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的痕迹,就连回收站也空空如也。

    要说有谁能背着她删了邮件,也只有昨晚,晏烛而已。

    赵绪亭想到他如常的笑颜、对看见邮件的否认,先定下心神,向友人发信询问。

    友人:嗯?没收到吗?我昨晚发你了呀。

    友人:我再发一遍。

    赵绪亭谢过她,握紧了拳,微微颤抖。

    晏烛看到了……?

    如果真是他删的,为什么?因为邱与昼是她前男友?

    以为赵绪亭找对方再续前缘故而偷偷删邮件还好说,如果真的和她梦里一样,邱与昼要把他带走,晏烛也早就恢复记忆,想要跟随哥哥一起离开她——

    赵绪亭又想到蓝溯那幅画。

    位置不一样的痣,赵绪亭一个脸盲分不清楚,晏烛本人能分不清楚吗。

    若他拥有记忆,还从她这里要走了那幅哥哥的画,是不是更证明他是想念邱与昼的?

    赵绪亭没有任何理由阻止这种想念,就算晏烛背着她先找到邱与昼相认,为了伦理道德、兄弟和睦把赵绪亭隔绝在外,她又能做什么?

    赵绪亭绝望地坐在椅子上,过了一会翻出车钥匙,下楼找到那辆装满情侣配饰的车,面无表情地开往光华大学。

    说起来,最开始她知道晏烛就读于光华大学时,还曾窃喜过,因为她觉得自己找到了邱与昼。

    孤儿院的补助停过一段时间,邱与昼险些没钱念大学,赵绪亭知道后,就给他贴了钱。邱与昼沉默良久,打了很长一段时间工,默默凑齐,连本带利还给了她。他们当时就大学的话题聊了聊,邱与昼说,很羡慕国内的大学,他一直很想到母国念书、生活。

    赵绪亭问,你想上哪所?按她的成绩当然是京城的两所TOP,如果非要方便在昭誉活动,那就是沪城那两所。

    邱与昼应该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考得上的话,想上光华大学。

    那时他们还没有在一起,赵绪亭没问为什么,但后来心里有隐隐地猜测过,这里面是否会有她的原因。

    当初青涩懵懂的回忆,放到现在,就成了抵在她喉咙前的一把刀。如果晏烛记得哥哥,如果上光华大学其实是他们兄弟的约定……赵绪亭握紧了方向盘,骨节泛白。

    她来得太早,晏烛还没有下课。

    赵绪亭站在阶梯教室对面的墙下,双手插在长风衣外套的口袋里,透过窗户,深深盯着晏烛看。

    她们最近的衣服都是晏烛前一晚提前搭配好的,今天也不例外。他穿了件与她相称的米白色长风衣,一套非常英伦风的穿搭,干净简约,眉眼又过分出挑,神致清淡地坐在若干学生间,也能瞬间抓住人的眼球,甚至还有人拿手机偷偷抓拍他的侧影。

    赵绪亭越看,兜里的手攥得越紧。

    这么招人,还是锁起来算了……她这样想。

    任何人,即使是邱与昼,也不能把他从她身边带走。他最好不要想着离开她。

    赵绪亭未尝不知自己草木皆兵,但难以控制这些负面情绪在心里如野草般滋生。

    下课铃清脆地响了起来,慢慢有学生从座位上站起,朝她汇聚来目光。

    赵绪亭没有在意,晏烛也没有,可能不想挤在人群里出教室,先坐在座位上玩着手机。

    他突然眯起了眼,这时,有人挡在赵绪亭身前,阻隔了视线。

    赵绪亭不悦地看向举着手机的男生,对方喉结滚动,磕磕绊绊地说:“你,你好,我看你站这里很久了,是来找人吗?”

    赵绪亭站远半步,向他肩后望去,教室里,晏烛刚坐的位置空无一人,只剩个书包。她心里一紧,忙要开口别过,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揽住,手指像在给她的肩头上锁。

    与力道相反,晏烛温柔地笑着说:“等很久了吧,抱歉,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是想给我个惊喜吗?”

    本来向赵绪亭投来的关注就不少,晏烛揽着她,视线变得更多,走廊几乎水泄不通。

    晏烛的手不仅没拿下去,还更紧了,赵绪亭动荡的心被奇妙地安抚了一些。

    男生慌乱地收回手机,震惊地看着和赵绪亭举止亲密的晏烛,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笑吟吟的脸,喃喃:“晏烛?莫非她就是你说过的那个……”

    赵绪亭眯了眯眼,晏烛微微一笑:“嗯,她是我未婚妻,还有什么事吗?我们要回家吃饭了。”

    男生脸色失落:“没有了。”

    晏烛皮笑肉不笑地睨了他一眼,带赵绪亭回教室拿他的书包,然后并肩走出教学楼。

    赵绪亭淡淡地说:“未婚妻。”

    晏烛眨了下眼:“这样说比较方便。”

    方便什么,显而易见。赵绪亭没问,朝停车场走去的脚步愈发轻盈。

    “看来你经常和同学说起我。”

