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这玉修仪还能回回都撞上大运。

    这次不把她打入冷宫,她林紫嫱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玉鸾跪在太后宫外,等了许久。

    被派去玉鸾身边的内侍叫桂生,他一直在等玉鸾开口。

    主上说了,只要修仪开口,不论什么情况就一定要立刻去找主上。

    可修仪好似根本就不记得他这么个人了……

    屋里烛光之处,是林淑媛传来的哭声。

    太后从屋里走出来,只问玉鸾:“你是否拉扯过她的手腕?”

    玉鸾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林紫嫱这次不惜毁容也要叫她吃不了兜着走,显然是早有准备。

    那么多人看见她与对方撕扯,就算她是无意,也一样脱不了干系。

    她沉默着,刘太后又有什么不知道的。

    “糊涂的东西,后宫妃嫔有矛盾也并不稀奇,但你怎可直接伤害旁人的面颊!”

    “太后,修仪只是见不得奴受淑媛责罚……”

    青娇也在一旁跪下哭泣道。

    刘太后摇了摇头,“你是你淑媛宫中的侍女,还轮不到旁人来插手。”

    比起林淑媛,青娇一个小小侍女实在太过于微不足道。

    她的脸色愈发冷肃,“倘若林淑媛无恙也就罢了,按照宫规该如何惩治便如何惩治,若她有恙……”

    她掩唇咳嗽起来,虞姑姑忙又扶着刘太后进了屋去。

    未说完的话,却已经注定玉鸾不得好的下场。

    桂生眼中掠过一抹难色,还是悄悄地离开了现场。

    他匆忙地去找去了天子御殿。

    只对天子身边的内侍口吻迟疑说道:“公公,玉修仪那儿出了大事儿,你说要不要通知陛下……”

    内侍吓了一跳,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桂生说:“就今个儿下午的事情。”

    内侍怒骂他:“你怎现在才来说!”

    他赶忙顾不上礼仪进去汇报天子。

    这些日子天子把那玉修仪当做眼珠子看待都不为过,比起冲撞朝臣耽搁朝事,他觉得耽搁了玉修仪的事情,恐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果不其然,内侍在郁琤耳边说话,郁琤脸色变了变,便立刻叫朝臣在屋中自行商议,自己风风火火便出了殿去。

    他到了淑元宫外,远远看见暗淡的天幕下,玉鸾一人跪得笔直,风吹得她裙摆轻摇,她却始终毫无丝毫动摇。

    旁边竟还有个面目刻薄的老姑子对她指指点点,一边轻蔑地笑着,一边用鞋尖点她的后背,提醒她不许弯腰,也不许低头,要跪得端庄得体。

    郁琤走到对方身后陡然问道:“你是哪个宫的侍人?”

    那老姑子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郁琤那张同夜幕一般阴霾的脸,连忙行礼。

    “奴……奴是林淑媛宫中的奶姆……”

    郁琤打断了她的话,“拖下去杖责一百。”

    老姑子愣在了原地,直到有人拖她双臂,她才尖声求饶:“陛下饶命!是玉修仪害得淑媛毁容……”

    郁琤垂眸看着玉鸾没甚血色的脸,复又开口:“直接杖毙——”

    那老姑子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再要开口时嘴巴却被人死死捂住。

    玉鸾这才抬眸惊愕地朝他看去,“陛下……”

    郁琤紧绷着唇角,却直接俯下身来将她蓦地抱起。

    膝上刺刺麻麻的疼痛瞬间袭来,令玉鸾眉心颦起,余下的话瞬间也被打断。

    听见了动静的虞姑姑赶忙跑出来撞见这一幕,心口微悸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郁琤垂眸看着虞姑姑,那冰冷至骨的目光让虞姑姑周身不禁一颤。

    虞姑姑到底是个经历过许多事情的老人,愣是坚持道:“陛下……听奴一句劝,林淑媛位份本就比玉修仪高,玉修仪以下犯上是重罪,不过跪了片刻已经是再轻不过的告诫……”

    “孤竟不知淑媛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他冷冷道:“稍后自会有人为孤拟诏,从即日起,孤便册封玉修仪为淑妃。”

    淑妃乃是九嫔之首,淑媛与淑妃只不过是一步之遥,后宫两位淑媛都不敢轻易妄想。

    而玉鸾一个毫无家世的修仪竟然连跃数级,直接越过了淑媛成为了淑妃。

    这传出去莫要说后宫要不安宁,便是朝廷那边的言官只怕也会吵闹不休。

    虞姑姑心中骇然,连带着周围侍女与内侍们纷纷惶恐下跪。

    郁琤抱着怀里疼得冷汗直冒的玉鸾径直离开。

    就连玉鸾都被他这话震得呆住。

    回到华琚宫,郁琤将怀里柔脆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在软榻上。

    他卷起她的裙子,待看清她膝上的红紫淤痕,心口异常刺痛。

    “为何……”

