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纷飞,街头的霓虹灯光被雨雪分割成道道模糊的光影。

    记忆如砸在车窗上的雪花般纷至沓来。

    /

    和薄津棠上床,是意外,也不算是意外。

    钟漓以前没想过,或者说,没敢想过。等她脑海里浮现出这个恐怖念头的时候,她已经付诸行动和薄津棠上床了。

    她和薄津棠之间,身份地位不对等。她是寄人篱下的借住者,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即便她叫他一声哥哥,但她清楚,他们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薄津棠私下的好友聚会,都会带上钟漓。

    聚会的地方常在不夜宴,因为薄津棠,不夜宴的工作人员都对钟漓毕恭毕敬。

    钟漓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薄家对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薄家领养了个女儿,但没什么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谣言渐渐传开,说她长得不好看,见不得光,薄家碍于郭司令的面子才不得不收养。

    每每听到这种谣言,钟漓都淡然一笑,她不反驳,也没解释的想法。

    姜绵倒是气得不行:“真想把你的丑照发给他们,让他们看看怎么会有人丑照都可以这么美!”

    钟漓眨眼:“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当然是夸你,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人。”姜绵好奇,“我要是长了你这么张脸,肯定天天招摇过市,恃美行凶,你为什么这么低调?”

    “想讨好薄津棠的人那么多,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接近他的。”钟漓心里有一把称,算的明明白白,“所有人都知道薄津棠有多疼我这个妹妹,对我的请求,他从来都答应得很爽快。你说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地靠近我,借我的嘴求薄津棠办事,薄津棠是会答应,还是拒绝?”

    没有人会怀疑薄津棠对钟漓的纵容。

    姜绵明白了,因此当有人问钟漓是哪家的千金的时候,姜绵总会率先糊弄着:“哪家的千金又怎么了?我闺蜜可不是你们这些癞蛤蟆能觊觎的!”

    她也替钟漓保守着秘密。

    秘密像是把双刃剑,给钟漓省了麻烦的同时,也带了不少隐晦的烦恼。

    譬如说那天她提早到不夜宴,从工作人员的嘴里得知薄津棠他们那帮人还有半小时才到,一个人待在包厢无聊,钟漓到吧台旁坐下,点了杯无酒精饮品。

    没多久,身边多了几个人,有男有女,聊些有的没的。

    “听说薄津棠今晚过来。”

    钟漓拿酒杯的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往下听。

    然而他们几人倏地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人群里发出猥琐的笑声。

    钟漓眉间拧起,隐有不好的预感。

    趁有人去洗手间的时候,钟漓放下酒杯跟了过去。

    她俩进了一个隔间,钟漓进了她们隔壁的隔间。不夜宴的隔音效果很好,喧嚣沸腾的音乐被隔绝在外,洗手间的水流声都清晰可闻。

    还没等钟漓听到隔间女生说些什么,率先闯入她耳朵的,是她另一侧隔间的暧昧接吻声。

    亲了几秒,女生忽地娇喘出来,声音娇的能掐出水来:“哥哥不要在这里。”

    女卫生间里传出男声,压低了的低音炮,颇有磁性:“好多水啊,嘴巴不诚实,身体倒是很喜欢。”

    意识到他俩在干什么后,钟漓整张脸红成一片。

    她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手刚碰到门,另一边的隔间,两个女生笑了出来。

    “这药效很强的。”

    “你哪儿买的?”

    “夜店里很多卖这种东西的,一口下去,神志不清。就两百块,便宜得很。”

    “两百块,能行吗?会不会有后遗症?”

    “放心,没后遗症,很多男人都喝这玩意儿,加强版伟哥。”

    “薄津棠需要加强吗?”

    “不好说,也没人和他上过床,不知道他到底行不行。反正等他吃完这药,我们就知道答案了。”

    “你确定不会有后遗症?”

    “确定,肯定。”

    “行,那待会儿我偷偷把酒保送的酒换了。”

    “就这么说定了。”

    “……”

    “……”

    等她们走后,钟漓魂不守舍地推开隔间门。

    她站在洗手台前,镜子照出她此刻的模样,迷茫,困惑,难以置信。

    手机在此刻响起,她慢半拍地接起,是岑策给她打电话:“小公主,你人呢?我们到了。”

    钟漓找回理智也找回声音:“岑策哥,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她离开洗手间时,莫名地回头,往那个紧闭的隔间看了眼。

    二人似是情到深处,不受控地撞门,压抑的呼吸声和破碎的娇喘声此起彼伏,听的人面红耳热。钟漓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心脏又开始狂跳了。

