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棠所在的那辆车走。刚上车,徐特助周到体贴地替她把车门关上,随之而来的,她被抱入一个温热的怀里。

    加长款的劳斯莱斯幻影,后排位置宽敞。

    钟漓侧坐在薄津棠的腿上,没有任何局促感,前后排的格挡早已升上去,一辆车,隔绝出两个世界。

    即便如此,钟漓还是紧张的脊背紧绷,“回家不行吗?”

    “不行啊老婆宝宝,”薄津棠眼底浮现着笑意,往日寡淡的桃花眼,多了浓重的调情暧昧,他呼吸沉沉,嗓音低哑,落在她耳里,轻易地挑动她的情欲,“昨晚我就不应该放你走。”

    “昨晚还有沈温让呢……”

    “管他呢,过阵子我就把他滚回澳洲去。”薄津棠埋首在她颈侧,细细密密的吻尽数落了下来,说不清是吻还是呼吸,烫的她浑身发软,情不自禁地往他怀里靠。

    她一贯如此,嘴巴是硬的,喜欢和他作对,可是身体总是很诚实。

    很软,软得能掐出水来。

    他待会儿还得去公司开会,西装革履,斯文款款。修长白皙的手,拨弄着她颈间碎发,车厢内暖气充裕,可她的身体有着异样的灼热。

    钟漓讨厌这样。

    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更讨厌的是,她沉沦其中,而薄津棠却清醒干净。

    她要拉他一同沉沦,一同沉溺于欲海里。

    于是她伸手,将他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染上层层叠叠的痕迹。

    “咔哒”一声。

    像是解开了某种开关。

    她竭尽全力克制着呼吸,仰头,漂亮清澈的眼,天真又无辜地望向薄津棠。

    声音甜丝丝地:“哥哥,外面好冷,我好像感冒了,可是我不想去医院打针。”

    角色扮演来得极为快速,而他们也很快地进入角色。

    只不过钟漓内心霎时又忐忑起来。

    ……要不还是算了吧。

    ……怎么这么烫?

    ……是火把吗?

    在她犹豫不安的时候,薄津棠配合着她,声音低沉,缓缓开口,“没事,哥哥给你打针。”

    钟漓想拒绝,然而下一秒,她的唇被薄津棠占据,吻的猛烈。

    他又来是个很强势的人,无论哪方面都是。

    钟漓顿了两秒,既然无法反抗,她决定占据主场。

    于是她拉着薄津棠的领带,领带圈紧他的呼吸,她听到他喉咙里发出闷哼声,她嘴角滑出得逞的笑。

    ……

    气温太冷,车子没停在公寓外,而是停进地下车库。

    车库里开着暖气,钟漓下车的模样,看似和上车别无二致,唯有她和薄津棠知道,她裙子里面空荡荡的。

    她站在车外,和薄津棠招手,等到车子离开她的视线,她整个人跟散架似的靠在墙上。

    饶是她脾气再好,也没忍住骂了一句:“变态!”

    她走路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进浴缸里泡澡,泡完澡,酸涩感不减半分。钟漓不困,但是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

    快要睡着的时候,电话铃骤然作响,吓了她一跳。

    钟漓拿过手机,看到是姜绵的来电,心底飘过几分疑惑。

    姜绵其实并不喜欢打电话,更热衷发消息,除非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譬如钟漓结婚,姜绵才会打电话。

    因此看到她的来电,钟漓心里做了点儿准备,只是没想到,她准备工夫做得有些不充分了。

    因为姜绵告诉她的事是,

    ——“你快看热搜,谭笳月吸.毒被抓了。”

    第49章 49 “我没什么可值得你帮忙的。”……

    49.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 钟漓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

    在她的印象里,谭笳月是个非常注重身材管理的人,听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有三百六十天是吃不加一滴油的绿菜叶子和水煮鸡胸肉。

    据说她对酒精过敏,排斥烟草。

    倘若说这个新闻里的主人公换做无恶不作的谭少渠, 钟漓也不至于这么惊讶。

    钟漓坐直身子,打开手机的免提,任由姜绵的声音充满整间卧室。

    “你快看热搜, 这事儿都上热搜了。”

    “我和你说可有意思了, 本来大家都在唱歌的, 一听到这个消息, 所有人都拿起手机猛刷新闻。”

    “热搜都快上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撤, 网上现在全是她的黑料, 室内抽烟, 和男的搂搂抱抱拉拉扯扯,关键是那个男的据说是有妇之夫。”

    钟漓拧了拧眉。

    姜绵说:“真的好刺激,哦对了,你知道她是在哪儿被人举报的吗?”

    钟漓问:“哪儿?”

