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隐私,却不由自主地站在原地,多看了一会。

    楼宇的影子染着灰橘红色,像无形的密集雨线,从窗户的眼中落下来,压在她薄薄的背影。

    接下来几天,晏烛从在路口停车尾随,变成明目张胆地跟车。

    保镖向赵绪亭报告,赵绪亭冷淡地说:“无视他。”

    她倒要看看他能缠多久。

    心理年龄十八九岁的少年,总是没什么耐性的。果然,星期五的傍晚,赵绪亭开车前往Waltz,后视镜便一片空荡。

    手机屏幕亮起,研究所所长再次邀请她,去参加光华大学的校庆。

    所长:今年请了网红策划师设计庆典,还有明星献唱,热热闹闹的。

    赵绪亭眼皮轻垂,停车摇下窗,燃了根烟,慢慢地打字:人很多吧。

    所长:是啊,听说要求全体师生出席,还要打卡。

    所长:要是您有空莅临,会有第一排的预留位置。

    赵绪亭婉拒了她,把手机扔到副驾,安静地吞吐白雾。

    精致的脸朦胧其间,苍白,清瘦,像被伦敦某一场雨打湿的薄衬衫。

    宾利停在会所后,私人的花园广场,蓝调时刻,静谧的天光浸染大地,一片阴影无声逼近。

    赵绪亭毫无防备,指间的香烟被他捻走。

    晏烛不大熟练地,把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里。

    她没有取消他出入这里的权限。

    也不是忘了,刚才经行保安亭,还想到这回事,可是又想他一定在参加热热闹闹的校庆,就懒得说。

    对视,直到白雾飘散。赵绪亭淡声问:“打卡了吗。”

    晏烛立刻明白她在问校庆,也不问为什么知道,“嗯”了一声,表情不是很愉快,似乎责怪学校的要求耽误了他真正想做的事。

    赵绪亭漆黑的眼睛忽明忽暗,看着他指间亮起的红点:“校庆不好看?”

    “不想看。”

    “那你想什么?”

    她现在总是不大明白他。

    晏烛把烟掐灭了。赵绪亭的目光失去焦点,只能重新抬眸。

    背后是无际的蓝。

    晏烛说:“我想亲你。”

    第33章 夜和灯 a kiss

    赵绪亭睫毛轻颤。

    纠结的十字路口亮起绿灯, 方向盘却不知朝哪个方向打。

    因为前方仍然是未知的。

    什么叫想亲你,为什么突然就想亲了,想要怎样……亲。

    她定下心神, 双手抱臂, 头微微朝座椅一靠:“这样想的人很多。”

    晏烛:“我知道。”

    到这里似乎又没了下文。

    赵绪亭掩盖说不出口的失望,让自己尽量看上去轻描淡写。

    晏烛却突然把烟拿起来, 含在了嘴里。

    温柔又好看的嘴唇, 恰好贴在赵绪亭留下的红唇印上。

    他的眼睛望着赵绪亭,仿佛会说话。

    怎么不算一个吻。

    心脏被猛烈一撞,吹拂过来的空气都轻轻战栗。

    嘴唇泛起一阵轻微的酥麻。

    晏烛的视线再也不无辜纯净,相反,他在侵占她,从目光到身体再到心神。

    赵绪亭长吸一口气, 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清明而沉静:“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晏烛眸光微动,乖乖地笑:“好。”

    “孟听阁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赵绪亭的心越来越沉。

    几秒后, 晏烛蹙起眉, 苦恼地低下睫羽:“我在你心里已经这么坏了吗?绪亭,这种时候, 我以为你会问我们之间的事。”

    “我想我那天说得很明确,在把一切弄清楚前, 我不会考虑和你变回‘我们’。”

    赵绪亭强忍不舍,冷静道,“你只需要回答我。”

    晏烛眯着眼睛笑了笑:“不是。”

    赵绪亭看了他一会, 别开眼:“调查的结果就在楼上,刚送到我办公室,你敢和我一起上去看吗?”