    钟漓深呼吸,回到包厢的时候,外表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

    薄津棠身边的位置空着,众人心照不宣,那个位置是属于钟漓的。

    钟漓坐在他边上,很有礼貌,对周围一圈的人都喊了一声“哥”,最后才转回头,看向薄津棠,“哥。”

    “去哪儿了?”薄津棠问她。

    “洗手间。”钟漓眼神飘忽。

    薄津棠是过来人,瞬间明白过来,漆黑的眸冷峻,“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钟漓被噎了下,古怪道:“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很好猜。”薄津棠说,“包厢里有洗手间,以后别去楼下的洗手间,脏,乱。”神色里满是厌恶。

    钟漓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

    他们一副兄友妹恭的模样,羡煞姜绍白,他吐槽道:“上次姜绵也碰见了这档子事儿,我让她别看,你们知道她咋说的?她说,不行,我还没看过厕所play,我要看看,我不仅看我还要采访他俩到底爽不爽。怎么妹和妹之间有这么大的差距?一个叛逆,一个乖巧;一个大黄丫头,一个乖乖女,偏偏这俩还是闺蜜。”

    姜绵理直气壮:“人之初,性本色,我这是女子本色!”

    听到她的这番话,众人都笑了出来。

    姜绍白简直没眼看。

    欢声笑语里,包厢门被人推开。酒保推着装有酒的推车进来,“薄总,这是99年DRC罗曼尼康帝,已经醒好酒了。”

    红酒不光看品牌,更要看年份,每年阳光气候不同,葡萄的甜度不同,导致红酒的口感也不同。

    1999年是勃艮第的卓越年份,葡萄口感完美,这个年份的酒也被许多品酒家誉为“世纪之作”。

    迷离晦暗的环境里,深红色的酒精在杯中摇曳,折射出诡谲神秘的光。有种情.色意义上的蛊惑,引诱

    就是这杯酒吗?

    下了药的。

    钟漓的视线跟随着潘多拉的红酒。

    薄津棠伸在半空的手,蓦地定住。

    他偏头,诧异地看向钟漓。

    钟漓快他一步接过酒杯,表情无辜,又带着天衣无缝的小心翼翼:“我想尝尝,可以吗?”

    第23章 23 “名义上的未婚夫。”

    23.

    钟漓很少会向薄津棠讨要什么东西, 往往都是薄津棠主动给她。

    薄津棠的行事作风直接强悍,一股脑儿塞给钟漓,不容置喙。

    难得听她开口说想尝酒, 不止是薄津棠,在场的其余人都愣了愣。

    岑策:“妹妹心情不好吗?”

    姜绍白自以为聪明:“妹妹失恋了吗?”

    薄津棠放在半空的手, 换了个方向,掐住她的脸。她五官是明艳大气的,只是气质清清冷冷, 有种凌驾于世俗之上的忧郁。瓷白柔嫩的脸颊被掐的凹陷进一块软肉, 她眉头皱起来, 表情倒显得丰富多彩, 有生气了。

    清凌凌的眼里闪着光, 唇线紧抿着, 委屈巴巴的样子, 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掐了两秒,薄津棠就松开手:“怎么想喝酒了?”

    钟漓想了想,认真:“因为我想喝酒,所以就想喝酒了。”

    姜绍白拍腿大笑:“她和你还挺像的,给的理由都很敷衍。”

    岑策也笑:“到底是他一手养大的, 说话都和他一个死样子。”

    薄津棠也笑,但他一边笑, 一边把钟漓手里的酒杯拿开, 放在桌上,“别的事我都能答应你, 喝酒不行。”

    “为什么?”

    “女孩子在外面还是少喝点儿酒比较好。”

    “你这是性别歧视。”

    “我也不喝。”薄津棠很公平,他朝酒保抬了抬下巴,“把包厢里所有的酒都撤了。”

    大家对他的暴君行为没有任何异议, 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历史小说精选:醉骨文学网

    毕竟之前的聚会里,大家都会吞云吐雾。钟漓咳了一声,就一声,那天之后的所有聚会,再没有人抽过烟。

    眼瞅着到手的酒飞了,钟漓不乐意:“我想喝,我要喝!”

    薄津棠挑眉:“还没喝酒就耍酒疯了?”

    “我没耍酒疯。”钟漓有点无语,“我没喝过酒,想喝一口试试。”

    “回家再喝。”

    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钟漓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喝酒?”

    薄津棠黑眸懒洋洋睇过来:“这酒度数高,后劲足,你一个没喝过酒的人,喝了会醉。”

    “我想喝醉。”钟漓执着。

    二人对视着,她眼神执拗,这双眼睛太漂亮了,漂亮的让人无法拒绝。

    岑策劝:“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喝点儿酒,薄津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娇矜

江柳一

娇矜笔趣阁

江柳一

娇矜免费阅读

江柳一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