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就这么被长与君骗了!

    “那个,兰波先生,我想询问一下。《推荐指数★★★★★:春暑阁》”

    太宰平静地看着兰波,“你希望找到魏尔伦先生,是为什么呢?”

    最好是“为了杀掉他”这个答案。

    复仇,人类的原始戏码。只有这个答案,能够理解。

    兰波的眼神,却是变得有些疑惑,像是根本听不懂太宰在说什么一样。

    “他是我的亲友。我一定要找到他……这之中,需要什么理由吗?”

    “‘一定’?真是搞不明白你。许愿要付出很严重的代价,涣君不可能没和你说吧?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为了吸收荒霸吐、增强自身实力而许愿,而是要为了找一个人而许愿吗?这其中,不仅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你自身受到损害……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太宰也很疑惑。

    他觉得,兰波不应该是想不明白其中利弊的人。

    “确实可能没有什么好处,但是,他是我的亲友——”

    兰波理所当然地说,“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充分吗?”

    “……啊,既然这样。”

    果然,兰波先生根本就是没有回想起来。

    一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说什么理由充分。

    太宰笑了,几乎是一种黑暗而冰冷的笑容:

    “可是,兰波先生,你和他,分明已经关系破裂了。”

    “你在说什么啊……”

    兰波错愕地凝望着太宰,以及太宰脸上那毫无笑意的笑容。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和他,绝对不是什么亲友,即使说是仇敌,恐怕也不为过哦。”

    这般沉重的话语,太宰偏偏用的是很轻快的语气。

    “所谓的‘充分的理由’,完全不存在!”

    第41章

    太宰缓缓道出了真相。

    关于八年前,大爆炸之前的事。

    关于兰波与其搭档之间发生的不知为何的打斗。

    兰波怔怔地站在原地,就像一座凛冬的冰雕。

    那些沉睡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在少年的话语中,一点一点地苏醒。[未来科技小说精选:云雪悦读]

    太宰说的没有错,那时……

    他们将荒霸吐带离了研究设施。

    然后……他们之间展开了战斗。

    最后……

    他杀死了保尔?

    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好友。

    “啊,看来是记起来了。心心念念的、无比珍重的朋友,结果如今,发现是仇敌?”

    太宰仿佛真的感到好奇、或者觉得有意思,轻轻地笑了几声。

    “兰波先生,能采访一下吗,你现在作何感想?”

    少年到底在说什么,几乎没有钻进兰波的脑海。

    太宰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恶魔的低语,令人如坠冰窟,又冒着像火山岩浆一样咕噜噜的气泡。

    原来如此。

    他和保尔之间的战斗,的确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那场厮杀的激烈程度,说是仇敌并不为过。

    然而,保尔·魏尔伦,怎么会是他的仇敌呢。

    他和保尔并没有反目成仇啊,他怎么可能将他的朋友视为不死不休的仇敌?

    是他,没能将保尔从真正的深渊中拉出来。

    所谓的,让保尔作为人类而诞生,都只是他自以为是而已。

    自以为是的同情,自以为是的帮助。

    而保尔,又是那么一个注重情感的、感情如海浪一般澎湃的……生命。

    厌恶自己的自以为是,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这就是他遗忘的事。

    他没能好好地理解保尔,也没能快速地击败保尔,追踪的队伍包围了过来。

    于是,他只好强行着手吸收荒霸吐,然后,发生了爆炸。

    真相竟会是这样。

    兰波看上去没有很激动,甚至显得十分沉静。

    然而其内心究竟如何,那般复杂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晓。

    他木然地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双手的手肘放在桌上,支着自己的额头。

    眼睛直直地盯着空无一物的桌面,仿佛那里有什么十足迷幻的东西似的。

    魏尔伦。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里疯狂地增殖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好像柴火堆在爆炸的幻听。

    保尔的眼睛,蔚蓝的眼眸,反复循环,在兰波的记忆中播放。

    那一天……保尔朝自己开枪。

    然后自己,也将手穿过了他的胸膛……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连稍微回想,都感到心脏在隐隐作痛的事情。

    半晌,兰波抬起头,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黄绿色的眼瞳定定地看着太宰。

    “你说,保尔,他还活着?”

