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不会这样的。[最火热书籍:清幌阁]

    他以前,最顾忌他们之间的世俗差距。从阶级,到教育背景,都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可想而知会遇到多大阻力。

    赵绪亭喜欢迎难而上,本身也有底气,但邱与昼不是。他天生会多考虑她一些,很怕被媒体拍到,或者让赵绪亭的朋友看见他们走在一起,尤其是赵锦书明里暗里介入后。

    今天是插手她的婚姻,明天就是对事业决策指手画脚,也许以后赵绪亭有了继承人,她也要摆布她的人生。赵绪亭不服赵锦书的操控,留在英国自己创业,同她叫板,不能说不辛苦,但那段时间早出晚归,也不觉疲惫。直到有天晚上,她回到家,邱与昼和他的一切物品,消失得干干净净。

    赵锦书专程飞到伦敦来,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嘲讽她:“这就是你给自己选的人生合伙人。”

    那是赵绪亭最恨邱与昼的时刻。

    但最难过的是,她没有办法真的恨他。她只是常常想起他那句话。

    你的人生,不值得为我变艰难。

    披肩带着他的体温,怀里的皂香味,风把它们都吹向赵绪亭,发丝拂动,晏烛系好披肩的扣子,用指节,很克制地帮她整理,一触即离。

    赵绪亭突然很委屈。

    如果当年他也这样,当着赵锦书,或者孟听阁的面,什么都不用说,仅仅是和她站在一起,不是也挺简单的吗?

    晏烛的手指收了回去,她低哑地开口:“哪来的?”

    “对面的商场。”

    晏烛目光闪躲,“你……您把毯子给了苏小姐。”

    赵绪亭盯着他:“所以你一直在这里等着。”

    晏烛默认,赵绪亭垂下了睫毛,眼皮动了动,小声说:“不是叫你走了?”

    晏烛声音更小:“今晚降温,你会冷。”

    又一缕风吹起赵绪亭的发丝,这次撩到了鼻尖上,弄得她很痒。

    赵绪亭:“这也是助理的职责范畴吗?”

    “助理?”一直默不作声的孟听阁插话。

    赵绪亭瞬间冷了脸,她都忘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了。偏偏孟听阁意识不到自己有多讨人厌,赖着不走,还反过来找茬。

    “当年她不想你走,你要走,现在叫你走了你又不走,什么时候回来的,以什么身份回来的?”

    孟听阁浓眉紧皱,就差说出那句“你也配?”,察觉到赵绪亭冷怒到极致的情绪,才啧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住嘴。

    赵绪亭一个“滚”字还没冒出来,晏烛轻声开口:“她需要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赵绪亭怔然,刚投向孟听阁的视线,回到晏烛身上。

    晏烛眸光动了动,低下睫毛,遮住神色,说:“就在这里,任凭处置。”

    赵绪亭捏紧了披肩边沿,朝前迈步。

    同晏烛擦肩而过,开口:“送我回家。”

    “好。”

    晏烛弯起眼睛,临走前,打量了一眼面色沉郁的孟听阁。【巅峰修真佳作:春秀阅读

    他也杵在电梯口,分明离他们都很近,却像还被荡在玻璃门后,无法进入他们的世界。

    或者说,谁都无法走进,她和邱与昼的世界。

    晏烛讽刺地笑了笑,眼底一片冰凉,跟上赵绪亭,一脚踏入她的影子里。

    回国后,赵绪亭和苏霁台的车库,都会停放彼此的跑车。酒吧她来得少,只有寥寥几辆,全是宾利。

    晏烛接过钥匙,站在前后车门旁边,问:“赵总现在喜欢坐后排?”

    赵绪亭偏了下头,晏烛解释:“公司停车场里,我碰巧看见您上了尹先生车后座。”

    赵绪亭眉头挑了挑,看着他:“毕竟我不大清楚,尹先生私下的情感状况。”

    晏烛“哦”了一声,拉开了副驾门。

    赵绪亭慢慢悠悠地坐进去,舒舒服服地小寐。

    黑天,昏树,柔和朦胧的路灯,与车水马龙的光点模糊在一起,像酒精编织出来的梦。车厢里是简单的皂香味,许久不见,把回忆千丝万缕勾起,在视镜里勾勒出一双蓝色的眼。

    赵绪亭充满了不真实感,降下车窗,让冷风告诉她,这一切是真的。是他在送她回家。

    唯一的不足是,风从她吹向她,皂香味渐渐散了。她不知道,香味不会散尽,而是从一个人的香,变成另一个人身上的冷香,吹去驾驶位的鼻腔。

    晏烛终于说话,嗓子很哑:“开窗不会冷吗?”