    姜绵说出个让钟漓更意外的回答:“不夜宴。”

    和姜绵聊完,钟漓火速联系薄津棠,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由外推开。

    电话拨出去的下一秒, 门边响起了手机铃声。

    钟漓下意识偏头, 与站在门边的薄津棠视线相撞。

    手机被他握在手心,垂在身侧, 他抬起手,按断通话。

    “想我了?”他如墨般的瞳孔泊着星星点点戏谑般的笑,风流倜傥地说, “这才分开多久,还不到五个小时,漓漓,现在怎么这么黏人了?”

    钟漓爬下床,还没走到薄津棠面前,就嗅到一股浓重的酒味。

    她站在原地:“你去喝酒了?”

    “这也要管?漓漓,你以前控制欲好像没这么强,是结婚了的缘故吗?”薄津棠怡怡然道,“怪不得你不爱听我叫你老婆宝宝,我得叫你老婆大人才对。”

    他没一句话在调上,他说他的,钟漓也说她的,“你是不是从不夜宴回来的?”

    薄津棠嘴角滑出抹玩世不恭的笑,没回应。

    原先钟漓没有把握的,见他这幅模样,心里有了定数,“谭笳月的事,是你干的,对吧。”

    “我干什么了我?热心市民举报某一线女星,我既不是热心市民,也不是一线女星,再说了,现在我才是最可怜的,不夜宴因此受到影响,名誉下滑,”薄津棠苦恼难受的模样还挺真像一回事儿,“导致我赚不到钱怎么办?”

    “不夜宴现在的会员申请制度严苛到令人发指,会员们不会在乎热搜的事,非会员们在乎又怎么样,又不是不夜宴的消费群体。”钟漓发觉自己面对薄津棠的时候,真的很难忍住不翻白眼,“你早知道谭笳月沾染那玩意儿,但是特意选在不夜宴举报,就是为了撇清嫌疑。”

    就像当初,程起文的酒店发生了客人嫖.娼事件,使得酒店入住率一蹶不振。

    “你没必要这样啊,没有人会怀疑到你身上的。”

    太子爷的秉性众所周知,才不会闲得无聊去当举报的正义之士。

    薄津棠轻哂:“分析得挺有道理的,可真和我没关系。”

    钟漓一愣:“那是谁?”

    薄津棠耸肩:“我怎么知道,谁乐意举报谁举报呗。”

    钟漓担忧地看着他,“不夜宴是不是要停业调查几天?”

    “出了这摊子烂事,估摸着过年期间都不招待客人。”

    聊了好一会儿,薄津棠这才记得把卧室的灯打开,借着明黄色的灯光,钟漓看清薄津棠下眼睑处薄薄的青灰色,倦怠疲惫。

    钟漓后知后觉,自己错怪他了,“事情很严重吗?”

    薄津棠按了按太阳穴,“严重又不严重,无非损失些钱,名誉倒也还好。”

    钟漓问他:“损失多少钱啊大概?”

    薄津棠说:“几千万吧。”

    钟漓疼得滴血。

    “都在薄家待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没养出一身富贵病来?”说着,薄津棠把钟漓抱了起来,三两步走到床边,让钟漓坐在自己腿上。

    这姿势很容易让钟漓想到白天在车子里发生的事情,以往性子再傲、再喜欢和他对着干,今天都认怂了,“我真不行了,我腿很酸,下面好像都肿了,哥你就放过我吧。”

    薄津棠抓着她的手,“让你帮我按下太阳穴,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

    /

    虽然薄津棠是说谭笳月的事和他毫不相关,但钟漓总觉得和他逃脱不了关系。

    至少有三成。

    连续几天,谭笳月的事都稳居微博热搜前三。

    不仅是网友们爱吃瓜,她们圈子那些闲得无聊每天只能买买买消磨时光的豪门大小姐们更爱吃瓜,每天下午茶的话题都与谭笳月有关,聊得热火朝天。钟漓没参与聚会,可姜绵朋友多,所有瓜她都吃了,一个不落。吃完又姐妹情深,无私奉献地和钟漓说。

    “你不觉得很诡异吗?十个热搜里有八个和谭笳月有关系的。”

    “而且出来的官方通报也很模糊,只说是某会所有群众聚众吸食违禁物品,并没有点名道姓谭笳月。”

    “热搜上却像是板上钉钉了一样,很明显就是有人在搞谭笳月。”

    钟漓淡淡地嗯了声,姜绵话锋一转,问她:“你最近忙着和老白脸腻歪吗?”

    恰逢年底清算,薄津棠每天起早贪黑,钟漓睡前看不到他,醒后仍是看不到他,倘若不是脏衣篓里有他的衣服,钟漓都怀疑自己是独居了。

    钟漓说:“没呢,怎么了?”

    “既然没腻歪,那今晚要不要来酒吧玩?”姜绵说,“据说谭笳月今晚也过来。”

    “她不是在警局吗?”

    “说是放出来了。”

    有太多疑点了,钟漓不喜欢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场所,但还是想去一探究竟,“地址发我。”

    姜绵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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