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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手臂上也被玻璃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渗出,和墨水混在一起,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滩妖冶的红。
宿泱却像感觉不到痛。
他一步上前,动作快得盛意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将人抵到墙边。墙面冰凉,盛意的后背紧紧贴着它,而宿泱的身体却滚烫得可怕,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Alpha的手扣住了他的脖子。
力道不至于立刻断气,却足够让呼吸变得艰难。拇指正好压在他跳动的颈动脉上,能清晰感觉到Oga的脉搏在指下疯狂加速。
盛意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他想骂人,想挣扎,可信息素的压制让他的四肢都软了半截,只能徒劳地抓着宿泱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里。
宿泱低头吻了上去。
宿泱的吻带着Alpha天生的强势与占有欲,先是牙齿用力咬住盛意的下唇,咬到渗出血丝,才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舌尖扫过口腔的每一寸。
盛意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鸣,肺像被一点点抽空。
就在他几乎要窒息的前一刻,宿泱才微微松了些力道,却仍然贴得极近。
盛意剧烈地喘息,胸口起伏得厉害
话没出口,宿泱又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慢些,却更深,唇齿交缠间,Alpha的舌尖带着强势的压迫,轻易夺走他刚找回的那点氧气。盛意本能地想推,却只抓到宿泱沾着血和墨水的袖口,指尖发颤。
缺氧的感觉很快卷土重来,视野再次模糊。
宿泱又一次在最紧要的关头松开,让他勉强吸进两三口空气,胸腔贪婪地扩张,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喘息声。
还没等盛意反应过来,宿泱第三次吻了下来。
反复几次,盛意彻底乱了节奏。每次刚觉得能喘上一口气,下一次掠夺就接踵而至。
到后来,他甚至分不清是缺氧还是信息素的缘故,眼尾生理性的泪水一颗颗滚下来,顺着脸颊滑进两人相贴的唇角,带着微咸的味道。
宿泱终于再次松开,这次退开了一点距离,低头看着他。
就算是泥人也要有脾气了,更何况盛意向来脾气不好。
他猛地伸手,狠狠捏住宿泱的下巴,指腹陷进那片冰凉的皮肤里。
“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该结束了。”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尖锐的嘲讽,“给我抑制剂,我今晚就走。”
说完,他用力一推。
宿泱没有反抗,顺着力道往后退了半步。那双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捉摸不定的情绪,像夜风吹皱一潭死水。
兰,/。生盛意脚步还有点虚,走得不算稳,却没回头,背对着宿泱,踉踉跄跄地朝门口挪去。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干净、明亮,像一道即将触手可及的生路。
宿泱站在原地没动。
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抬手,指尖捏住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轻轻一拧,扣子崩开。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乌木的气息就在这时无声漫开。
不是猛烈的冲击,而是像从地底最深处渗出的黑水,一寸一寸,沿着地板、墙角、空气的每一道缝隙,悄无声息地往外溢。沉郁、冰冷,带着陈年木屑和潮湿泥土的味道,起初只是淡淡一缕,缠上脚踝,像试探的指尖。
盛意已经走到门边。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干净、明亮,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门把手就在眼前。
可那缕乌木香却在这一刻忽然加重。
它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某种刻意的、温柔的引诱,缓缓攀上小腿,绕过膝弯,钻进衣摆,像无数条湿冷的丝线,一点点收紧。盛意呼吸一滞,指尖刚要碰到门把手,膝盖却猛地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
热意从脊椎尾端轰然炸开,熟悉又陌生的潮水瞬间淹没四肢百骸。
盛意咬紧牙关,手死死撑在门框上,指节泛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
身后终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潮湿的影子在地板上滑动。宿泱没有急着靠近,只是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背影。
那双湿冷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诡异,像两点幽磷,映着盛意最后一次徒劳的挣扎。
乌木的气息更浓了,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整个人轻轻托起,又缓缓收紧。
盛意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后倒去。
宿泱这才伸手,一条手臂稳稳环过他的腰,将他拦腰抱起。
“你看。”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门就在那儿。”
盛意胸口起伏得厉害,喉咙发紧,骂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他。
宿泱抱着他转身,把他带离门口,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宣判一件早就注定的事。
“可你走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VIP]
盛意整个人被扔进柔软的床垫, 弹了一下,尚未回神,后颈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扣住, 五指收紧, 像铁钳一样将他往后拽,按进枕头里。
那一刻,巨大的、窒息般的恐惧终于冲破了所有防线。
他想喊, 想骂, 想挣扎,可胸腔里翻涌上来的只有空洞的恐慌。空气被掐在喉咙口,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肺里的氧气像被瞬间抽空。嘴唇颤抖着张开,却只挤出一道极细极哑的气音——
“哈……”
像受惊的小猫在濒临绝境时本能哈气。
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终于松开了。
下一秒,阴影压近。
宿泱低下头,没有再用力,只是贴了上来。那个吻落得很轻,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亲昵。
他贴着盛意的唇角,低声说了一句:
“可爱。”
盛意:“……”.