    实际上,那份报告已送来半天,像一个薛定谔的潘多拉魔盒,赵绪亭始终没有打开。

    她被伦敦的黒手-谠绑架,用枪指着脑袋时不害怕,初回国内职场,被赵锦书设计孤立逼入绝境时不害怕,却怕从调查报告中看到,是她看似温柔可怜的枕边人,背着她谋划了那场车祸。

    本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联想到他头上,可是一想到他对蒋肆的态度,他提议过的某些手段,还有让孟贯盈双腿残废的那些话,她就无法不怀疑。

    幸好,晏烛坦然自若地说:“好啊。”

    赵绪亭暂时松了口气。

    电梯朝顶楼上升。

    晏烛低声说:“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坐电梯了。”

    赵绪亭鼻尖微酸。

    密闭的空间,鼻腔里满是他清浅干净的香味。

    她甚至希望时间永远驻留在此刻。

    晏烛耷拉着脑袋,看向她:“你真的会怀疑我,我比自己想象中更难过。如果最后证明与我无关,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赵绪亭默了默,说:“与你无关只能说明你还没有太丧心病狂,不是值得奖励的事。【玄幻爽文精选:凌寒阁】”

    晏烛弯了眼睛。

    他微微俯身,贴在她耳边,用情浓时厮磨的语气说:“绪亭,我没看错,你的心真狠。”

    赵绪亭攥紧拳。

    “只要和你心里想的那个理想恋人不一样,你说断就断,说忘就忘,好像我从来没存在过。”

    “在车上你还说,如果以后的我死掉,你会伤心。”

    电梯门开,晏烛望着她的背影,笑容变淡:“你真的会为我伤心吗?”

    赵绪亭第一次发觉,顶层的空气如此稀薄。

    她忍住胸口闷堵,径直走向办公室:“进来。”

    密封袋就在她的办公桌上,赵绪亭把报告取出来。

    晏烛看上去一点也不在乎,视线落在一旁的碎纸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到她动作太慢,他挑了下唇角,将报告抽走,摊开放在桌上。

    “原来是他二叔做的,人缘真差。”

    悬浮的心平稳降落。

    赵绪亭不动声色地放松下来,手撑在桌子上,仔细浏览。

    看上去真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豪门秘辛,动机、联络方式都很明确,想要顺便解决蓝溯与孟贯盈,也是真的,毕竟他们都会影响孟二叔一家的家产分配,只是这两人运气好,提前下了车。

    总之,查不到任何一丝与晏烛的关联,除非他连孟家内部的人证也能收买,或者与孟二叔达成严密协议,但那对一个家道中落的男大学生来说,绝无可能。

    赵绪亭眉眼稍霁。

    晏烛尽收眼底,在她身后微妙一笑,抱住她纤细的腰。

    赵绪亭轻颤。

    晏烛低声说:“别推开我。”

    他深埋入她的肩颈,嗅了一下,“就抱一会好不好?”

    赵绪亭垂下睫毛,捏着纸张的手指缓缓收紧。

    贴合的那些肌肤,被传递来自他温暖的热度。

    她也是想他的。

    感受到她的默认,晏烛声音更低哑:“我这些天,没有一晚能睡个好觉。”

    赵绪亭又何尝不是。

    她甚至偶尔会想,要是她让盛家大姐帮苏霁台,没有回国、没有定位他听到那些可怕的话就好了。

    要是他乖乖的,和过去一样就好了。

    她不想和他同床共枕吗?她只是更不想与他同床异梦。

    赵绪亭哑声道:“我让人把那个木箱子给你送过去,你退了回来,可能是这个缘故。”

    晏烛抱得更紧了些:“我不会要的,因为我早晚会搬回去,绪亭,你不能我把关习惯了又不要我。”

    赵绪亭喉咙发涩,紧接着,晏烛突然委屈道:“如果连你也不要我,我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赵绪亭瞳孔紧缩。

    晏烛沉郁地说:“起码现在你还会伤心吧。”

    赵绪亭猛地推开晏烛,回身揪住他的领口:“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更讨厌把生死挂嘴边。”

    她颤着声,咬牙切齿:“你觉得人的生命很轻吗?这不是你可以用来扮可怜求原谅的工具!”

    晏烛眨了眨眼睛,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又似乎根本就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

    他当然也不会知道,邱与昼消失后的四年,赵绪亭是如何过来的。

    离别尚且如此。

    赵绪亭冷着脸,一字一句地警告:“你死了,我伤不伤心另说,但我绝不会饶过你。逃走也是一样。”

    “要是有天我再找不到你,你留下的东西,身边有关系的人,在意的一切,我会全都找出来毁掉,一个都不会放过。”

    赵绪亭眼睑酸胀,不愿在这个满嘴荒唐的坏家伙面前,再丢失颜面,甩开晏烛,快步离开。

    晏烛站在原地,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小声说:“骗子。”

    电梯门开了又关,万籁俱寂,他转过脸,眺望落地窗里的倒影。

    又隔着他的影子,抬眸看向一轮残缺的月亮。

    手机收到新的消息。

    下属:少爷,似乎有人在调查车祸的事,查得很细。

    下属:我已经试探过孟二了,他完全不知道是我们在暗中引导他们勾结,就算暴露他,也不会波及我们。

    晏烛:做得不错。

    下属:还有一件事。

    下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