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一关,灼热的气息贴上来。【言情小说精选:文启书库

    回忆里温驯的兽,只剩下动物本能,嘴唇都咬得发肿,亮晶晶,诱人遐思。

    赵绪亭却没有趁人之危的喜好,也没有重修旧好的打算。

    她按住他微张的唇,推远。

    “我现在要去泡澡,你自己解决。”

    出乎她意料,晏烛像变了个人,不再和过去一样予取予求,而是咬住她的手指。

    赵绪亭指尖下意识一缩。

    晏烛追上来,唇珠抵在她指腹。

    “说好帮我的。”

    要不是她了解他的心性,一定会以为这是刻意引诱。

    赵绪亭很有定力地回击:“我没有帮你吗?”

    晏烛眸色翻涌,眼神质询。

    赵绪亭气定神闲:“给你提供了一个隔音很好的环境,你尽管叫。”

    说完把腰带留给他,头也不回,走向浴室。

    刚冲洗完,坐进浴缸,赵绪亭就拨通秘书的号码,确认酒里的药不伤身体,才放松坐姿。

    秘书宽慰:“虽然情况是危急了些,但也不全是坏事,蒋副总滴水不漏,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今晚之后,您算是把他拿下了三成,有利于我们扳倒孟总。”

    赵绪亭闷声道:“我从不需要靠他人受难博得好处。”

    更何况如无意外,那人就是邱与昼。对她无所不应,别无所求,真的能够为了让她赢而放弃一切的邱与昼。

    其实他的离开不是毫无预兆,分开前,邱与昼陪她看电影,探讨起主角与伴侣的人生抉择。

    主角拒绝门当户对的撮合,愿意等一时潦倒的灵魂伴侣共同成长,伴侣却不断逃避这段感情。

    他们谈论的焦点逐渐转到彼此,邱与昼突然说:“就像你的人生,不值得为我变得艰难。”

    赵绪亭盯着他:“你凭什么定义我的值得或不值得?”

    邱与昼当时眼眶骤红,移开了视线。

    但赵绪亭没有多想,她以为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想要离开她,谁知一走就是四年。《文笔绝佳的网文:苍水阁

    期间没有一句回音,一句问候,哪怕去年年底,赵锦书去世的消息轰动全球,也没有。

    赵绪亭不会低头,仅有一次,暗中查过邱与昼在伦敦时用过的账户,里面只有他临走前,把所有积蓄打给早就被一对德国人收养的亲弟弟的记录。就像防着被她找到,所有旧的社媒全部停用。

    那之后,赵绪亭就再也没主动留意过他任何消息。本来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慢慢的,她的世界里再也见不到他的痕迹。

    但她今天又得知,原来“晏烛”这个身份,在沪城存在了将近四年。

    那么有没有可能,他只是用另一个名字,遥远守在她身边?

    有没有可能……几个月前的海上邮轮,并不只是一场荒霪无度的梦。

    赵绪亭浮想联翩。

    某些太过艳丽的画面涌上脑海,与此同时,浴室的门被叩响。

    磨砂的玻璃隔断,倒映朦胧剪影。

    “赵总。”

    晏烛声音很哑,沾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慾望。

    “……我出不来。”

    赵绪亭不可控制地绷紧小腹,伸手扯下浴袍。

    “进来。”

    玻璃门开。

    委屈的姿态,刻意逃避的视线。

    偏偏配着一张被慾望填满的脸。

    紧致有力的小臂上,青筋起伏跃动,刚才还在她腰上的蓝丝带缠到他手指,被洇得发白、发暗。

    赵绪亭睫毛抖了一下,仿佛中药的人也有她。

    因为某些身体原因,她一直不愿顺从于慾望,邱与昼更是百依百顺、温柔驯从。

    他们几乎从未沉迷慾望,所有的夜晚都在赵绪亭主导下缓慢、温柔、按部就班,即使没有尽兴,也会克制自我。

    但今夜不同。

    他中了药,久别重逢。

    有很多东西都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悄然改变。

    譬如碍事的蝴蝶面具下,那双不再躲避,而是直勾勾盯着她的蓝眼睛。

    晏烛在她面前跪地,双腿分开。

    赵绪亭故作平静:“我该怎么帮你?”

