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志愿组织甚至两国大使馆那边能找到的名单都排查完了,哪里都没有疑似邱与昼的踪迹。赵绪亭昨晚收到祝澜的邮件,他托人查到了邱与昼在离开她当天订下的一张机票,目的地是英非间的一个中转小国,至于那之后,可能就换乘别的交通工具,去任意一个非洲国家,应该不是之前提到的那两个。

    祝澜发的是赵绪亭的私人邮箱,她知道晏烛会偷看,也暂时懒得改密码。就让他自己看自己找吧,早找到早点结束这场闹剧。他们两兄弟间的事,赵绪亭一个外人紧巴巴插进去掺和什么。

    赵绪亭撇了撇嘴,闷闷地倒车入库。

    “又单手倒车。”

    漫不经心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赵绪亭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柱子下还倚了个人。

    孟听阁双手插进兜里,朝她相当挑衅地挑了下眉:“赵大小姐还是这么酷。”

    赵绪亭没理他。

    孟听阁走近,格外喜气洋洋地说:“怎么不开你的那辆爱车了?全世界仅一辆的Zonda昆仑呢。”

    赵绪亭解开安全带,冷淡地问:“霁台让你来的?还是谢持楼?”

    孟听阁嘁了声:“就不能是我自己来的?”

    赵绪亭升起了车窗。

    窗外,孟听阁咬牙切齿地说:“好吧,苏霁台让我来的。”

    “她人呢?”

    “谁知道,可能跟小溯在家里玩吧。”

    “哦,你可以走了。”

    孟听阁没声了几秒,磨蹭道:“你这副受伤颓废的样子可不多见,我要好好看看。”

    赵绪亭就知道他心里憋着这种坏,淡淡地说:“那你要失望了。”

    她从车上下来,孟听阁眼神一滞,瞬间哑然失声。

    时至深秋,赵绪亭穿了件深灰色的披肩,裁剪精致巧妙,柔软地垂坠下去,不仅与颓废说不上干系,还相当优雅矜贵。

    黑色长裙收束在腰间,衬得腰细腿长,皮肤冰白。她五官冷淡,淡极生艳,本是会让人不敢亵渎的美,却因为开了一隙车窗透风,冷空气吹拂薄面,在两颊落下浅浅的粉,像透明冰块里的玫瑰花瓣。

    孟听阁早就习惯她漂亮,没想到今天她分外耀目,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直到赵绪亭走过他好几步,才用手背碰了碰脸,大步追过去。

    谁知前后脚到了电梯口,电梯恰好从内按开。

    里面早已站了一人。

    晏烛手臂里夹着一大束花,靠在电梯壁上,抬眼朝赵绪亭看来。

    他还是那样让人没法移开视线,头发长长了些,没修剪,略凌乱地微微遮住眉宇,有种格外颓废的美。那双蓝眸深不见底,像翻涌的海,几乎把赵绪亭吞没。

    四目相对,二人皆是一震,仿佛要望穿了对方,被困在彼此的眼睛里,无论颓废光鲜,都无所遁形。

    孟听阁嘲讽的语气打断暗流涌动的微妙氛围:“来送花求原谅啊,可惜包装得再好也是不经放的破烂,小亭可看不上。”

    晏烛望着赵绪亭,微微一笑:“这是我弟弟的转院礼物。”

    孟听阁欲骂又止。

    赵绪亭也回过神,没什么表情地走入电梯。

    说真的,有一瞬间,她也以为这花是为她准备的。

    还好话都让孟听阁先说了,没有暴露赵绪亭的自作多情,否则该多惹人笑话。

    赵绪亭背对晏烛,伸手按电梯,才发现要去的楼层已经被按好。

    就像他们还在一起时,晏烛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赵绪亭有洁癖又懒得自己动弹,很多事都由他代劳,不知不觉,也成为她的习以为常。

    他就是有让人离不开他的本事。

    这样的人,到底会喜欢上什么人呢,会为谁屈服,献上真诚、热忱与脖颈,她真的想象不到。

    唯一令赵绪亭安慰的是,晏烛大概率不会爱上任何人,不会允许任何人打乱他理智的计划。但假使他真的爱上了谁,赵绪亭一定会恨晏烛恨到想杀了他。她都得不到的心,他也不许献给别人。

    与此同时,晏烛也看着她的背影。

    赵绪亭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美的,她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那一小段雪白的后颈有多软;捏捏它的时候,她颤抖的样子有多迷人,晏烛没有一刻不在回味。

    她今天还喷了一款常用的香水,有湿润的雨味,缠绕丝缕松香,在这样的角度,闻起来尤其清晰。

    晏烛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时至今日所有事,都在他预料以内,即使是被撞破,也不过是将真相大白的时刻提前,以赵绪亭的道德与心性,根本不可能再与邱与昼重修旧好。

    他想要的,明明都差不多成功了,也明明早就算到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不闻着她的味道,不抱着她的身体,他没有一夜能睡得着觉。

