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解锁手机,谢持楼回复了她:好。

    谢持楼:需不需要传授你一些报复人的手段,毕竟赵总可是出了名的光风霁月, 不屑于暗斗。

    赵绪亭哼了一声:我现在也不屑。

    谢持楼:明着来?有意思。

    赵绪亭眼眸深深, 又查看赵家那边发来的棠家情况, 后知后觉已经傍晚了。

    车里都是她们的味道,还说不定又被放了监控, 赵绪亭不打算再开这辆车,正要先去吃点东西, 注意到手边的保温袋。

    是一家她们去吃过几次的三明治店。

    赵绪亭抿了抿唇,开门下车,又看见后排的鲜艳色彩。

    一大束黄玫瑰, 附了张手写卡片-

    有事要处理,不想打扰你睡觉的样子-

    花是昨晚订的。送晏尧棠那束是顺带的-

    你要体检没吃东西,最近的合你口味的私厨车程有20分钟。买了这家三明治,就算讨厌我也不要和身体过不去。

    “你要吃什么,三明治可以吗?”Angel Bell里,苏霁台问。

    赵绪亭一顿:“火腿拼盘吧。”

    苏霁台吩咐完,支着脑袋:“对了,今天好像是你体检的日子,难怪没有吃东西。”

    赵绪亭抿着唇地嗯了一声。

    她就是不想被他拿捏。

    话虽如此,一路饥饿地开车过来真的很幼稚,赵绪亭不愿承认被晏烛变成这副样子,跟自己较劲似的进食,最后干脆把把火腿奶酪当成晏烛,冷着脸恶狠狠地咀嚼。

    不知不觉,约好的蒋副总也到了。

    孟听阁刚醒不久,还没正式复工,孟家内部一团乱,赵绪亭之前布的局也终于迎来收尾的时机。苏霁台的酒吧私密性好,加上孟贯盈向来清高迂腐,不屑于光临这些地方,倒成了赵绪亭约人密谈的好地方。

    赵绪亭和蒋谈完正事,他请她稍等,过了一会回来,后面跟了个有些拘谨、肩背挺阔的男孩。

    赵绪亭仔细看,才勉强在蒋副总的介绍下认出蒋肆。

    上次见面,蒋肆唇红齿白、纨绔跋扈,一看就是经常泡吧喝酒的小少爷,如今去部队锻炼回来,却和这里的声色犬马格格不入,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少年人独有的正气。

    不过短短几月,竟天差地别。

    赵绪亭不由想到她与晏烛,内心一片寒凉,表面却不显分毫,随口问:“听说部队前两年不放假。”

    蒋肆眼睛一亮:“您怎么知道,您也关注部队的事吗?”

    蒋副总用胳膊肘给了他一下,笑眯眯地说:“赵总眼界广,还用得着你说。”

    他回答赵绪亭,“这次是以前资助我们上学的爷爷重病,才批了几天。”

    赵绪亭点点头,看着这对兄弟打打闹闹、眼神来往,一时恍惚。

    有一个瞬间,她想她有些理解晏烛对邱与昼的责怪。

    就像她在伦敦的一场场雨夜,对着赵锦书的新闻发呆那样。

    赵绪亭垂下眼帘,抿了口尼格罗尼。

    寒暄完,蒋肆跟在蒋副总身边,再次对赵绪亭道谢,还敬了个很标准的礼。大概是对自己身为一名军人的自豪和激动,敬礼时脸都红透了。

    苏霁台在一旁捧场,也敬了一个回去,因为醉相东倒西歪。

    赵绪亭拽着她衣袖把人扶正,瞥见桌上一堆空酒杯,蹙了蹙眉,对酒保打了个响指:“一杯冰蜂蜜水。”

    蒋肆呆愣地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喉结滚了滚。

    蒋副总咳嗽了一声:“赵总,那没什么事,我就带着小肆先走了。”

    蒋肆满脸写着不情愿,赵绪亭看着蒋副总没注意到,边拍拍醉酒后难受的苏霁台,边说:“好,公司见。”

    “公司见,期待您的安排。”蒋副总笑着说完,把盯着赵绪亭脸红的蒋肆拎走。

    蒋肆:“哥!”

    蒋副总压低声音:“你还知道我是你哥,那可是你哥我老板!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也就是赵总懒得看你。”

    蒋肆鼻头一红。

    出了酒吧,蒋副总语重心长:“我是说过那个晏烛被赵总换掉了职务没错,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真的断了,就算断了,轮得到你吗?好好记着赵总对你的帮助,哥哥不指望你出人头地,但起码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顶梁柱,以后就算我出了什么事……”

    蒋肆揉了揉耳朵,不知听没有听,快走到停车场,眼珠转了转:“我看到大学同学了,哥,我去找他们玩会呗。”

    “去去去,看到你就烦。早点回家。”

    赵绪亭把苏霁台带回她们专属的包厢,找了条绒摊给她披上。

    苏霁台醉乎乎地呓语:“绪亭,当个像你这样厉害的人,是不是都要吃很多苦。”

