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听,耳机里果然有敲击键盘声,敲得还很快,很熟练。【书友推荐榜:紫翠文学网

    赵绪亭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问:“我看了你入职的简历,学的是文学和金融。”

    “嗯,计算机是业余爱好,当然没法和职业黑客比。”

    赵绪亭松了口气。

    十来秒过去,晏烛开口:“带节奏的只是一些虚拟号,很好清理,就不必专门动用您手下的人才了。”

    赵绪亭“嗯”了一声,不能说不受用,但其实没抱太大希望,还是打算通知相关部门,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做。

    晏烛突然笑了笑:“相信我。”

    “我不会让任何人妨碍你。”

    话音刚落,赵绪亭眼睁睁看着直播间里,接连弹出的三条恶评一起消失。

    他甚至精准保留了真观众理性质疑的声音,在主持人控场下,重新掌握节奏。

    赵绪亭指尖点了点桌面,挑起眉。

    这样聪明,乃至精明的一面,是她从来没在过去的邱与昼身上见过的。看上去,晏烛这个名字,在所谓的“新的人生”里,有了许多她意想不到的改变。

    她想起会所的面试档案里,晏烛的优绩,里面似乎就有青少年计算机大赛的金奖,除此之外,还有数竞、生竞、书法、拳击、钢琴、青年编剧等等,都是分量十足的大奖。

    而以邱与昼名义生活的过去,身在教育资源割裂的资本国度,孤儿院差点无法补助他读完小学。遇见赵绪亭之前的校园生活,也始终穿插着打工与被白人孤立。

    改头换面,改天换地,用新的年龄,重新享受正常的青春生活,也难怪他不愿承认旧身份,不想再与她产生干系,卷入尔虞我诈的世家斗争。

    赵绪亭沉默许久,疏离地说:“谢谢。”

    耳机里,敲键盘的声音暂停下来,晏烛欲言,赵绪亭打断他:“奖金会在24小时内打到账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公关那边的对策做好了,紧急会议后,赵绪亭打开手机,监控界面,小红点已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隔间。

    小靳:“化妆团队刚走,他正在您办公室卧室的更衣室里换cos服。”

    赵绪亭:“知道了。”

    “……您不去看看吗?”

    赵绪亭瞟了眼不远处,自己办公室的大门,按灭手机,朝电梯走:“有什么好看的。”

    刚走到,电梯开了,里面站着蒋副总,和有过一面之缘的蒋肆。

    这样一起看,他们长得挺像,不过蒋副总三十有五,气质更沉稳,常年混迹商场,多了丝精明相。

    蒋肆就单纯很多,有什么都写脸上,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刚被哥哥训过,看见赵绪亭的时候,脸颊还是红的。【畅销书推荐:创世阁

    蒋副总:“赵总,前几天这小子干的混账事竟惊动了您,真是对不住,我带小肆来专门给您赔礼道歉。”

    赵绪亭只好做了个手势,带他们进办公室说。

    晏烛还在隔间里换衣服,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出来。

    按照她对他以往的了解,但凡听见外面有声音,他也不会出来。

    赵绪亭没好气地坐下。

    蒋副总坐在下位,蒋肆正要坐下,被他拍了一下,弹起来,对赵绪亭闷头闷脑地说:“谢谢赵总帮我,对不起,给您朋友苏总的会所添麻烦了。”

    赵绪亭喝了口茶,没说话。

    蒋副总接过话头:“爸妈去得早,我又一直忙工作,小肆这孩子确实疏于管教,交了些不知底细的狐朋狗友,这次多亏赵总和那位服务生小同学。苏总那边,我会去月底的慈善晚宴再赔礼一次,还请您多包涵、指点。”

    不谈对蒋肆的教育,赵绪亭很欣赏蒋副总,他出身不好,混到高管,在去年权力重组后成为稳坚的中立势力,为人也不卑不亢,此刻却搓了搓手,为了弟弟,头一次对赵绪亭低声下气:“而且我听苏总说过,您少年时期,就帮差点走上歧途的她迷途知返,虽然现在也自由散漫,但有您管着她,还有她名下的会所,都大有作为。您看这回,不如也让小肆跟着您,您任意管教。他在您身边做点杂务,哪怕做个司机,也比在外面学到得多。”

    赵绪亭看了眼蒋肆。

    出乎意料,这个纨绔子弟,丝毫没有被安排的不满,还一脸雀跃。

    她放下茶杯,瞥向隔间紧闭的门,放低音量,不答反问:“只向我和霁台赔礼道谢,似乎不够周全,不像蒋副总的为人。”

    “那名叫eli的服务生,我也已经给过补偿……”

    赵绪亭看着他。

    蒋副总无奈地抿了抿嘴,蒋肆反应过来,立马大声说:“去跟晏烛道谢?我不要!”

