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下来, 楚府留了后门,却有个披着玄黑氅衣之人悄然自那后门中进入楚府。(大神级作者力作:梦山文学网)

    阿琼褪下身上的氅衣交付到仆人手中,那仆人便将她带去了一处小院。

    这时候院中空无一人, 唯见屋中灯火通明。

    仆人并不作声, 阿琼兀自走到了合拢的窗下,隐隐约约可以窥见屋里两道影子。

    也亏是她来得巧了, 正好撞见屋里两个人争论不休。

    富贵郁闷的声音也从屋里传来:“咱们回梨村去有什么不好?”

    狗奴声音瓮瓮的, 也好似没精打采, “可我舍不得阿母,也舍不得阿姊呀。”

    富贵撇了撇嘴,“可咱们上回给你阿姊写信, 她都不回一封,可见她也并不想与我们相认了。”

    狗奴更是委屈得泛着泪花, “为什么呀, 阿姊和阿母到了京城里, 为什么就不要我们了?”

    富贵沉默了片刻,“她们眼下一个是长公主,一个是天子妃嫔, 而我与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大概很难再有资格做她们的家人了。”

    狗奴抽了抽鼻子道:“大兄可以做阿母的面首啊。”

    富贵面色古怪问他:“是谁说的?”

    狗奴:“是大兄上回喝醉酒说的呀,大兄说要求求阿琼不要抛弃大兄, 不行的话, 其实自己做面首也是行的。”

    富贵顿时恼羞成怒道:“狗东西,我撕了你的嘴!”

    两个人看着是扭打了起来, 很快却又乐呵成了一团。

    阿琼站在门口阴暗的地方很是沉默。

    富贵和狗奴写给玉鸾的信是被她给拦截下了。

    她不让玉鸾与他们互通消息也不知是不是错了……她只是觉得,未来会发生变故的话,不把他们两个卷进来才是最好的。

    仆人在旁边暗暗打量了一眼阿琼的脸色, 低声问道:“长公主要进去吗?”

    阿琼摇头,“带我去见你们家主。”

    楚衡在一个隐蔽的房间里与阿琼相见。

    他二人在屋里说话,外面自然也将其他下人都远远遣散。

    “长公主今夜秘密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商议?”

    阿琼的脸色映着烛光,没有一丝柔和的情绪,“你不是想叫我扶持你吗?现在机会来了。”

    她的声音亦是幽幽低沉,“我已经想起来玉玺在哪里了。”

    楚衡愣了愣,“那……”

    阿琼又说:“只是玉玺只有桓氏正统之人可以持有。”

    “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阿琼唇角似上挑了一下,“没什么意思,我只是由始至终都只记得当初徵太子溺亡的尸体是我亲手抱上来的,对方无论是身形特征,还是穿着与信物,皆是徵太子独有的东西。”

    楚衡脸色颇为古怪,“但他的脸当时都给泡烂了,不是么?”

    阿琼道:“是看不清楚脸,所以这才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不是么?”

    她说着又抬起下巴冷冷朝楚衡看去,“他先与令嫒定下婚约,后来却又反悔,难道你的心中就一点怨言都没有?”

    楚衡没有回答。

    阿琼又说:“如今桓氏血脉除了我以外,还有北方的平襄王亦是桓氏分支,且平襄王正值壮年,毫无缺陷,与其让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当皇帝,倒不如扶持真正属于桓氏后族的皇室。”

    楚衡听完她这一席话,即便她没有直接说出那个意思,但也足以让他发出一身冷汗。

    “楚氏借着新君上台才得以被重新扶起,可对于从前势力几乎都凌驾于郁氏之上的楚氏来说,一次机会就够了吗?”

    阿琼慢悠悠的语调,含着莫大的诱惑,精准地踩在楚衡的每一处死穴上。

    谈话结束之后,楚衡送阿琼离开。

    等人走后,他站在门口便怔愣了许久,随即忽然朝廊柱背后那道影子沉声喝道:“还不出来?”

    那影子瑟缩了一下,楚衡便看见楚鸾从那儿走了出来。

    “阿父……”

    楚鸾的声音有些柔弱。

    楚衡皱眉:“怎会是你?”

    “我睡不着,这才碰巧路过的……”

    楚鸾却走来他跟前,似乎不解道:“阿父为什么不答应了她?”

    她这句话便是告诉楚衡,她方才什么都听见了。

    楚衡敛着眸,似烦恼模样,“这件事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楚鸾却嗓音细柔道:“阿父答应她。”

    楚衡神色更是怪异地朝她看去。

    他的女儿年纪不大,面容娇甜,可自打回来之后,不管在什么事情上,却远远都比她那位哥哥要有主见多了。

    他不免也对她的想法产生了好奇。【书荒救星推荐:梦雪阁

    “为何令为父答应?”

    楚鸾笑了笑说:“阿父不是正愁没机会在天子面前再立一次功吗?”

    “倘若将长公主和平襄王勾结的事情,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候捅出去,岂不就有了立功的理由了?”