    “什么都不用做。”

    赵绪亭皱了皱眉。

    晏烛哑声说:“只要你看着我。”

    他就这样仰视着她,缓缓开始新一轮动作。

    对视像一根线在牵引,上上下下,拴住他,也拴住赵绪亭的眼睛。

    没有任何触碰,仅仅是看着,她浑身的欲望都被烧得更烈。

    对晏烛来说,似乎也是如此。好像她的目光便是最好的解药。

    赵绪亭掐紧了手心,才能保持清醒。

    她不能再低眸看,视线往上抬,目光便相接。

    晏烛深喘一声,眼底迸发的神采竟叫她为之一颤。

    呼吸平复,他拿过毛巾,细细为她擦拭脚踝。

    赵绪亭低声评价:“学坏了。”

    晏烛手顿了顿,指腹若有似无,滑过她踝骨。

    “是你在用旧的眼光看待我。”

    “旧的眼光?”赵绪亭嘲讽他,“再说一遍,我可从来不认识一个叫晏烛的人。”

    晏烛竟笑了笑,双重肯定:“嗯,是。”

    赵绪亭一肚子火没处发,视线落在他身上,开始挑刺。

    身材自然仍旧,顶得无可挑剔,但上半身,不管是会所的制服外套,还是他自己的内搭衬衫,都不合身,太紧,剧烈动作后,扣子都快要崩开。

    赵绪亭皱了下眉头:“怎么买新衣服的钱都没有。”

    她尽量声音平淡,“要不要我帮帮你。”

    晏烛把她的脚踝擦干净,叠好毛巾,没有拿去洗,而是紧握在手里。

    “……为什么帮我?”

    赵绪亭早就备好说辞:“昭誉目前三足鼎立,除了我、孟贯盈,就是中立的蒋副总,你今天也算救了他弟弟蒋肆一把,在我的地盘,做我的人情。”她意味深长地说,“我这人不喜欢互相亏欠,你要什么,我都给的起,说。”

    晏烛蹙眉,关注点跑到别处:“你在公司被他们为难吗?”

    赵绪亭怔了一下,微微抿唇。

    “现在是你回答我的时间。”

    “可是我没有什么想从你这里得到的。”

    晏烛说这话时低下了眼,有点像心虚的表现,但也有可能,是真的对她没什么需求。

    反正他不就这样。

    赵绪亭面色不大好。

    忽然,晏烛扬起眼睛看她。这时,赵绪亭终于捕捉到,这一整晚中微妙的违和源于何处——他的眼神。

    乍一看一如既往,清澈纯挚,纵使比从前多了敢于直视的勇气,也大体是让她熟悉的。

    可在某些极小的瞬间,譬如此刻,他的眼神像一支箭,隐秘地钉住了她。

    赵绪亭有一刹说不清的慌乱,被晏烛的开口打断:“我个人没有,但我想,可不可以请您帮帮我的弟弟?他生病需要吃药,我平时忙,也没空总照顾他,想请一位可靠的护工,如果赵总能推荐就好了。”

    这话一说,那点陌生感消失殆尽。

    很好。以前有个远在他乡的亲弟弟,张口闭口念叨,改头换面前最后一条记录,还是给他打钱;现在又来了个重病住院的养弟弟,为了弟弟来这种纸醉金迷的危险地带打工,又为了弟弟打破原则,向她低头。真是太了不起了。

    赵绪亭面无表情,口不择言:“帮我的人是你,你弟弟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有那么一秒,晏烛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浮着淡淡的嘲讽。只是不像是对她。

    刚要说什么,晏烛低声说:“我知道。”

    赵绪亭在心里对那个陌生的小男孩说抱歉,面上不动声色地说:“所以,对我提你的需求,只能是你本人。”

    “那么请给我一个工作吧。”晏烛说,“我刚刚辞职,需要新的工作赚钱,做什么都可以。”

    赵绪亭玩味地重复:“什么都可以?”

    晏烛清澈的蓝眼睛眨了眨,看上去充满信任地看向她,亦跟着重复。

    “什么都可以。”

    赵绪亭“哦”了一声。

    双腿交叠,上身往前俯,捏住他的下巴。

    “那就来让我检验一下吧。”她说,“你更多的能力。”

    她手指清癯,又细,又长,骨骼分明,指尖凉凉的,一下一下摩挲他的下颏。

    会让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眼红起下颏。

    晏烛喉结滑动,分明没了药效,声音又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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