    赵绪亭把喂她喝完的水杯放到桌上,看过去。

    “你还记得吗,你刚回国的时候,锦书阿姨想让你架空我家的几个公司,你不干,她用各种手段把你身边人一个个撬走,让他们背叛你,让你的项目资金链断裂。

    你那样一个人,大晚上去应酬喝酒谈生意,谈完了还要来酒吧帮我算账。”

    苏霁台流下一行眼泪,“我当时不知道你那么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我一定要当个废物,大不了真的把我的钱都给你,你养着我。我不想和你们一样,好累,好苦啊。”

    赵绪亭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弹了下她脑袋:“你本来就不用吃苦。”

    有的人生下来就是要吃糖的。

    赵绪亭希望这些人永远生活在明媚的阳光下,比如苏霁台,比如邱与昼。比如……

    赵绪亭指尖轻动,敛着眸微微扯了下唇角,语气严肃:“谁欺负你了,还是说了什么?告诉我。”

    “没有,我随便想想。”苏霁台打了个哈欠,眨巴眼睛看着她,“你怎么这么好。”

    她好吗?赵绪亭讽刺地笑笑。

    觉得她好的人,可能只有霁台了。

    如果别的人也都发自内心觉得她好,怎么会放心让她一个人……赵绪亭讨厌这么想,很矫情,所以立马用手背冰脸站起身。

    苏霁台醉眼朦胧,赵绪亭掖好毯子,听见她嘟囔:“你这个新耳坠也蛮好看,虽然我看不出是哪家的。”

    赵绪亭蹙眉,她今天要体检,哪里来的耳坠,抬手一摸,却还真有。

    洗手间,镜子里倒映耳垂上荧荧的炽红。

    纯血红宝石光泽耀眼,雕刻成烛火的形状,周边细小的修饰垂坠而下,宛如伴月的星。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赵绪亭抿唇,正要取下,指腹摩挲片刻,不知为何又没有取。她披上披肩,去到外面的露台呼吸新鲜空气。

    夜晚的凉风吹回理智。

    赵绪亭摘下耳坠,放在手里凝视,手机响了几声。

    晏烛的号码之前发太多短信来,被她拉黑了,这是串属地京城的新号,也可能是他真正的手机号。

    未知号码:发现你的耳坠了吗?

    未知号码:我亲手做的,希望你会喜欢。

    未知号码:这个设计没法放窃听器,不放心的话,拿去检测也可以。

    赵绪亭嗤了声。

    还拿给别人检测呢,不嫌丢脸吗?

    她按灭屏幕,那边又发来一条新的消息:对了,耳坠除了宝石,其余部分都是用我的肋骨做的,拜托不要扔掉。

    赵绪亭瞪大了眼,回复:?

    未知号码:你回我啦。

    赵绪亭生气地打字:你是不是有病,谁准你这么做了?

    把肋骨从身体里取出来不知道有多疼,被他说得跟眨眨眼睛一样,真是没见过这么不像话的人!

    未知号码:我自己想要。

    未知号码,也就是晏烛说:如果可以,何止是肋骨。我想整个人变成饰品,插入你耳朵里。是耳坠就随你的呼吸摇曳,是耳钉就牢牢扎根进你身体,刺痛皮肉,流出鲜血,长在一起,成为你无法割离的一部分。

    耳坠与耳垂相连的地方隐隐灼烧,赵绪亭攥紧手机,深叹一口气,问:你哥哥现在在哪?

    晏烛:绪亭,难得我们又聊起天,一定要问别人吗。

    赵绪亭: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晏烛:我想要的吗

    晏烛: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了,但,不是现在这样。

    晏烛:至于后悔,我只后悔当年没有对邱与昼设防,昏了过去。

    赵绪亭又问一遍:他现在在哪?

    晏烛沉默很久才回复:我不会告诉你的,但是你不用那么担心他,他在非洲的一个小国,悠闲得不得了,之前还帮当地的旅馆老板赶走过小混混。

    赵绪亭想起晏烛透露那个国家有战乱,蹙眉:之前是指多久?

    晏烛:还不知道,我派去的人刚从旅馆老板在邻国的朋友那里打听到有这件事,那人不了解具体情况。旅馆在安全的地带,附近有好几个国际志愿组织常年活动,逐个排查最多一月就能找到。所以,这一个月里,你都要让我陪着你。

    赵绪亭冷笑:是让我陪你吧?

    晏烛:你怎么说都好。

    赵绪亭:你以为你能够命令得了我吗?

    晏烛:那就要看你有多在乎邱与昼这个人了。

    赵绪亭忍无可忍,直接去电。

    晏烛瞬间接听,惊喜的声音含情脉脉:“绪亭……”

    赵绪亭冷声:“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晏烛默了几秒,不知是不是也在外面,电流音里带了点风声和鼻音:“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正常。”

    这回沉默的轮到赵绪亭。她以为自己够不正常的了,但这种不正常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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