    “活颜与得很好呢,他可不像你这样狼狈,他的处境比你好得多。”

    太宰撒谎了,其实他也不知道魏尔伦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

    撒谎的本意,是想将兰波推到复仇的道路上,这才是能够理解的道路。

    至少太宰觉得,自己的动机应该是如此。

    然而,兰波居然没有任何“仇人过得比自己好”的愤怒。

    怕冷的青年不知该说沉重还是轻松地,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我想找到他。”

    “……哦?”

    太宰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的表情。

    嘴唇却微微张开,无意识地发出了轻轻的气音。

    他能看出来,兰波绝对不是为了复仇才这样说。

    因此,太宰没有想到任何能够说出口的话,任何话语在令人困扰的现状前,都显得很怪异。

    “我得找到他。”

    兰波仿佛想通了什么,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十分认真。

    但太宰什么都没有想通。

    此前,兰波的言行,他基本都能够轻松地预判到,唯独这句话……

    “哈哈,你在说什么呢……”

    太宰看着兰波,就像看着一个胡言乱语的人。

    少年发出了有点生硬的笑声,“他已经不是你的朋友了。”

    “也许你说的没错,但我会向长与君许下这样的心愿,不管为了这个愿望,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兰波的神情无比认真。

    “你仔细和我说说吧,太宰君,关于‘先代复活’的计划。朝天使许愿的机会……我一定会拿到。”

    ……

    次日傍晚。

    河边的一处草坪。

    “真的匪夷所思吧?我觉得,他的脑子里八成装的是某种冷冻的鱼类,该和涣君那种脑袋里装螃蟹的坐一起。”

    太宰坐在草坪上,伸直双腿,远望着河对面的夕阳,语气像在抱怨。

    夕阳的暖光温驯地照在他的脸上,映入他的眼中,让他的眼瞳看起来像氧化程度极深的琥珀。

    “那种理由,到底哪里充分了,就算他真的觉得那是理由,它成立的前提条件也不存在啊……”

    “明明都已经告诉他了,他的那个搭档完全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结果,他还是要去找魏尔伦。成年人做事,比小孩子还没有道理吗?真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喂,安吾,你有没有在听?”

    坂口安吾正坐在太宰的身旁,怀中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在暖色的辉光下,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很难被人看清。

    然而安吾依然盯着电脑,时不时敲上些什么东西。

    “这不是正好吗。”闻言,安吾说。

    “什么正好?”

    “都是海鲜生物,正好让你这位脑袋里装猫咪的家伙感兴趣。”

    安吾摘下圆框眼镜。

    他轻轻闭上眼睛,按揉了一下眼眶周围,又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取出纸巾擦拭着眼镜。

    “不能这么说吧!”

    太宰愕然地笑了起来,他的身体歪歪地向安吾那边斜过去,“那么,安吾君,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呢——毛线球?小老鼠玩偶?”

    “为什么到我这边就是玩具了啊……”

    安吾有些无奈地重新戴上眼镜,偏过头看向太宰,“就不能好好地装着人类的大脑吗?”

    “呜哇呜哇呜哇呜——”

    “……那是什么声音?”

    “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

    太宰故作低沉地说着,笑眯眯地抬起手,将手指张开再握紧,做了个抓取大脑的姿势。

    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猫在伸展爪子。

    竟然是这种家伙说要成为fia,而且正在实施晋升准干部的计划……

    太宰还说过,要不当个干部试试,本来安吾觉得,少年只是随口一提,现在想到那种可能性……

    该不会这家伙以后真的能成为干部吧?

    那fia也该完蛋了。

    “僵尸发现了一堆毛线球。”安吾平静地说。

    “哎呀,你应该说,还好我们在草坪上,你可以种下很多的豌豆!”

    “我不这么讲,就是因为寻常的豌豆,拿绷带僵尸毫无办法。”安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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