    他发现她有了高兴的事情从不会告诉他,受了委屈也从不会找他。

    他明明已经告诉过了她,也与她承诺过信她帮她,为何她还是如此……

    他内心的动摇愈发明显,答案其实也就在心底躺着,单看他想不想去看。

    自从桓惑死后,自从他将她找回来了,她似乎愈发地与他生疏。

    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这个念头几乎刺伤了他的心。

    玉鸾见他脸色愈发难看,忙捂住膝盖,柔声道:“想来伤处也颇是丑陋,不堪入目了……”

    郁琤握住她的手腕挪开,只安静地拿起药罐为她上药。

    玉鸾见他今日异常沉默,分明很是反常。

    他这样帮了她偏偏还不声不响,反而叫她有些不知道要从何入手?

    漫长的寂静之后,郁琤上完了药,看着那伤口,忍不住轻轻捧住她的腿,俯下唇去怜爱地吻了吻。

    玉鸾躲了一下,郁琤沉着脸道:“别动!”

    玉鸾:“……药,被郎君给亲走了。”

    郁琤:“……”

    此时此刻,他似乎已经明白了她为何始终不求助于他的原因。

    乃至眼下,她分明受了这般大的委屈,而她柔弱的外表之下,内心始终古井无波。

    好似受的皮肉之苦只是家常便饭,没有委屈,没有痛哭流涕,更没有伤心之色。

    在她的眼中,她所遇见的每一件事情都不过是得与失的计较,得到了伤害,失去了利益兴许会使她心中焦急,但却并不能让她产生悲痛与兴奋。

    就像那一次她被桓惑鞭得伤痕累累丢在他的门口,她见到他时,目光也如眼下一般,毫无波澜。

    他那时以为她笃定他一定会救她,所以才有恃无恐。

    但不是的,她是从来没有指望过他会来救她。

    她只是习惯了……

    他一再认知了这些事情,心口近乎千疮百孔。

    当夜玉鸾的事情再一次如水沸油锅一般,叫这后宫直接炸开了锅。

    天子为了这女子一再破例,显然是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而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

    翌日早上,郁琤第一件事是义无反顾地将册封玉鸾为淑妃的诏书令人颁布下去。

    之后,又着人直接贬斥了林淑媛,将其贬为中才人,搬入寒交殿。

    寒交殿也就是所谓的冷宫了。

    林紫嫱之父都尚未来得及得知这一切消息,早上入承天殿只是提醒了郁琤一句皇嗣之忧罢了,却被郁琤骂了个狗血喷头,就差告诉他,没孩子总比生个孩子都像他家闺女一样,还不如生个棒槌!

    叫林父生生痛哭流涕两个时辰,差点当场引咎辞官。

    容殷宫彻底败落下来,往日里逢迎拍马的妃嫔早就躲得远远的。

    侍女们走得走散得散。

    青娇被桂生从容殷宫里亲自接回华琚宫,她一见着玉鸾,便红了眼眶。

    细细说来,当日玉鸾罚去郁琤身边之后,林紫嫱告诉青娇,去她容殷宫后,她就去求太后宽恕玉鸾这一回。

    青娇去了,没多久玉鸾果真被赦免宽恕。

    玉鸾静静听完,青娇却倍感羞耻,只跪在玉鸾面前惭愧道:“奴是个蠢笨之人,当时只想叫修仪……不,叫淑妃得到宽恕,但奴并不后悔,便是牺牲了奴的性命,奴也是心甘情愿。”

    玉鸾垂眸打量着她,却冷不丁想到了蓟苏。

    真是奇怪。

    她的身边好像总有那么个莫名其妙对她好的、甘愿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走了个蓟苏,转眼就来了个青娇。

    这样的好是好,但非常不合理。

    玉鸾不由深思,这种事情的巧合性到底有多大。

    眼看后宫与朝廷都为了这件事情渐生波澜,玉鸾再坐不住了,终于让人请郁琤过来。

    郁琤过来后惯例查看了一眼她的膝盖,话也始终比往常都少。

    玉鸾咬了咬唇,见他没有反应,便鼓起勇气道:“郎君,关于册封淑妃一事……”

    郁琤只替她放下裙摆,道:“今日你好好休息。”

    他明显不想与她提及此事。

    玉鸾忙扯住他的袖子,低声道:“其实我还有事情要与郎君说……”

    郁琤抽回自己的袖子,摇了摇头。

    “改日再说。”

    他直接离开了华琚宫,半点也不给她抢先开口的机会。

    走到外面通风的地方,郁琤的神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眸底的戾气愈沉,此刻令人亦不敢轻易上前去招惹。

    一定是他对她还不够好?

    没关系,只要在她开口说出来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