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祚不可能主动亲吻汤嘉童的。《网文界公认的神作:轻碧阁

    “老公,你要主动亲我。”汤嘉童拉拉他的衣摆,已经闭上了眼睛。

    邵祚垂眼看着对方,汤嘉童把手中的协议都已经攥变形,可想而知有多期待和紧张。

    他不认为汤嘉童毫无吸引力,少年的脸已经足够使多数人趋之若鹜。

    他只是认为接吻这件事情很恶心,再毫无干系天差地别的两个人,都能被欲望驱使着做一些动物性行为。

    不过想到自己与汤嘉童只是暂时的医患关系,他心里的反感淡化了许多。

    小疯子。

    “你可不可以快一点啊?”

    汤嘉童已经不耐烦了,他睁开眼,双手扒住邵祚的肩膀,直接朝眼前冷淡得一丝感情都没有的嘴唇印过去。

    他身体蹲坐不稳,晃了晃,邵祚及时伸手扶住他的后背,对方却像被什么烧红铁片烫到了似的,躲了一下。

    意识到这可能是原本身体下意识的抗拒,邵祚忽然发自内心地觉得可笑,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搅得乱七八糟,天翻地覆,发难者却宛如受害者一样,避之不及?

    那他又往哪里躲?

    邵祚手臂用力,把人一把禁锢在了怀里,他唇用力地压在了汤嘉童泛着一股甜腻香气的唇瓣上,粗鲁又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地撬开对方紧闭的齿关,在对方的呜咽声中不分敌我的攻城略地。

    最后,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还是舌尖破出了血,邵祚却还是吻了好一阵才停。

    汤嘉童猛然从邵祚怀里退出来,他浑身发软,瘫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邵祚,满眼水色。

    邵祚眸色漆黑冰凉,即使融化了也是低温的水。

    就在邵祚以为汤嘉童会被直接吓跑的时候,汤嘉童却小心地爬起来,“老公,你好会亲,你再、再亲我两下,你还要,摸摸我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胸前。

    “……”

    “我小看你了。”邵祚淡声道。

    汤嘉童不明所以。

    邵祚抬手,抹了一下疼得尖锐的唇角,起身道:“剩下的以后再说,睡吧。”

    “那你今天可以不要闹别扭了吗?我们一起睡!”汤嘉童从地上爬起来,跟在邵祚身后。

    邵祚没有说话,关上了浴室的门。

    汤嘉童撇撇嘴,走了几步,回到床上,看着天花板,表情是一脸的回味。

    比以前会亲多了。

    心痒痒的。

    肚子也痒痒的。

    腿也痒痒的。

    浑身都痒痒的。

    痒得汤嘉童只能坐起来挠挠挠。

    他挠遍了全身每个自己觉得痒的部位,发觉痒意越甚之后,才掀起衣摆——白净的皮肤上遍布红疹。『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宛如文学网

    心中旖旎散尽,汤嘉童噔一下跳到地板上,跑出房间。

    “老公,我过敏了!”

    浴室里的水声消失,邵祚只穿着一条裤子就出来了,头发还在滴水,水痕沿着肌肉之间的线条滚落。

    他头发落下来后,无端温和了好多,让汤嘉童委屈得想哭,“都怪你。”

    邵祚看着一直用双手掀着衣服露着肚皮的汤嘉童,“怪我?”

    “我用了便宜货就会过敏,你这里全是便宜货。”

    邵祚扯了一下嘴角,“我也是便宜货?”

    汤嘉童只用半秒钟时间思索,他不管男生一身的水渍,扑过去抱住,仰头说:“老公无价。”

    邵祚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开,他没把汤嘉童的话放在心上,不管是哪句话,他这里本来就都是便宜货,包括他。

    洗完澡,邵祚只顾得上把头发吹到不滴水的状态,便着手给汤嘉童换被子,何佳婷送来的睡衣也给汤嘉童了,做完这一切,他蹲在电视机的柜子跟前,在里面翻找出过敏药,确定在保质期内后,他把两支药放到茶几上,就迈步进了房间。

    进去一会儿,男生又出来了,拿走了药膏,他本来指望汤嘉童洗完澡以后自己抹,但依照汤嘉童的脑回路,把药膏直接挤进嘴里也说不定。

    把自己洗得软软的香香的汤嘉童飞扑到了床上,“老公,你闻闻我,香不香。”

    汤嘉童从来就是行动派,邵祚不动他就动,他扒着衣领,主动把自己往邵祚面前送。

    邵祚真的困了,他敷衍地低了一下头,“香。”

    然后很快就接着说:“趴下,我给你抹药。”

    汤嘉童二话不说脱了上衣和裤子,只穿一条白色底裤赤条条趴在了邵祚腿上。

    “……”

    少年的身材比例很好,细腰长腿,肩颈线条平滑流畅,没有一块多余的累赘的肉。

    有些东西是后天带不来的,娘胎里就把后天给不了的全给他了。

    命好得让人都讨厌不起来,只剩无力。

    邵祚像腌肉似的给汤嘉童快速搽好了药,揣进被子中,汤嘉童还睁着一双夜猫子似的亮眼睛,“老公你真厉害,我又多喜欢你一点咯。”

    “那我挺倒霉的。”

    “口是心非。”

    灯关掉后,汤嘉童明显还精神奕奕,他爬到邵祚身上,“老公,我的公公婆婆去哪里了?”

