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所有人都对新的君王赞不绝口。

    ……除了那个似乎已经被遗忘在地牢里的胖厨子。

    斯塔洛夫出事,就是因为胖厨子为了一箱金币出卖了他们,在饭菜里下了药,才导致船只被海盗俘获。

    军队登岛后,厨子混在海盗群里被一同送去山上挖煤了。

    直到斯塔洛夫醒来后,所有人聚在一起一一排查,才锁定了胖厨子,将他抓捕归案。

    原本应该在去年冬天处决的已经饿成了瘦子的厨子,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送上绞刑架,反而活到了今天。

    已经三天没有人过来送过一口水的阴暗牢房里,厨子靠在栏杆上,用干裂的嘴唇嘶声喊着:“有没有人啊……”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给我口水喝啊……”

    直到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厨子一个激灵挣扎着坐起来,丧尸一般将手伸出栏杆:“有人吗?救救我,救救我!我三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啊……”

    脚步声停了下来。

    来人看起来是个大头兵。

    他歪头看了看厨子:“咦?你怎么还在这儿?”

    厨子愣了一下:“……啊?”

    “这座地牢前两天刚宣布废弃,今天萨米将军让我过来看看还有没有遗漏,没有的话就要封掉了。”

    话说到这里,大头兵摸着下巴看着厨子,忽然走了皱眉:“不对啊,我看你有点眼熟。”

    厨子不敢说话了。他做的事情足够让他的家族蒙羞,一辈子抬不起头。

    “啊,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个出卖了斯塔洛夫船长的那个厨子么?”大头兵一拍脑袋:“你怎么还没死啊?”

    厨子:“……”

    “正好今天有一批犯人要处决,你跟着一块儿去。”

    说着,那兵打开了牢门,拖着已经腿软脚软的厨子朝外走去。

    地牢外不远处,丢了左手已经退休的斯塔洛夫站在路口,看着厨子痛哭流涕地被拖走。

    他的身边站着萨米。

    “我特意把他留到了今天,想让你身体恢复后,能亲眼看着他被处决的。”萨米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处刑台那边看看?”

    斯塔洛夫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左臂,慢慢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看的。我今天还要去卡纳斯城的救济院看孩子们。”

    卡纳斯没有经历战乱,还得到了暴风城的扶持,现在的商业越发发达了。

    救济院的孩子们也很容易就能找到工作,去帮忙送餐或者送花之类的,年纪小些的孩子也能做。

    从教会退出来的教士,很多都应聘成了新帝国的公办教师,所有学龄孩子都可以入学识字。

    听说玛丽救济院有个女孩前两年考入了暴风城政事厅,现在又辞职,跑回去考卡纳斯城的教师了,前些天刚拿到证书,救济院想庆祝一下。

    斯塔洛夫想过去看看。

    至于处决叛徒,没什么好看的。

    “也好。”萨米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再有半个月,就是领……咳,国王的婚礼了,可不能缺席啊。”

    斯塔洛夫笑起来:“怎么可能会缺席,一定会赶回来的。”

    时间真快啊。

    多年前那个在他船上,因为晕船吐得天昏地暗的少年,现在已经成为了帝国之主了。

    斯塔洛夫摸了摸鬓角的灰白,感叹道:

    “老了,老喽……”

    “所以啊,您老什么时候跟玛丽院长求婚?”萨米揽着斯塔洛夫的肩膀:“玛丽院长都四十八了,您再不求婚,可真就老了啊——”

    斯塔洛夫一巴掌拍在萨米背上:“臭小子!讨打!”

    萨米挨了一巴掌,跑了。

    斯塔洛夫看着萨米的背影,忽然低下头摸了摸胡子。

    ……嗯,要不改天找个时间去多尔夫人那里定制一枚戒指?

    ……

    帝国元年,三月二十日。

    斯图亚特帝国君主与嘉兰诺德精灵王大婚。

    婚礼在圣城锡安的光辉大殿举行。

    一夜之间,圣城内开满了鸽子一般的白玫瑰。

    光辉大殿里,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琉璃花窗照射进来,留下绚丽的光影。

    铺着红色绒毯的高台之上,摆着一大从娇艳欲滴的玫瑰。

    老西蒙坐在最前排,身边坐着老夫人,以及乔佛里。

    老西蒙正偷偷抹眼泪,抽抽噎噎地看着台上的乔一。

    “你哭什么?”老夫人哭笑不得,拍着老伴儿的肩膀。

    “乱说话!我没哭!”老西蒙抹着眼睛:“我高兴,不行吗?”

