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让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他也极擅长拿捏人的心理。

    钟漓解开的安全带,重新扣上。

    见到她这番动作,沈温让再度降下车窗,他上半身往后倒,副驾驶的钟漓探过脑袋,与外面的哨兵说了两句话,做了个简单的登记,便放他俩通行。

    钟漓指着路,没一会儿,就到了。

    下车前,钟漓说:“我哥哥和他父母都见过我丈夫。”

    沈温让眉间一闪而过狠戾,眨眼的工夫,无从捕捉,他展现给钟漓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居然已经见过家长了。”

    “所以你可以在爷爷面前演,但在薄叔和曼姨面前,不需要。”钟漓说,“谢谢你帮我忙,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也会竭尽所能帮你的。”

    “你知道的。”

    “什么?”

    “我对你是有所求的。”

    “……”

    “如果你不能和我结婚,那么漓漓,不要在我面前慷慨。”

    钟漓无奈,双唇翕动,刚想说话,又被他制止打断。

    他眼眸低垂,卑微到尘埃里,字字句句都透着渴求之意:“能当你半个月的丈夫,也算是你对我的慷慨。”

    钟漓心里狠狠一颤。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也只能是感动,没法心动。

    郭曼琳引导她许多次,让她不要把对薄津棠的感动误以为心动,唯有在面对沈温让的时候,钟漓才清楚自己对他只有感动,也万分清楚地知道,感动就是感动,即便见到他如此卑微的模样,她也没法心动。

    喜欢大概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让人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会和另一个人产生风花雪月的故事,也让人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和其他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进到家里,郭司令老神在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神锐利,左眼珠子写着“洋鬼子”,右眼珠子写着“滚出中国”。

    沈温让挺委屈的,“爷爷,虽说我只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但是我没有一丁点儿的日本血统。”

    钟漓:“……”

    郭司令:“……”

    现在好了,郭司令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钟漓清清嗓,打破僵局:“先坐下吧,爷爷,您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估计也累了,要不先回屋休息一下?”

    郭司令哼了声:“我不休息,漓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他骗你结婚的?结婚是人生大事,你怎么瞒着爷爷呢?”

    “一时冲动。”钟漓说。

    “你这也太冲动了,你才几岁,你看你哥,都一把年纪了还单着。谁逼你结婚了吗?没有吧,就算你一辈子都不结婚,我们也不会说你什么的,幸福和婚姻之间不是等于号的关系。”郭司令揉揉前额,胸肺间沉出抹浊气,“你擅作主张,记一过,你哥知情不报,也记一过。”

    本来没沈温让的事,他非赶着记过:“爷爷我呢?我有什么过?”

    郭司令朝他翻了个白眼:“强抢民女,死罪,明天就斩首。”

    沈温让惊恐:“不行的爷爷,我和漓漓结婚的时候说好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回应沈温让的,是一包纸巾,由郭司令那里为起点,在空中滑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他的头砸。

    沈温让没躲,任那包纸巾砸向自己的脑门,他更委屈了,“漓漓,我好疼。”

    钟漓一言难尽。

    沈温让小声道:“你现在是我老婆,演得像点儿。”

    钟漓立马挤了个心疼的表情,“爷爷,您别欺负他了。”

    沈温让:“老婆,幸好你心疼我。”

    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歪着脑袋朝钟漓的肩靠,要哭不哭的小娇夫模样。

    郭司令简直没眼看,他实在想不通,钟漓到底怎么会喜欢上他的。

    郭司令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沈温让!”沈温让说,“爷爷,是温和谦让的温让。”

    “我以为是瘟疫的瘟。”郭司令嘟囔着。

    “爷爷。”钟漓喊他。

    郭司令骂骂咧咧,“知道了知道了,温和谦让,我去睡个觉,你留下来,等漓漓她哥哥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沈温让咧嘴笑:“谢谢爷爷,好的爷爷,爷爷午安。”

    郭司令离开后,钟漓催沈温让:“你也走吧。”

    沈温让:“我还要吃晚饭。”

    钟漓说:“吃什么晚饭?我给你下毒,毒哑你。”瞎说什么同生共死……

    “你爷爷要是醒来没看到我,他会失望的。”

    “不会,我会找一个合理的借口。”钟漓推搡着他,“当我求你了,快走吧。”

    沈温让没再多纠缠,温和地笑笑:“看来你今天是不需要我了,不过没事,漓漓,有事给我打电话,不管我在干什么,都会过来帮忙,随叫随到。”

    送走沈温让,钟漓回了屋,她在这里有个单独的房间,房间不算大,布置得很温馨。

    钟漓在这边住的时间很少,房间倒是一直都有打扫,没有灰尘,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在机场离开时,薄津棠的那双眼。