    “……死了。”

    少年几根柔软的手指头摸索到了邵祚的脸上,邵祚偏头躲开。

    “你没有偷偷哭吗?一般人都会哭的,我妈妈死了我就天天哭。”

    “哭过了。”邵祚没有再躲,任汤嘉童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眼皮上。

    “哭过就不哭了?爱的人不见了,难道不会想念一次,就哭一次。”

    “那是你。”

    “噢,我知道我是很爱哭的,老公你不许说我,好吗?”

    汤嘉童估计是要睡着了,手指从他的脸上滑到了脖子上,但嘴里还没有停下呢喃。

    “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可以嫌弃我,但是老公不可以,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了。”

    “我现在爱你,我就可以包容你的一切,可是当我真的被伤透的时候,你才知道,我的底色是绝情,我,决不回头。”

    邵祚已经绝情地睡着。

    汤嘉童摸到了邵祚敛起的眼皮,心想,果然,被爱的人都有恃无恐。

    -

    翌日,两人一前一后地进电梯,汤嘉童是连电梯都不会按的,他只管晃着手中的麦片杯,“谢谢老公给我泡麦片。”

    他话很多,哪怕邵祚一路上半个字不讲,他也能呱呱唧唧嘀嘀咕咕地说一路。

    “老公你说,电梯会不会到了某一层,然后外面站着一个认识我们的人,羡慕地看着我们说,哎哟,小夫妻俩感情真好。”汤嘉童幻想得眼睛都亮晶晶。

    “老公我作业好像又没写。”

    “老公,你买一辆自行车好吗?我想你载着我上学,我不想坐公交车,因为我不喜欢上面的味道。”

    邵祚的上学之路从来没这么吵过。

    拥挤的公交车车厢内大半都是学生,不全都是一所学校,这条线上带他们学校一起有两所高中一所初中,不过哪怕叫不出名字,彼此还是能认出几张熟面孔。

    邵祚从上初中开始就坐这条线的公交车,他个子拔高了,身形更挺拔清隽,也更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哪怕如今已经褪去大部分稚嫩,收到的情书却没以往多。

    汤嘉童挤公交车不熟练,差点被同站的几个男生给挤出了车门,眼见着邵祚上了车,他眼睛都急红了,小声在后面喊老公。

    邵祚没听见他叫自己,他只是突然发觉身后的叽叽喳喳声消失了。

    一回头,汤嘉童还在车门外边,巴巴地看着里面。

    谈不上被对方依赖得发腻的眼神打了一拳,但确实有一种走在路上,一只漂亮奶猫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自己走一步,它便跟一步的微妙感觉。

    “快点上快点上啊!”司机催道,“我关门了啊。”

    汤嘉童充满期待的目光开始充盈水色。

    邵祚从拥挤的人群中一步步朝离他更近的后门挤,一道女声从身旁怯弱喜悦地传来。

    “邵祚同学,这里有个空座。”

    太阳还没出来的清晨,公交车的前后门一齐关上了,车身毫不留情向前驶去,前门的位置和后门的位置跟前的马路牙子上,各站着一个高中生。

    汤嘉童惊喜又意外,带着哭腔一边说话一边朝上了车又下了车的邵祚奔去,“老公,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你只是嘴硬心软,不善表达,是吗是吗?”

    邵祚没有理他,任他绕着自己转悠最后终于回到现实。

    “老公,为什么公交车还没有来?”

    两人到学校时已经快九点,距离第一堂课结束还有十分钟。

    他们的班主任此刻正在讲台上修剪着手指甲,讲台下方的教室鸦雀无声,都在埋头写试卷。

    这是邵祚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迟到,班主任老袁看起来比他还震惊。

    “在外面站着,上下节课的时候再进来。”震惊归震惊,老袁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汤嘉童沐浴着走廊金灿灿的阳光,他手指悄悄勾住身旁邵祚的手指,仰头一看,对方靠着墙壁,形容淡漠,看起来不太开心。

    他是邵祚善解人意的小妻子,此刻当然要安慰对方啦。

    “老公,不要不开心,我们这是在共患难哦。”

    “在学校不要叫老公。”邵祚冷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那我叫,先生?”

    邵祚继续用没有情绪的眼神注视着汤嘉童。

    “汤嘉童你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

    汤嘉童把自己的课桌与邵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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