    楚衡听了这话,眸中掠过一抹精光,却仍只是沉思不语。

    这厢后宫里头却还是一片风平浪静。

    郁琤决意要在玉鸾的眼皮底下通宵达旦,便二话不说让人将小山奏折一道捧上,往那华琚宫去。

    玉鸾正准备摸黑出门,结果可想而知。

    她看着郁琤过来,表情僵了几分,好歹憋出了一句:“郎君怎么过来了……”

    郁琤并未察觉到她的意图,只是沉眉说道:“孤今夜庶务繁重,怕是要通宵达旦了。”

    玉鸾心说他通宵达旦就通宵达旦,跑她这里来做什么?

    郁琤见她露着疑惑,便又委婉同她解释:“昨日却是孤的不该,给你脸色看了。”

    言下之意,便是他为了弥补她,所以今晚上任务便是再繁重,他也要过来陪一陪她。

    身后内侍暗暗擦汗,心说天子最近愈发膨胀了……他怎么就能认为自己有那能耐给淑妃脸色看呢?

    玉鸾只往郁琤身后两个小内侍手里抱着的一摞奏折看去,心说得了,今晚上看样子也出不去了。

    她瞥了他一眼,眸光闪了闪,只无可奈何道:“陛下亲临,却是阿鸾的福气了。”

    “阿鸾这就是去让人给陛下熬煮夜食。”

    郁琤神色微缓,又把华琚宫当作自己地盘指使宫人将偏殿收拾出来,好腾地方出来给他在淑妃眼皮底下好生表现。

    只是他也不是个说大话的人。

    他虽心系玉鸾,但该处置公务时便又抛开了一堆杂绪,自然不会将二者混为一谈。

    往那桌后一坐,郁琤便将自己埋进那小山堆里,一直忙碌到深夜。

    玉鸾当晚不能出去,便也早早沐浴更衣。

    青娇往那水里撒了不少花瓣,脸红扑扑地同玉鸾说道:“想来今夜主上也是会宠幸淑妃的?”

    别看她们淑妃看着很是风光。

    但在青娇的印象里,她们淑妃其实一直都还没有受过天子那般亲密的宠幸过呢……

    玉鸾见她竟还对此生出好奇,不免好笑地问她,“你在想什么呢?”

    青娇羞赧地压低声音道:“奴在想,主上他是不是不行,不然怎么别人也不像碰过的样子,淑妃这样的大美人也放在那里没有人碰。”

    玉鸾听到“不行”二字颇有些忍俊不禁,然而想到另一桩事情,又交代给了青娇,叫她回头拿些钱银打发个仆人暗中替自己留意蓟淑媛几分动向。

    青娇发觉她还惦记着蓟淑媛,自然也是配合她继续盯住对方。

    乃是夜更深时,玉鸾过会儿便捧了一碗药汤过来案前,对郁琤道:“郎君风寒才愈,眼下夜深风冷,又熬到这个时辰,正该再喝上一碗预防着才稳妥。”

    郁琤久坐,动一动身体,身上骨头都咯咯作响。

    他见余下的事务皆是明日要召见朝臣商议,便也消停下来,将玉鸾递来的那碗苦药二话不说便饮了下去。

    他喝完之后,略带戏谑问她:“却不知今晚上还有没有鲜甜果子了?”

    玉鸾抿了抿唇,转头叫来侍女,果真又端来了一盘同昨夜一般的鲜甜果子。

    郁琤尝了几颗,确实鲜甜。

    只是他一想到昨夜的滋味,口中的鲜甜顿时也变得黯然无味起来。

    玉鸾不做他想,按着内侍方才的提醒,手背贴到他额上试了试他的额温,他嗅到她身上的香气却又微微恍惚。

    她这会儿沐浴过后,身上穿着轻薄寝衣,将柔软衬得更为柔软,纤凹起伏亦是更为明显。

    眼下她在他面前便好比是个皮薄馅嫩的点心,芳香诱人。

    玉鸾试探完了温度,就听郁琤问她:“如何?”

    玉鸾自己手指尖都是冰冰凉凉,哪里试得出什么,只温声道:“倒也没试出什么……”

    她话未说完,他就忽然伸出双臂将她抱入怀中。

    玉鸾惊呼一声,忙又将唇掩住,唯恐惊动外面的人。

    郁琤叫她坐在自己腿上,身子紧紧贴着自己,他的手掌揉着她柔若无骨的腰肢,又贴近了面庞将她额头抵住,“你要试孤的额温,也要这么试才对……”

    玉鸾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惊魂未定之余,见他面容紧紧贴着自己的脸儿,也还甚是不知所措地“嗯”了一声。

    郁琤却又问她:“那你试出来了吗,孤有没有发热?”

    玉鸾见他眸色幽沉,心口急跳一下,下意识摇头转开脸去,“郎君没有发热……”

    她回答完了,然而郁琤却捧住她扭开的脸又掰回来,“只是阿鸾身上怎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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