    今夜是冷,风灌进耳朵里,但赵绪亭不想关窗:“还好。”

    晏烛说好,继续开车。赵绪亭也没在意。过了一会,车塞在沪城夜间也繁华的归途中,风忽然一动不动,耳畔的冷也消失了。

    赵绪亭以为风停了,或者晏烛关上了窗,车流声却并没减弱,树叶也依然隐隐响着。她睁开眼,修长宽厚的手,从她颈后绕过,为耳朵挡风。

    手骨分明,逆着光,透出粉红与橘黄,像烧得旺的炉火,只是不会动、不会灭。

    赵绪亭心中也像有壁炉火,簌簌轻烧。

    只是很快就烧到别处。

    她看着他挺拔的骨节、漂亮的粉白皮肤,就想到那身装扮。居然不能只给她一个人看。

    赵绪亭咬了咬牙齿,说:“我本来没有打算要你送我。”

    晏烛:“什么?”

    “没什么。”赵绪亭顿了一下,又说,“是你主动不走的。”

    晏烛大概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的深意,笑了笑:“嗯,是我主动。”

    赵绪亭淡笑不语。

    她居住在新天地的高档楼盘,停车场都金碧辉煌,大得让晏烛快要绕晕,又回到从前笨笨的模样,全靠赵绪亭指点,才找对位置。

    晏烛帮赵绪亭拉开车门,归还钥匙:“那我先走了。”

    赵绪亭懒洋洋地抱着手臂:“怎么走?”

    “我刚刚看到了地铁站。”晏烛想了想,诚实乐观地说,“只用换乘3次,再坐三站公交,步行10分钟就到我的出租屋了。”

    赵绪亭重复:“下了公交还要步行10分钟。”

    “……嗯。”晏烛低下脑袋,口罩微微动了动,也许咬着嘴唇,很难堪。

    赵绪亭礼貌地没再看他,下了车,把披肩丢进他怀里。

    “上楼。你现在是老板助理,住那么偏,万一治安不好,路上出了事,会败坏昭誉的声誉。”

    她住在顶复,全黑基调,整洁如新,像高级设计师会印在作品集里的样间,某些细微处的设计,却很有烟火气息,十分温馨。

    不难想是一个冷淡的人,和一个注重家庭爱的人,思想交融出的成果。

    晏烛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眸光暗沉。

    赵绪亭浑然未觉,走到客卧前,输入密码,解锁房门。

    “你住这里。”

    房内很少陈设,一眼望去,最夺目的,只有中心巨大的银白色囚笼,里面是足以容纳成年男性的圆床。

    晏烛视线动摇,定定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赵绪亭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秘书小靳来讯:赵总,游戏公司的ceo想请您吃个饭,聊表谢意。

    赵绪亭靠在门边,心不在焉地回复:可以。

    小靳:好的,我安排时间。她可能还有别的打算,您现在方便吗?

    赵绪亭:说。

    小靳:好的。是这样,晏烛今天在活动现场人气很高,直播弹幕全程在问他是谁。那边本来希望签了他,再拍一套角色限定皮的写真,但晏烛没同意,今天的官摄合照,他也没有参与,活动又禁止盗摄,最后她们一复盘,发现他连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只有远距离的高糊直播截图,游戏公司的官博都快被问疯了。估计看这是您请来的人,想从您这边下手,长期合作。

    赵绪亭撇嘴:今天穿的不就是限定服装,还没看够?

    小靳:啊?您不是把服装改了吗?

    赵绪亭不爽地敲字:我改什么了?

    小靳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

    赵绪亭本来才不想看,奈何图片直接弹入眼帘。

    抓拍照里,晏烛站在角落,全身上下穿得严严实实的。

    哦?

    赵绪亭放大图片,看了又看,这应该是角色上一冬季的限定套装,一身长长的军装斗篷,头顶还戴了帽子,哪有什么兽耳、捆绑的踪影。

    她眉目乍然舒展,一整天的火都烟消云散。

    小靳:晏烛应该是拿了妆造团队留下的衣物,在去现场的路上换的,他跟主办方说是您要求的,她们就没敢有异议,好在最后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小靳:不是您要求的吗?需不需要我调查一下谁自作主张?

    赵绪亭:哦,不用。

    她再次点开照片,长按保存,又看了一会,才不紧不慢地走近晏烛,晃了晃手机:“我都听人说了。”

    晏烛站在笼门前,侧眸看她。

    赵绪亭故意语气严肃:“你怎么回事,私自改衣服,还在外诬陷老板?”

    “可是报您的名号比较管用。”

    “是吗,”赵绪亭双手抱臂,语气轻快,“就这么不想被别人看见那副样子?”

    晏烛霎眼:“因为,我看您似乎不太喜欢那套cos服。”

    “确实设计一般。”赵绪亭装模做样,“那拒绝拍照呢?”

    “这个……”晏烛睫毛轻动,“是因为我不喜欢拍照。”

    “为什么?”

    晏烛眸光明灭:“我讨厌我这张脸。”

    赵绪亭没信。如果这张脸也会被拥有者讨厌,那女娲会没法毕业。

    她没戳穿他,而是顺着说:“难怪在室内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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