发现。”

    “不会。”邱与昼认真地说,“你不会。”

    赵绪亭看向他。

    金灿灿的小花后,邱与昼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可以去引开他们。”

    “哦——”赵绪亭眯眼,“又冲上去自己挨打,能拖一个是一个?”

    邱与昼被戳穿,脸变红。赵绪亭看了眼这种柔软的小花,小声说:“总是冤枉我。我没说不喜欢。”

    “你就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邱与昼脸更红了,乖巧地点点头。

    几个月后,他画了这幅名为sa(金合欢)的油画,送给她,再后来,被赵绪亭挂在二人在伦敦的蜗居。

    他走后某一天,赵绪亭以公事的名义,乘车经行房屋所在的那条街道。

    被转卖的房子早已改建,里面的东西,也在挂牌前,就被另一个主人搬空丢弃。

    刚回国一年左右,港城苏富比的拍卖手册,照例被提前送到赵绪亭手中,随意浏览后,她望着那副sa,出神很久。

    从坐上飞机到等待与卖家会面,她什么也没有做,只在临近见面前五分钟,把右耳的耳坠取了下来。

    最后来的却只是一个收藏家,据说这幅画辗转西欧,她是在卢森堡买入的,价格并不高,只是需要遵循卖家要求,支付10%给慈善机构。

    那是四年里,赵绪亭唯一一次窥得邱与昼的行踪。

    查到出售的最早日期,却是他正式离开她的前几天。

    他离开早有预谋,亲自将回忆售卖,却没想到命运又把他送回她身边。

    这次还是他主动凑上来,缠着她。

    心里涌上一股苍凉,还有报复的快感。

    赵绪亭慢慢走过去,关闭保险柜,又打开,把让人送到这里的那只粉色气球狗也放进去,就摆在油画旁边。

    刚摸了摸这只属于她的小狗,似心有灵犀,晏烛的电话打过来。

    “绪亭,外面下雨了,你回家了吗?”

    赵绪亭看了眼窗外,还真在下雨,照得整片天蓝黑灰阴。

    她随口“嗯”了一声。

    晏烛顿了顿:“心情不好?”

    赵绪亭一愣,嘴硬道:“没有。”

    “哦…”

    不知道信没信。

    但也没有再追问。

    赵绪亭关上柜门,倦倦走出书房。

    正上锁时,晏烛的脚步穿插在雨幕里,听筒对面隐约响起铁轨的轰声。

    “那一会能给我开下门吗?我刚下地铁,快到你家楼下了。”

    赵绪亭手指一顿,不自觉捏紧手机:“你来做什么。”

    “我看天气预报有雨,夜里还要降温,怕你复烧,就煲了姜汤想给你送来,毕竟昨晚那个还挺有效的。”

    “你不是回学校去了?”

    “放心,上完课回出租屋做的。”

    晏烛低声说,“你要是不想让我上去,就让管家来取吧,我在楼下等,没关系。”

    窗外恰好响起一道雷鸣,闪电照亮黑色的江面。

    赵绪亭站在室内,都有些冷意。

    她慢吞吞地说:“你干嘛老把我往坏了想,没有不让你上来。爱来不来。”

    晏烛语气带笑,隔着手机,都能想到和小花绽开一样,好颜色的脸:“我来了。”

    雨越下越大,赵绪亭喝完姜汤,便默许晏烛暂时留了下来。

    他洗保温盒的时候,赵绪亭路过,看了好几眼,终于问出口:“你哪来的钱买这个牌子?”

    “奖学金昨天到账了。”

    晏烛拿的应该是最高级别的奖学金,那也不过万元,这一套盒子就要八九千。他每个月除开房租,还要给弟弟治病。

    赵绪亭蹙眉,不赞同地说:“你真的还能养活自己吗。”

    “我无所谓啊。”晏烛漫不经心地笑笑,“但给你用的东西,我不想买质量差的,你也用不惯。”

    赵绪亭默了默,靠在岛台一侧,静静看晏烛洗碗。

    家里有洗碗机,但装姜汤的饭盒本就好清理,用不上,晏烛去掉残渣,直接用洗洁精冲洗。

    水流汨汨,洁白的泡沫在盒底打转,赵绪亭突然有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只是不知道这种冲动,是源于他手指间不断消失又冒出的可爱泡泡,还是讨人厌的本能所渴望的,他手心肌肤的触感。

    晏烛把保温盒洗净擦干,放进消毒柜里,望了眼窗外:“赵绪亭。”

