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里衣虽然袖子短了一截,裤管也一长一短,但穿在身上分明熨帖得很。
内侍见了,颇有些尴尬道:“陛下……”
还是赶紧换下来。
郁琤听了他的提示,这才“嗯”了一声,将外衣穿上。
他口中复又喃喃道:“今日是孤过分了,她心里明明就有孤……”
虽然位置可能不那么多,但好歹也总比没有要强?
而且照这套贴身里衣如此熨帖着他的程度来看,恐怕少说他也要占据她心里十分之一的位置了。
他叹了口气,终于从愤怒中抽身而出。
他对内侍低声说道:“她从前确实有很多男人……”
可他偏偏认识她太晚,没能好好保护到她,却还想反过来在她伤口上洒盐不成?
内侍:“???”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虽然蓟王八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饶是他知晓这一切都成过去,但心口仍是不可避免酸涩难掩。
细想来,还是因为他出现的太晚。
内侍:“!!!”
郁琤又缓慢而坚定地说道:“但那么久她都没有选择对方,可见她的眼光颇高……”
蓟王八那种平平无奇的人,焉能与他相比?
至今为止,能够光明正大以她男人身份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只有他一个?
他叹了口气,心说她都已经与蓟苏断了,那就肯定是断了。
他那样斤斤计较她自认难堪的过往,岂不是反复伤害她推远她?
这样不能善解人意的他,焉能得到她那颗柔脆不安的心?
他抚着身上熨帖的里衣,一边心痛到无法呼吸,一边麻木不仁地想,如果命中注定要戴绿帽的话……
那么只此一顶,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