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承期先是愣了愣。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脾气就如泼了滚水的油锅,片刻之间,火冒三丈地窜了上来!

    若是正常人,被怒骂一顿就该老实了,但郁承期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要是没有他,顾怀曲这蠢货早就被外人给坑了,一千两银票也是白瞎,他怎么可能气得过?!

    他不就说了顾怀曲几句,至于吗?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这么多年没人要!

    郁承期脑子轴得很,火气上窜,不知收敛,反倒觉得顾怀曲是有意在斗他的火,于是他立时起了身,在顾怀曲临踏出门的前一脚,前上两步,猛地一把逮住了顾怀曲的后脖领!

    冷丝丝的在背后道:“……你敢吓唬本尊?”

    顾怀曲:“……”

    顾怀曲扭过头,看怪物般诧异地看他。

    自己八尺高的身量,居然被郁承期像鸡崽一样拎着衣领。

    他蓦然恼怒地瞪大了眼,气恼不已,正要破口大骂,可郁承期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只觉得眼前忽然天旋地转,顾怀曲的腰被郁承期的手臂死死箍住,拦腰给扛了起来,与此同时,他手腕上一阵发烫,灵力被锁住了。

    “扑通”一声!

    他猛地被郁承期丢在屋内的床榻上。

    顾怀曲顿时惊怒气恨:“你个混账——”

    不等说完后半句就猛地噎了回去,他双唇之间猛地被塞了一团布,死死堵住了唇齿!

    顾怀曲睁大双眸,显然被他一顿操作惊住了,可郁承期还觉得这样远远不够,又想了想,用布条将他微张的嘴唇缠了一圈,在脑后打了个结。

    ……这是个很难言的绑法。

    分明是绑架,场面看起来却极为……难以言喻。

    “唔!!”顾怀曲眉目暴怒羞恼,恨不得干脆拔剑砍死他!!

    于是郁承期索性攥住他的手腕,将他双手也绑上了。

    ……这该死的孽障!!!

    顾怀曲深深吸气。

    他狠拧了拧手腕,却不见绳子松动,怎么也挣不开。

    奋力挣扎了半晌仍旧于事无补,最终,顾怀曲似是这样觉得太丢脸了,强忍下怒意,气恼地闭了闭眸,不动了。

    他胸腔不断起伏,发丝略微散乱的垂下,遮住了些许脸侧。

    郁承期浑不在意,冷哼了声,俯身继续慢条斯理地去绑他的脚,看着顾怀曲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悠懒道:“怎么,这就不闹了?师尊不是受够我了吗?”

    他嗤笑了声,低劣道:“我就知道,师尊又在骗人了……这不是还能受着吗?”

    顾怀曲气恨恼火,凤眸厉瞪他,眼神如锐刃几乎要将他刺穿了。

    郁承期更逞脸,丝毫没感到惧怕,反而有种快感。

    指尖戳了下他光洁的额头,无耻轻嘲:“看着挺凶,中看不中用。”

    “……”

    顾怀曲距离被气死只差了一点。

    郁承期满意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下了床,顺便解开一旁的床幔。

    淡白的帷幔层层垂落下来。

    顾怀曲猜不透他要做什么。

    郁承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瞅着他。

    忽然恶劣甜腻地低笑了下,歪着头,挑衅道:“闹够了就睡。”

    床头的灯火灭了两盏。

    “师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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