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梵音:我忍,自己选的病娇哥哥,跪着也要承受下去!

    闭眼喝下去半杯果汁,荆梵音放下杯子,睁开眼:不行,我忍不下去了,不能再让他这么看着我,我心脏受不住!

    荆梵音扫了眼桌上,发现碗温粥,双眼骤然一亮,心里连连夸奖尹管家的细致周到。她殷勤地将温粥挪到尹似槿眼前,又将勺子塞进他手里。

    荆梵音:“哥哥,你从昨天就一直昏迷躺在床上,现在也肯定饿了,快吃点粥,别等下凉了。”

    尹似槿顺从地拿着勺,却没下手,目光依旧没从她身上挪开,瓷白眉心微拢,含丹似的唇却抿着淡笑,神情说不出好坏,就是令人如芒在背。

    荆梵音紧张地吞了吞嗓子,也不敢直接与他对视,只时不时瞟他两眼,又问:“哥、哥哥你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那我让尹管家……”

    说着话就去寻找尹术的身影,可荆梵音抬头,扫视一圈室内,竟然都没瞧见。

    人呢?

    “出去了。”

    尹似槿声音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荆梵音愣了两秒,下意识接话:“哦,什么时候走的?”她都没有发现。

    尹似槿坠了坠眼睫,两指捏着陶瓷勺柄,极缓慢搅动着温粥稠状表面。

    他笑着说:“在哥哥给你擦嘴角的时候。”

    荆梵音:“……”

    胸口忽然发闷,真是个知趣的好管家,尹似槿怕不是想给他涨工资了。

    尹似槿坠着乌黑的眼睫,将眸中的光全然遮掩,慢条斯理地晃着瓷勺,他又出声:“梵音,不喜欢哥哥抱。”

    少年说话声幽缓,陈述的口吻,似乎不带丝毫情感色彩。

    荆梵音却头皮一紧,立即否认:“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她身子都绷直了,一双眼睁得**,牢牢望着对面的尹似槿,此刻她无比希望尹似槿抬起头来,与她对视,看看她眼里比金子还真的真诚。

    尹似槿捏着瓷勺柄端,手腕一折,手背垫着下巴,如她所愿,缓慢掀起眼来,望住她的双眼,静了少许,漫不经心“哦?”了一声。

    胳膊上两串鸡皮疙瘩嗖嗖得蹿起来,荆梵音吞口唾沫,心里苦。

    说好了有话好好说,不憋在心里的!你怎么能下了床就说话不算话了!

    又让她猜!

    得亏这次好猜!

    要是下次不好猜了,她没猜出来,是不是又要发疯?!

    荆梵音内心连连谴责,面上徐徐绽开一丝乖巧而不失僵硬的微笑。

    她说:“哥哥,我们先吃早餐好不好?吃完早餐,我就随、随便你抱……”

    越说越弱气,最后几个字跟蚊子叫似的。

    好羞耻!她的少女矜持算是彻底破产了!

    尹似槿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又望了她半会儿,才缓慢温柔地出声:“好。”

    语气纵容与溺爱的意味浓郁,仿佛是受不住她撒娇要求,所以才万不得已答应。

    荆梵音:“……”

    我忍!

    要不是你长得好看,我……我还是不敢怎么样……

    好气!

    眼见尹似槿终于开始吃东西了,荆梵音悄悄吐出口气,收回目光,也开始随便再吃点,但食欲已经大不如前了。

    她现在没心情吃东西,她现在想发朋友圈,不用配图,只想写三行字:+;;;.

    我哥哥吃饭要靠哄。

    我男朋友吃饭还要抱。

    责任好大,心好累。

    早餐后,荆梵音没能兑现“随便抱”的承诺,尹术适时叩响房门,有事跟尹似槿禀报。

    荆梵音把空间留给他们,乖觉地退出卧室,到了厨房,琢磨着想给尹似槿炖点汤。

    食材清理好,下锅转成小火,她手机设定好闹钟,又来到客厅,想看会儿电视。

    一名佣人忽然捂着电话话筒,走到荆梵音身旁,示意是尹老太爷的来电,指明要让她接听。

    荆梵音听明白后,吓得表情都木了。

    完蛋,暴躁老人家来兴师问罪了,她又害人家宝贝孙子受伤,这回她祸国妖妃的罪名怕要坐得死死的了。

    “梵音小姐。”

    见荆梵音半天没反应,佣人小声提醒了下。

    荆梵音回过神,抹了把脸,冲佣人温和一笑,悲痛地接过电话。

    虽然知道隔着电话,对方也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为了最大程度上表现乖巧善意,荆梵音还是挂起又乖又甜的笑容。

    她礼貌地喊人:“喂,爷爷,您——”

    “哼!”

