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莹莹寒光,煞是夺目。

    她不认得匕首寒溯,却认得刀柄上的那枚极品宝石,忍不住道:“……这不是封瑜仙尊前阵子得来的天材地宝吗?怎么会在这里?”

    提起这个,郁承期倏忽感到愉悦,脸色都好了些许。

    他挑了挑眉道:“不错,就是从封瑜仙尊那里得来的。你想见识见识?”

    说着,他将寒溯摘了下来。

    宋玥儿只顾着吃惊,全然没注意到他脸上傲慢的炫耀之色,细看了看,讶然道:“这难道是师尊拖封瑜仙尊炼造的那把‘寒溯’?!材质可贵重了呢!”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露出几分不可思议。

    郁承期心情更好了。

    嗤地笑了声:“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宋玥儿道:“师尊跟我提过几句……不过,它怎么在你这里?”

    郁承期将寒溯拿回来,不准他们再看了。

    慵懒道:“是师尊送的。”

    “师尊送你了?!”宋玥儿再次震惊,他和师尊的关系何时又这么好了?

    “是呀。”郁承期眯眸笑了笑,添油加醋道,“师尊说要补偿我生辰贺礼,他觉得以前送的东西太一般,所以这次特地挑了个很贵的给我。”

    “原来如此……啧啧,师尊果真大手笔。”楚也醉气冲天,不知所谓地感叹,满身的重量都倒在了韩城身上。

    宋玥儿却是撇了撇嘴,疑惑地瞧着郁承期:“这有什么?难道师尊以前送的不好吗?”

    “自然不是。”郁承期眉角微挑,“师尊送什么都好,但本尊喜欢这个最好的。”

    宋玥儿一瞬间有些来气。

    她本来不想与郁承期起争执,但她脾气太直,觉得郁承期这话没良心极了,不禁替师尊感到气愤,忍不住小声咕哝了句:“好在哪里了?花钱买来的,能和师尊亲手做的相比吗……”

    她自以为声音很小,但郁承期耳聪目明,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蓦地一滞。

    “你说什么?”

    宋玥儿以为他要发火,赶紧摇头:“没什么。”

    郁承期一把拽住她,质问道:“说清楚!你说什么是师尊亲手做的?我之前的生辰贺礼??”

    宋玥儿闻言蓦地瞪大眼眸。

    同样倍感惊讶:“你不知道?!”

    郁承期:“……”

    被蒙在鼓里的不止郁承期一个,其他弟子闻言也俱是感到震惊。

    楚也愕然地嚷嚷道:“什么贺礼?我也不知道啊!小师弟,你们知道这事?”

    安策茫然眨眼:“不知。”

    安逾:“我也不知。”

    韩城没说话,但同样将疑惑地目光投向了宋玥儿。

    宋玥儿目光扫视了一圈,惊道:“你们都不知道?!”

    她忍不住将实情透露出来:“郁师兄的生辰贺礼,一直都与我们的不同,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

    “谁会注意这个啊……”楚也疑道,“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宋玥儿道:“是师尊亲口告诉我的啊。”

    “当初我见过师尊给郁师兄的贺礼,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也以为郁师兄的贺礼看起来比我们的差一些,为此我还特意询问过师尊……原本,师尊那时不愿与我透露,是我问了许多次,他才告诉我的。”

    郁承期有些发怔。

    宋玥儿抿了抿嘴,有些为师尊鸣不平的意思,瞥了郁承期一眼,继续道:“要知道师尊根本就不擅长炼器,所以做出东西自然外表差了一些。但之前有一年,他为了给郁师兄做法器,甚至烫伤了手,足足养了一个月才好。”

    “师尊那么用心,又不忍让旁人知道,对你们只说是任务时伤到的……所以这么贵重的贺礼,难道比不上千百两银子买来的东西吗?”

    宋玥儿说着说着,称谓不小心又变成了“郁师兄”。

    她身为女子,心思一直比这些师兄弟们细腻许多。像贺礼这么小的事,其他人平时根本没有注意过,她却观察得一清二楚,甚至还特意去问过。

    只是她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郁承期竟还不知道这件事!

    郁承期愕然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韩城忍不住问道:“可师尊为何要……亲手做贺礼给他?”

    宋玥儿面露纠结:“这我也不大清楚,我只记得师尊当时说,这是郁师兄自己要求的。”

    “……”

    这话倏忽勾起了郁承期的记忆。

    郁承期眸中一沉,蓦地想起来。

    他好像……是真的这么说过。

    当初他刚拜在顾怀曲门下不久,总会有意无意的与顾怀曲亲近,偶尔也会想法设法的黏着顾怀曲。

    那年在他生辰之际,顾怀曲曾问过他想要什么。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笑吟吟地说……弟子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师尊愿意亲手做点什么给我吗?

    ……可他那时是随口一说,因此后来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收到的法器竟会是顾怀曲亲手做的。

    他其实根本没想要什么贵重的东西。

    他所想的“亲手做点什么”,原本只是一顿饭,一件工艺品,或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出来的小玩意。

    他的师尊那么忙,如此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他怎会料到,顾怀曲居然愿意为了他随口的一句话,去做最不擅长的炼器。

    而且尽管顾怀曲炼出来的法器称不上是极品或上品,但起码也是中规中矩……顾怀曲手那么笨,又从未有过炼器的经验,郁承期难以想象,在做成那件贺礼之前,顾怀曲又费了多少时间与精力,失败了多少次……

    顾怀曲好像总是这样。

    从头到尾,总是在假装无关于己,不肯把心意告诉任何人。

    哪怕到了如今,他也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郁承期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晦暗难明的眼眸垂了垂,手指按在短匕上,轻轻摩挲着。

    他的师尊……

    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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