    “我就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晏烛扬起嘴角,“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赵绪亭按下车钥匙,灯亮两下,她转过身,靠在车门上。

    晏烛被她看得下腹发紧,俯下身靠近:“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来学校。”

    “我不能来吗。”

    晏烛用鼻尖蹭了蹭她,小声说:“我只是想听你说一句,你也很想我。”

    赵绪亭刚舒缓的神情凝了凝,与晏烛对视,慢吞吞移开眼。

    “我不想想你。”

    晏烛撑在车门上的手无声攥拳。

    赵绪亭侧对着他,看起来硬邦邦冷冰冰的,抿了下柔软的嘴唇:“你离开我……才会想。”

    晏烛手指骨骼轻响,慢慢地松开。

    指腹贴在车窗上,玻璃仿佛热的铁,融化小型的块状黄油。

    “赵绪亭。”他说,“我要亲你了。”

    赵绪亭想起上次在校园里看见的当街热吻的学生情侣,那时她有不是滋味的心理,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像她们那样,在大庭广众下亲昵轻吻。

    一种陌生、奇异又略带羞赧的情绪将她绵密地裹缠,在这一刻,赵绪亭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对晏烛如此恋恋不舍。

    她在他身边,活得好像一个正常的人。会害怕,会无措,会辗转反侧,会时时挂念,会琢磨他任何细微的举动,会做现在这样傻乎乎黏糊糊的坏事……她不再只是别人口中那个连生死都无所谓的完美赚钱机器,而是一个有喜怒嗔痴,甚至拥有并不光彩念头的肉体凡胎。

    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会让她如此感知的他,和她只剩下彼此。

    梧桐叶浸了秋色,日落时分的校园,他们靠在车前,交换一个不愿终止又各有所思的吻。

    第42章 是少爷 窃听x2。

    回家的路上, 晏烛说:“我后天得去京城一趟。”

    赵绪亭瞬间警惕起来。

    “不是说要好好上课?”

    “后天是周末。”晏烛笑,“你在紧张吗,这么不想和我分开?”

    赵绪亭很淡定地说:“没有, 你有你的事。”

    晏烛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 红灯转绿,他收回眼, 淡声道:“是吗。”

    赵绪亭没有问他去做什么, 又过了两个红灯,晏烛解释:“前段时间老师帮我投了篇文章参赛,要去领奖。”

    听上去也不是非要亲自去不可,赵绪亭眸光浮沉,最后忍耐住不情愿,说:“坐我的飞机去。”

    晏烛抿了抿唇:“嗯。”

    赵绪亭隐约察觉到晏烛对她没有挽留的阴沉情绪, 但没有多想, 也有惩罚他让她患得患失的意味。

    再说,她并不是不想和他腻在一起,是有惊喜要准备。

    晏烛走后,赵绪亭去做了个造型, 参加一场拍卖性质的晚宴。

    包厢里, 苏霁台坐在她旁边玩手机, 应该是在和人聊八卦。

    “那个棠家,最近有大新闻哦。”

    赵绪亭收到晏烛在她的飞机里发来的照片, 以及即将起飞的道别,按灭手机, 很给面子地“嗯?”了一声。

    苏霁台饶有兴致:“你说的那个神秘养子,在中秋家宴被棠鉴秋正式公开宣布为继承人了。”

    “哦。”

    “那晚京城名流除了谢家的基本都去了,听说长得巨巨巨巨巨帅, 就是臭着张脸,亮个相就走人。”苏霁台啧声,“你说‘巨巨巨巨巨帅’,是有多帅?不会比你家那谁还帅吧?”

    苏霁台说完,自己先否认:“不可能不可能,本人阅美男无数,Drew他们两兄弟的脸绝对是一等一的。”

    蓝溯给她倒了杯绿茶,“咚”一声放到桌上:“姐姐,喝茶润润嘴。”

    苏霁台抖了一下,不说话了。

    赵绪亭奇怪地看了她们一眼,被今晚的重头戏拉回拍卖场。

    帷幕揭开,名为“月光泪”的蓝钻安静地流淌华光。

    起拍千万刀,赵绪亭一向不喜欢在占取收获上浪费时间,不享受与人竞价的乐趣,该是她的,早晚是她的,故而直接点了天灯,最终以六千七百四十万美元收入囊中。

    苏霁台看着她从容优雅的大佬姿态,两眼冒桃心,笑嘻嘻地说:“给晏烛的吧,他眼睛的颜色诶,绪亭,你好浪漫呀。”

    赵绪亭眼眸眨闪,面无表情地说:“随便买的。”

    “嗯嗯嗯。”

    赵绪亭抿了口茶,借此翘起嘴角。

    她前阵子拿了枚宝石让谢持楼帮忙定做戒指,但思来想去,戒指还是钻石的经典。一生只有一次的求婚,当然得用各种意义上最好的,赵绪亭决定做两对戒指,到时候看看效果,哪个戴在手上漂亮选用哪个。

    不仅如此,赵绪亭还瞒着晏烛买了个庄园,等到他手伤痊愈,二人说开真相,他要是给出让赵绪亭满意的选择,她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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