    荆梵音话还没说完,就被隔着电话的一道冷气摄住。

    不等她回过神,尹白鹤就开怼了:“谁是你爷爷?!我家似槿还未成年,你这臭丫头想干嘛?想犯罪啊!”

    荆梵音:“……”

    荆梵音一下息了声,呼吸都有点怕。尹白鹤嗓音苍老,却是中气十足:“我告诉你,我家似槿不到二十岁,我是不会答应让他娶你的,你老实点本分点,心不要太大了,有什么不轨念头都给我收着,二十岁之前休想碰我家似槿!”

    荆梵音:“……”

    我不是,我没想!

    尹白鹤:“哼!我知道我家似槿长得好看又聪明,你一天在旁边待着,只能眼馋不能碰,是心里不太舒服。”

    荆梵音:“……”

    我!真!的!没!有!

    荆梵音欲哭无泪,她实在不明白,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就从祸国妖妃,摇身一变,变成了贪图美色的商纣王了?!

    求您了,我还是想当妖妃。

    可惜,尹白鹤完全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你老老实实在似槿身边待着,别一天胡思乱想,也别到处瞎跑,等似槿到了二十岁,你表现得也不错,看在似槿的面子上,我还是会帮你们办一场隆重的婚礼的。行了,好好照顾似槿,我这边有事,挂了。”

    电话啪一声挂断。

    荆梵音:“……”

    所以,暴躁老人家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就为了气死她吗?

    荆梵音:“……”

    她害他孙子受伤,所以爷爷来故意气她?这么说……好像也勉强说得过去……

    荆梵音拿着电话,表情还没能恢复正常,甚至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华点……尹似槿二十岁的时候,她还才十九岁呢,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能结婚!

    荆梵音:“……”

    啪一声,小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

    清醒点!你在想什么?!不要被暴躁老人家带歪了!

    旁边佣人见她自己打自己,有点被吓到:“梵音小姐!”

    荆梵音回过神,麻木地将手里的电话递给她,内心很苦,脸上勉强挂起一抹微笑,直说没事。佣人又看了她会儿,才点点头,将信将疑地拿着电话离开了。

    尹白鹤放下电话后,双手拄着绅士手杖,叹了口气:“尹臣,我能保你一次,是看在往日的情分,却绝不可能再保你第二次。身为尹家管事,我希望你还能明白‘忠’字要怎么写。”

    靠近门口的尹臣,站在对面阳光顾不及的地方。

    他低下头,垂在腿侧的指尖微抖:“我知道了,老爷。”

    尹白鹤阖目,摆了摆手:“出去。”

    尹臣朝尹白鹤微微躬身,出门时与端着茶进来的老管家擦肩而过,互相点头示意。

    老管家两鬓霜白,将茶放下,虽知老爷现下心情必定不好,却还是不得不禀报道:“老爷,小少爷派人来了,此刻正在楼下候着。”

    尹白鹤闭合的眼皮动了动,却未睁开,撑在绅士手杖上的双手不自觉紧了紧。

    而此刻楼下。

    两名保镖态度强硬,正要求尹臣随他们离开,说是少爷的吩咐。

    尹臣老眼发怔,手指止不住地颤,自己却似乎并未意识到。他下意识扭头朝楼上看,瞧见了老太爷与老管家站在走廊上。

    尹老太爷一手搭在廊道扶手上,一手握着绅士手杖,神色肃穆地俯视下来,显然是看到了这一切,却只是叹了声气,转身又入了书房。

    老管家跟在尹老太爷身后,也消失在了廊道上。

    尹臣苦笑一下,收回目光,点点头,说了声好,跟着两名保镖离开。

    明亮的卧室里,尹似槿侧对着落地窗,正低头翻看膝上的文件。

    旁边尹术挂断了电话,转向尹似槿回道:“少爷,我们的人已经将尹臣带走,老太爷并未阻拦。”

    尹似槿“嗯”了声,唇角挂着笑,神情却清冷,不兴丝毫波澜。

    尹术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道:“尹臣虽然知情不报,但到底不曾主动背叛,老太爷又有意保他,少爷却执意将人带走,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尹术及时止住,没再说下去,他猛然发现自己越矩了,竟在质疑少爷的决定,背后更是突生一片冷汗。

    尹术低下头,退到一边,不再做声。

    尹似槿笑了声,似乎心情很好:“爷爷年纪大了,容易心软,瞒而不报即是不忠,既然不忠,还留在身边做什么呢。”

    少年音质清朗温柔,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薄情。

    “以后,不要让梵音身边,再出现尹臣这么名字。”在文件上签下字,尹似槿合拢文件,递给身旁的尹术,他侧首望向了窗外,“也提醒靡音一声。”

    “别口误犯错了,我对她,没什么耐心。”

    尹术接下文件,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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