    室外雪花纷飞,天色一点点变暗,深黑色的夜空仿佛也将她的情绪吞噬。

    钟漓的心里空荡荡的,亟待填满。

    她隐隐约约觉得隐瞒和薄津棠结婚一事不好,不如趁早坦白了。

    可是她害怕郭司令反对。

    自从她外公离世后,所有的亲戚看她的眼神只有怜悯,怜悯之余,再无其他。保姆问了一圈,没一个亲戚愿意收留她,唯有郭司令,千里迢迢地派人接她回北城。

    在钟漓的心里,郭司令是类似于她外公的存在。

    她还怕郭司令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高血压或者心脏病发作。

    他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老人家思想保守又传统,能接受住在一个屋檐下,几乎和亲兄妹没差别的兄妹,结婚,这种事吗?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未觉身后的房门被人推开,脚步声轻的几乎湮没在空气里。

    蓦地,她身上猛地一重,比起去看来人的正脸,先入侵的是他身上的气息,凛冽的薄荷味。

    钟漓趴在床上,薄津棠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一下午不给我发消息?”

    他呼吸很烫,一下一下熨烫着她的耳后根,几秒的工夫,钟漓的耳朵就红了。

    她声音闷在枕头里,“你怎么走路都没动静的?”

    “我先问你的,先回答我的问题。”薄津棠微扯着嘴角,用气音说话,“当着我的面上了他的车?”

    钟漓知道他会秋后算账,她动了动身子,“你先从我身上起开,我趴着不舒服。”

    “我喜欢你趴着。”薄津棠的手早已掠过薄被,熟练地伸进去,她今天穿的是羊毛连衣裙,紧身掐腰款,显的人高挑又窈窕,长至脚踝的连衣裙,早在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来回滚动的时候,裙摆往上扯,此刻方便了他动作。

    里面就一条薄薄的真丝裤,他细长手指轻巧地探了进去。

    钟漓下意识缩紧,夹住他的手。

    湿濡的触感,五指连心,薄津棠喉结滚动,嗓音低哑:“知道我今天下午有多吃醋吗?”

    “哄哄我,漓漓。”他黯声附耳,暗示道,“我回来的时候问了厨房,离晚饭还有一个小时,嗯?”

    第59章 59 “我比他大。”

    59.

    不容她拒绝, 薄津棠就掐住她的脖颈亲。

    柔软温热的舌尖抵入,吻势汹汹。他在这一方面向来强势蛮横,鲜少有温柔的一面。

    他吻的动情, 钟漓挣扎了几下,抗拒的话语就被他口腔吞没, 她本人也很不争气地搂住他的脖子,一点一点地渡自己的呼吸过去。

    薄津棠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稍稍退出一点, 本来是要她哄自己的, 现在又变成了他哄她:“漓漓乖, 把舌头伸出来。”

    钟漓低低地嗯了声, 伸着舌头, 接触到空气的下一秒, 就被他舌头勾住, 在他的口腔里不断地搅弄吸吮,她生理性地溢出口水。

    唇齿拉扯,空气里拉出黏稠的口水,钟漓不忍直视,双颊腾地一下红了。

    薄津棠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性感沙哑,眸间沉着欲色, 他用手指把口中的黏液给拨断, 而后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吃饭前, 我先吃点开胃前菜。”

    钟漓偏着头,微微喘着气,为自己的动情感到懊恼, 说话也没好气:“你还要亲多久?”

    “你什么时候能够……”

    她侧眼看他,隔着头发缝隙,他下压的眼梢弧度凌厉,眼里的欲色沉沉。

    “吻我,直到厌倦为止。”

    语气里,有欲望,有贪念,有妄想,也有……一丝丝的渴求。

    钟漓为这份渴求犹豫的时候,薄津棠藏在薄被下的手指猛地往前,猝不及防的动作,引得她喉间溢出低吟,难以抑制的,几乎脱离她理智的一声娇柔声,媚的让她都不敢信,那居然是她自己发出的声音。

    “薄津棠……”钟漓闭眼,身体和心都被薄津棠占据,有股深深、深深的情绪,铺天盖地地蔓延。

    漆黑的室外,落雪盈满天,室内热融融的。

    呼吸带着挥之不去的潮热,结束后,钟漓声线潮湿,像是被糖水浸的绵密甜润。

    “为什么……答应我的求婚?”

    “这有什么为什么?”

    “……”

    她没说话,呼吸交织着,她趴在他的胸口,依稀听到他咚咚的心跳声。

    钟漓抬眸,恰好撞上他耷拉着的眉眼,倦懒惬意,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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