    看不到她的每一秒他都在想她,看到她的每一秒他都想吻她。

    晏烛深吸一口气,控制视线从赵绪亭后颈移开,发觉电梯里不止他一个人在看她。

    晏烛掏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电梯门开,孟听阁的电话响了起来。

    赵绪亭和晏烛走出去后,他依然留在电梯间,冷着张脸。

    赵绪亭看了孟听阁一眼:“有事就去忙,霁台那边我会说你来看过了。”

    “不是,其实我……”

    孟听阁突然眸光闪动,瞪向晏烛:“我二叔又找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赵绪亭蹙了下眉,狐疑地望向晏烛。

    晏烛笑得无辜:“我为什么要指使你二叔对付你。”

    孟听阁一哂:“谁知道呢,还有上次我出车祸,也是你在背后操控吧,恐怕是为你那个没本事的废物哥哥报当年的仇。”

    赵绪亭听不得他出于对她的憎恶去诋毁邱与昼,冷声打断:“孟听阁。”

    晏烛的笑消失在脸上。

    孟听阁哼了声,没好气地按电梯下楼。

    那句话却始终在赵绪亭脑海里盘旋。

    她怎么就没想到,晏烛用相似的手段对付孟听阁,是为了给哥哥复仇?这样看来,她的猜测太对了。晏烛哪里是没有人性、没有情感,对亲哥哥都恨之入骨呢?分明就是一个被哥哥送走的弟弟,出于对哥哥身边之人的讨厌,做出的一系列类似撒娇的“报复”游戏罢了。

    晏烛照顾晏尧棠也是如此,除了棠鉴秋的要求,恐怕最大的原因,是他想要向哥哥证明,清贫无依的兄弟也能互相扶持。

    不被在意的,只有赵绪亭而已。

    赵绪亭咬着嘴唇,背身离开。

    晏烛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往他怀里拽。

    赵绪亭的后脑勺撞上他宽厚饱满的胸膛,感受到凌乱的起伏。

    她思绪亦乱,压沉声音开口:“你又发什么疯?”

    “我的确疯了。”晏烛把她单手抱起,朝一间空病房走去。

    “你就这么爱他,一句坏话都听不得?”

    赵绪亭有一刻愣怔,晏烛趁机关门上锁,把赵绪亭扔到床上,倾身咬住了她的唇。

    赵绪亭不解地睁大眼,不由去思考他最后那句话。察觉到她心不在焉,仿佛还想着邱与昼的事,晏烛恶狠狠地撬开赵绪亭牙关,吮咬唇舌。

    她喉咙很浅,晏烛用手托住后脑勺加深这个吻,舔到了上颚深处,赵绪亭浑身战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

    晏烛这才满意了般,改为细细地温柔地湿吻。

    洁白的病房,雪色的透明窗帘,朦朦胧胧的日光。

    拂动的帘下有一盆花,伫立在窗台,把所有繁杂烦乱的事都暂时净化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亲吻的声音。

    赵绪亭闭了闭眼,理智回来,用力推开吻得似乎动情了的晏烛,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疯了就跟你弟弟住一间病房去治,别到处蕟-情。”

    “那我住院了你会管吗?”

    “我管你做什么,装惯了你哥,忘记自己是棠家少爷了?”赵绪亭握了握拳,忍着痛自嘲,“你要是叫我一声嫂子,我还可以考虑施舍你一个床位。”

    晏烛手捂住脸,睫毛垂下几秒,突然弯了弯唇角,眸光明亮地盯着赵绪亭:“你终于舍得对这张脸下手了。”

    赵绪亭深深皱眉。

    “以前,不管我做到什么地步,你都不会舍得打我,或者说……打他这张脸。”晏烛喃喃,似哭似笑,“现在你肯扇我,是不是说明在你心里,哥哥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是不是?”

    赵绪亭手攥成拳,沉闷地压在皱乱的床单上,问:“为什么要这么问,你想确认什么?”

    她抿了抿唇。

    “你到底为什么还要反复纠结我对你哥哥的心意,是怕他回来,我又要占有他身边人的位置是吗?”

    晏烛蹙了下眉毛。

    赵绪亭:“算了,不重要,不说这个了。”她真的太累了,心累,身体更累。

    前几天烟抽得太狠,赵绪亭有意克制,今天出门并没有带。光是压制她这副讨厌的身体被他唤起的瘾-念,就需要耗费太多意志力。

    赵绪亭别开脸,忍不住说:“不管你是想把哥哥的一切都占为己有,还是想等他回来证明什么,都无所谓,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他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共筑爱巢的诺言、就算她离开他也会守望她一辈子的约定,邱与昼都没有遵守不是吗。

    亲口说出这个盘旋已久的疑问,就好像拿了把刀子在赵绪亭心上血淋淋地戳,还要拿给他看。

    但她还是说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听到怎样的回答。

    “占为己有?”晏烛说,“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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