第二天日上三竿, 窗帘缝里漏进一线刺眼的光。
床上的人连翻身都做不到。
盛意仰躺着,眼神放空,连骂人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宿泱把温热的毛巾拧好,替他擦脸,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照顾一件易碎品。洗漱完, 又把托盘放到床边, 低声说了句:“吃点东西。”
盛意扫了一眼,嗤了一声, 却还是抬了抬下巴:“拿近点。”
宿泱照做。
盛意咬了一口,嚼得心不在焉,忽然开口,语气又懒又烦:“我是真不懂你。你到底在气什么?”
宿泱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盛意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眼底压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低声道:“我以为,对爱人忠贞,是人的基本道德。”
话音刚落。
盛意猛地抬眼,像被踩了尾巴。
“你特么说什么屁话?”他冷笑了一声,声音却有点哑,“你跟我讲道德?”
他把餐具往托盘上一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好道德啊,”盛意盯着他,一字一句,“你去草你亲哥的男朋友。”
“你上我的时候,怎么不满嘴仁义道德?”
盛意语气又软了下来:“享受过程,尊重过程,我的意思是……要玩得起。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话落下的那一瞬间,宿泱忽然生出一种迟来的、尖锐的情绪。
不是恨盛意,是恨自己。
曾经最恨那个出轨的父亲,恨他毁了母亲的一生。他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视过那种软弱,觉得那是不可饶恕的堕落。
可现在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才发现自己站在同一片阴影里。
主动介入,主动掠夺,甚至甘愿背负“第三者”的名声,却换来一句“玩得起”。
荒谬得让人发笑,他也确实笑了。
这种认知像一根细小却锋利的刺,扎进胸腔最深的地方,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隐隐作痛。但那痛并没有让他退缩,只是让某种更阴暗、更固执的东西慢慢成形。
他不会放手。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彻底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盛意是烈酒他爱烈酒,盛意是毒药他爱毒药,盛意是淤泥里腐烂的荆棘,他也要把它连根拔起,缠在腕上,勒进骨血里,与他同生.
这两天,宿泱把盛意转移到了一处位于加州蒙特雷湾附近的私人别墅。
这里离海很近,落地窗外就是翻滚的浪花和雾气缭绕的松林,空气里常年带着咸湿的海风味儿。别墅本身低调奢华,带泳池和地下酒窖,足够隐秘、隐秘到连手机信号都得靠卫星中转。
宿泱贴着盛意的耳廓,质问他:“盛意,你爱不爱我?”
盛意咬着牙,声音破碎却依旧硬气:“你他妈滚……”
“再说一遍。”宿泱的舌尖舔过他耳垂,带着湿热的温度,“爱不爱?”
“不……”盛意喘息着,声音越来越弱,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里,刺得生疼。
……
盛意终于撑不住了,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爱,我爱你,老公慢点,好吗?我爱你。”
宿泱停顿了一瞬,俯身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发腻:“骗子。”
盛意眼眶发红,喘息着瞪他:“你到底想怎么样?说不爱不行,说爱也不满意,要我把心掰开来给你看吗?”
宿泱忽然笑了,那种笑带着病态的餍足和宠溺。他伸手捏住盛意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我可舍不得。”
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