    “嗯?”赵绪亭跟着他望过去。

    江夜灯明。

    晏烛:“晚上了。”

    赵绪亭一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双手贴在背后的墙上,微微用力。

    晏烛边解开围裙边走近,清香味笼罩过来,将她的感官全部占满。

    作者有话说:挑食工作狂和她的小管家公……

    第17章 碎花瓶 她的身体对他满意到超乎想象。……

    赵绪亭并不是个放纵慾望的人。

    起码她认为自己不是。

    有些活动属于夜晚, 但不意味夜夜笙歌。那样不对,很不对。

    她的身体却更加不对起来。

    烧已经退了,浑身上下, 却又像被点燃。

    晏烛也许看出来了, 轻笑了声,把她抱起来:“你的岛台真大。”

    “我想就在这里。”

    “不行。”赵绪亭做最后的坚持, “……去我的卧室。”

    晏烛露出失望的表情, 手抚着她的背僵持一会,终于还是朝主卧走去。

    美其名曰第一次来她的卧室,要赵绪亭亲口为他介绍、参观。

    衣帽间,盥洗室,单向玻璃环绕的阳台。

    直到一间上锁的门。

    晏烛单手抱着赵绪亭,刚按上门把手, 赵绪亭变得喑哑的声音响起来:“今天就到这里。”

    晏烛脸上的好颜色在黑夜中褪尽, 淡笑了声,又走动几步。

    赵绪亭随着行步摇晃,指甲深陷他后背,晏烛面不改色:“真的就到这里?”

    “……嗯。”

    晏烛没有动, 她直起腰, 推了推他肩膀, “我真的累了。”

    “好吧,那最后一次。”赵绪亭驳斥前, 晏烛补充,“在外面。”

    赵绪亭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晕乎乎地点头:“快一点。”

    晏烛在她耳畔轻笑,她只觉得酥麻,没注意到, 那笑像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赵绪亭还以为晏烛会去刚才说过的厨房岛台,没想到来到了主客厅。

    他抱着她,一边走,一边问她每个家具摆放的讲究、购买的渠道,好像要把他不在的这些年里各种变化,都详尽地知道。

    赵绪亭有时能磕磕绊绊说一两句,有时就根本发不出声音,尤其当晏烛走到那瓶金合欢旁边时。

    他莫名太凶,语气却太轻柔,像幽灵环着她飘荡:“你就这么喜欢金合欢。”

    “家里全是黑色,只有它不一样,好突兀。”

    赵绪亭咬紧牙,颤着声道:“和你没关系。”

    晏烛更狠了,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摇荡。

    “是。”他依然笑得轻柔,“和我没关系。”

    犬齿咬住她的后颈。

    赵绪亭猛地颤抖:“停下!别……”

    紧接着,一声清脆破裂,打破粗乱的呼吸。

    旖旎烟消云散。

    记忆里明亮金黄的金合欢坠在地上,曾经的他亲手做的花瓶,也碎得不成样子。

    晏烛把赵绪亭放在沙发上,甩了甩刚碰到花瓶的手。

    “太不小心了,还好没有伤到你。”

    他看着她颤抖的瞳,淡淡地说:“只是有点可惜这个花瓶,上面好像还刻了什么字呢。不过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赵绪亭望了那摊金合欢很久,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我是不是说了让你停下。”

    晏烛对上她空洞的眼神,下意识攥拳。

    他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忍不住,绪亭,看见你我就……”

    “出去。”

    赵绪亭没多看他一眼,把睡衣扣好,扶着沙发背站起来。

    “雨停了,趁还不太晚,回你自己家去。”

    晏烛语气微微加重,依然流露委屈:“我不要,说好我今晚留下的。”

    赵绪亭深吸一口气,沉声怒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声音沉了,说完,身体却像变轻。

    她转身回房,身后,晏烛低声追问:“就因为这个花?还是花瓶?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好吗。”

    赵绪亭掐紧手心,没有回头。

    只要一回头看,那摊狼藉就会提醒她,有多违背自身的原则,沉沦、放纵、疯狂,让前二十多年与身体本能的对抗,全像白费力气。

    也会提醒她,眼前这个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不了解,也不在乎,甚至跟故意似地,带着赵绪亭一起打破了装满金合欢的花瓶。花瓶上刻的字,还是赵与邱偶尔会共用的英文姓氏。

    好像有一只手在无形中警告赵绪亭,想要拥有现在的晏烛,就必须要舍弃旧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