    他急忙拽着蒋副总的袖子:“哥,你答应过我给他送点钱就行了,我才不在他面前低头!那小子说话阴阳怪气的,要不是他在旁边暗戳戳膈应我,我就根本不会点那排酒……”

    赵绪亭一听就知道,这个蒋肆在胡说八道。邱与昼再怎么变成晏烛,底色也不可能改变,怎么会故意去说话刺激人。

    她有点生气了,慢悠悠地说:“看来我也没法‘任意管教’。”

    蒋肆这回反应倒快,略有犹疑,便看向她,睫毛扑朔:“那、那是不是,我给晏烛道个谢,你就让我跟着你了?”

    赵绪亭还没说话,“哐!”一声,隔间的门被猛地拉开。

    狼狗兽耳,止咬器,项圈、银锁、拘束带。

    白衬衣做成撕裂样式,半遮半露,肌肉粉白漂亮,鼓鼓囊囊。

    赵绪亭眼睛不自觉看直了,两手叠紧,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声。

    想抽烟。

    冷静一下。

    晏烛似乎对自己此刻有多性感一无所知,顶着致命的荷尔蒙气质,害羞地望向赵绪亭,眨动清澈纯洁的蓝眼睛。

    “对,对不起,我刚换好衣服想让你看看,不知道有其他人在。”

    说完还往门后缩了缩,银锁链叮啷细响,把肌肉勒得更紧。

    蒋肆的表情相当难看,蒋副总摸了摸鼻子,视线来回打转。

    “哈哈,怪我怪我,突然造访,那赵总,我和小肆就不打扰你们了。”他很有眼力见地起身,把蒋肆拽起来。

    赵绪亭“嗯”了一声,眼睛依然盯着晏烛。

    隔着兄弟二人,晏烛冲她偷偷眨了下眼睛,相当无辜。

    赵绪亭睫毛轻颤,立马收回眼,假装喝茶平复心情。

    这个时候,恰好行经赵绪亭与晏烛间的蒋肆,挥开哥哥的手,勃然大怒:“哥,你看他!他又拿口型骂我废物!”

    晏烛瞳孔放大,无措地瞥了眼赵绪亭,垂下脑袋,咬唇不语。

    蒋副总皱紧了眉头,压低声:“好了小肆,你看错了吧。”

    蒋肆反应更大了:“哥!你信他信我啊?!你看他这死绿茶样,要我说那晚就是他故意的,说不定早就知道酒有问题,喝了等赵总来救呢!”

    蒋副总担惊受怕地看了眼赵绪亭,头都大了。

    晏烛突然无力地笑了一下,掷地有声:“请不要吵了,没关系,都是我的错,我向蒋同学道歉。”

    蒋副总瞬间瞪向蒋肆。

    蒋肆一口气噎在嗓子眼,脸涨得发红。

    赵绪亭开口:“你真的说了?”

    晏烛下巴紧绷,视线游离到蒋副总精致的工牌上,再度垂下睫毛。

    赵绪亭冷冷地说:“你没说,就不要道歉。如果一定要道歉,应该向被你出卖的自己道歉。”

    她语气很重,明显生气了,蒋副总立马压着蒋肆打圆场,匆匆把人提走。

    办公室只剩下两个人。赵绪亭:“过来。”

    晏烛低着头走近,过了好久才小声说:“他是昭誉的副总。”

    “正的是谁?”

    晏烛抿了抿嘴,看着赵绪亭板起来的脸,面色诚恳:“我听说,你很需要他的力量。”

    赵绪亭气笑了:“今天靠你受委屈得到支持,明天靠什么?让你卖命你干不干?”

    晏烛眸光没有丝毫动摇,安静地望着她。赵绪亭扭过头,啧了一声:“怕了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教训他:“我不需要你的命,少拿这些绑架我。”

    晏烛委屈地说:“我没有想要绑架你。”

    连还嘴都只知道重复人家的话。

    这样的人,蒋肆居然指控他偷偷骂人,真是荒唐。赵绪亭心里不爽极了,问道:“你和蒋肆有旧怨?”

    晏烛的表情十分落寞:“我也不知道。大家都是高中同学,我……在新家适应下来之前,很少去学校,后来得奖保送,就专心在家里照顾弟弟,去的机会更少了,但据说老师经常在班上提起我的成绩,让蒋肆他们的二代小团体向我学习,那之后,他每次见我就很生气。”

    “我也能理解,被比较来比较去,不如对方,哪怕那个人什么都没做,都不会好受。”晏烛眸光微闪。

    赵绪亭不能理解。很久以前,她倒是被赵锦书比较过,之后只会更加发奋,胜过对方;再到后来,没有同辈可以领先于她,就变成只和自己作比较。

    她“哦”了一声,见晏烛似乎不打算谈论更多,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再加上他的朋友追求过你,你们更不愉快。”

    “算不上追求吧。”晏烛说,“您说的那位朋友应该是尹南心,她在晏家破产后宣称要包-養我,我认为那是羞辱。”

    赵绪亭皱紧了眉头。

    晏烛又一次低下头,局促道:“就是……那位被您约见谈婚事的,尹先生的侄女。不过没关系的,口头上的侮辱不算什么,远远没有您的事情重要。”

    赵绪亭抬起睫,接住他低垂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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