    卡尔坐在老西蒙身后,与身边的洛林十指相扣,相视一笑。

    老格纳微笑着站在台下,身边是迪恩和罗伊。

    巴尔顿站在佩妮身边,牵着佩妮的手。

    叶子趴在佩妮头顶,捧着小脸,眼睛里亮晶晶的:“领主大人可真好看呀!唔,精灵哥哥也好看!”

    她们背后的墙上,画像里的某个斯图亚特鬼祖宗喊道:“小傻蛋!该改叫国王大人啦!”

    “咕咕~”

    小飞蹲在佩妮脚边,蹭了蹭云朵的翅膀。

    “叽~”

    云朵亲昵地蹭了回去。

    而此时。

    帝国的君主身着黑色的礼服站在玫瑰花的簇拥里,头顶王冠上红色的宝石煜煜生辉。

    没有神父,没有教堂。

    斯图亚特人不相信神明,嘉兰诺德精灵也不信。

    乔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白衣胜雪的精灵,弯起了眼睛。

    这是他的爱人,兰卡斯特。

    但乔一只叫他兰多。

    而他是乔一,姓乔,名一。

    他的爱人也从来叫他乔一,而不是乔伊-斯图亚特。

    “铛——”

    “铛——”

    “铛——”

    塔楼的古钟敲响。

    戴着花环的弥雅和另一个小姑娘捧着绒布盒子,踩着红毯穿过人群来到台上。

    乔一和兰多拿起戒指,抬起头,目光忽然撞在一处,互相看到了对方眼睛里闪烁着的煜煜星河。

    二人忽然都弯起眼睛笑起来。

    兰多拉起乔一的手,认真地看着乔一的眼睛:

    “我以我的灵魂为信,天地为证。”

    “无论衰老、疾病,或是寂于黑暗,我将永远忠于你,陪伴你。”

    “愉此一生,只你一人。”

    “那么,请问乔一先生,此后余生,你愿意和我携手前行吗?”

    乔一注视着兰多眼里的星辰,点了点头。

    “我愿意。”

    “那么请问亲爱的兰多先生。”

    “从今往后,你将全部属于我,我也全部属于你。”

    “我将付出全部的灵魂去爱你,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身处何地。”

    “终此一生,你是唯一。”

    “你愿意吗?”

    沐浴在灿烂阳光下的精灵笑起来,:

    “我也愿意。”

    ……

    ……

    很多很多年后,某个夜里。

    在暴风城里的某个温馨的小屋中,年幼的孩子窝在母亲怀里,昏然欲睡。

    母亲轻轻拍着孩子的背部,低声唱着那首《斯图亚特的白裙姑娘》闪光平原的流水,

    慵懒地冲刷河床,

    肥沃的土壤上,

    黄金般的果实生长。

    我侧耳伏在地上,

    雪山的心脏在灵魂深处砰砰作响

    是圣城锡安的钟声回荡,

    是夜莺在鲜花缀满的枝头欢唱,

    是三春和暖的阳光普照,

    惊醒树枝上柔嫩的芽,

    少女如雪的裙摆在白玫瑰园里绽放……

    伟大王国的子民啊

    我们不信神明,

    手中的刀剑自会为我们带来荣光!

    我们用长剑贯穿敌人的胸膛,

    用马蹄踏碎敌人的旗帜和营帐,

    刀与盾是坟茔,

    血与火是王座,

    群星与夜是庙堂,

    用神圣斯图亚特王国的篝火,

    驱散烟霾将北境广袤的土地照亮……

    后来风和冰雪

    将鲜花簇拥的城池封藏,

    沉睡在大雪山里的白裙姑娘

    褪下了曾经光彩照人的盛装,

    冰封的平原上,

    再不见流淌的黄金和粼粼波光……

    王国的子民啊,

    于黑夜里流亡,

    在暴风领贫瘠的土地和海湾,

    流离失所的人在寂静中低唱……

    我心爱的白裙姑娘啊,

    你可还记得那写满荣耀之后

    又覆满鲜血和尘埃的城墙,

    现在这里只有岁月在孤独流淌……

    我心爱的白裙姑娘,

    何时能再次穿上你璀璨的衣裳,

    我太想念你浸泡在欢声笑语里的繁星了,

    胸膛里的疯长的烈火快要将我灼伤,

    我却只能将所有的情愫深深隐藏……

    我心爱的白裙姑娘啊,

    梦里的刀剑铿锵仿佛还在昨日,

    血色的烟雾笼罩着田野和村庄。

    我渴望你用新生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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